音痴女神的一個願望 - 【第八章：艾萊菈的童年回憶】（３）

但那天，我沒有察覺厚重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根本不知道父親折返了。

直到手裡的晶體被一掌拍落，在地上摔成無數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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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萊菈，妳在做什麼？」

他沒再多問一句，只把我按到牆邊。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眼裡的冰冷。

「這不是妳該碰的東西。」

他彈指，一把火焰點燃了晶體碎片，那不是普通的火，顏色漆黑如墨，邊緣綴著詭異的紫色，晶體在火焰中扭曲，殘存的微弱金光掙扎般閃爍，一點一點被黑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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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幾秒，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即將永遠失去那段回憶。

「不要——！不！父親！為什麼？」我的嗓音撕裂，撲向那團黑火。

我的指尖灼燒在黑火中，在我以為自己就要觸及晶體碎片時，父親迅速揪住我，我只能掙扎，眼淚像決堤般停不下來，眼睜睜看著晶體的碎片被黑火吞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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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萊菈，妳是女神，德里維昂家的後裔，不該表現出如此明顯的情感，排除情感的訓練，妳是不是偷懶了？」父親冷冽的眼神和聲音，平靜地像是從未發怒。

「還有，紀實晶裡的東西，立刻忘了吧。不要逼我再使出極端的手段，刪除妳的記憶。」

「為什麼……為什麼……你上次，已經讓我忘記母親的臉，我不想這樣……」我的聲音失控般顫抖，衣襟被淚水沾濕了一片。

「看來是我太仁慈了，我應該要完全抹去她的痕跡才對。」父親的語調依舊溫柔，但那一刻，我聽見的只剩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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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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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說完那段回憶，舉起馬克杯，喝完杯裡最後一口變得微涼的奶茶，轉頭一看——

只見沐羚皺緊了眉頭，雙手握拳，卻咬住指節，牙齒幾乎快要突破皮膚。

「小羚——！妳在幹嘛？妳的手……」以安喊道。伸手拉著沐羚僵硬的手臂，試圖拯救她的手指，卻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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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沒辦法，只好摟住沐羚的肩膀，輕聲哼歌，沐羚原本還有些抗拒，但在那些不成調的歌聲裡，肩膀的力氣慢慢卸掉，全身也跟著放鬆下來。

「小安……妳的走音太嚴重了。」

沐羚放過自己的手指之後，第一句話先吐槽以安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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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忍不住自嘲地笑出聲，受到她的感染，沐羚也笑了。笑聲釋放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兩人的淚水隨之奪眶而出，然後笑得更大聲了……

「妳幹嘛啦？……那都是早就過去的事情了。」以安指尖輕抹沐羚掛著淚水的臉頰，柔聲說。

「還講我，妳自己還不是一樣……」沐羚模仿以安的動作，為她拭淚。「那他現在，追來人界，到底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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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微皺眉頭，停頓了一下才說：「老實說，我也搞不清楚。」

「他沒有直接出手，而是散布那些吊飾……」以安晃動著杯子，盯著杯底殘餘的奶茶緩緩流動，語氣裡有種壓抑的不安：「我也不確定，但我在猜……他也許想先製造一些混亂，再……」

以安話音未落，瞳孔和嘴唇震顫，像是努力想講完後面的句子。

「停！」沐羚突然一把奪過以安手中的杯子，語氣變得強硬。

「好了！小安！當我沒問吧。不准妳再想那些妳臭老爸的可怕事情了，這根本是在折磨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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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怔怔地看著沐羚抱著那個空馬克杯，眼神卻嚴肅得誇張，忍不住勾起嘴角，揶揄道：「好啦，但是妳搶走我的杯子幹嘛？」

沐羚愣了一秒，低頭看一眼早已見底的杯子，撇了撇嘴，故作正經地說：「那，當然是……要再去幫妳裝一杯奶茶啦，剛才媽煮了很多。」

沐羚準備扭開門把時，回頭又吩咐：「不准再胡思亂想，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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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聽我練歌就好，不然我怕妳晚上做惡夢啦！」沐羚走出房門，還是不放心地補了一句。

「嗯！」以安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我才擔心妳做惡夢……傻瓜小羚。」

這一夜，兩人聊到幾乎快天亮，雖然眼皮愈來愈重，卻沒有人願意結束對話，直到她們靠在彼此背上坐著睡著，然後睡眼惺忪地去上學。

她們的內心，都像是經過一番療癒的溫柔洗禮，幾乎忘了所有不安恐懼，只是記住了彼此背上傳來——同步的呼吸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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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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