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逛集市時,看到有一處熱鬧非凡,有一士卒牽著戰馬,那戰馬列隊浩浩蕩蕩,心中有些不祥預感,抬頭看著天空,太白星正在閃耀。也許是春與秋互相對調,在這日光下,卻感覺秋風的肅殺。
與謝昭若和兩個小孩走在路上,很容易被人誤以為是一家子,即便是那之前有見過的陸青,他也是微微一愣,問:「倒是許久未見,你孩子如今有多大了?」
謝昭若紅了臉,見狀,武妙思便忙喝斥陸青,說:「普洱,那可是貴客,休得無禮。」隨後她又轉頭看了一眼那位坐在四輪車上的女生,說:「諸葛姐姐,回去之後我們倒是要好好多家管教。」
諸葛雲糯搖了搖手上的羽扇,儼然一副智者的模樣,說:「也可。畢竟這普洱生茶倒是需要保存幾年,才會更有滋味。」
陸青身體微微顫抖,我有些同病相憐地看著他。記得早上去茶樓時,畢竟那句說是商住一體,有不少表演。幾個北方的舞女,打扮得像傳聞中的飛天,旁邊的樂師吹簫,彈琵琶,伴隨著這舞蹈,不由令人心神蕩漾。一時沈浸其中,便感覺到一陣疼痛從手臂上傳來。
那些是輕輕的,然後就是重重的痛,不由叫出聲來。那時轉過身去,迎面撞上的便是謝昭若那雙想要殺人的眼神,她只是輕哼一聲,我便連忙賠罪:「昭若,我錯了。」
我低下頭去,她不依不饒:「錯哪了?」
走出茶樓,看著蔚藍的天空,我說:「都錯了。」
她臉色不善:「阿燕,你方才看得倒是挺著迷。」
忽然聽到有幾個路人交頭接耳,說得很大聲:「餵,你們聽說了嗎?陸長公子好像不舉。」
另外一個人說:「哎,這肯定又是其他公子的迫害,畢竟聽說小公子上山修道,恰好今天回來。」
「你說的莫不是與小公子有關?」
「不,這十有八九就是三公子命人放出去的。」
「你們都錯了,這可是長公子手下茶三情所說,他所說的話還能有假?」
我暗自搖頭,這又是一個被手下人迫害的世家公子,記得上一個認識的,好像就是謝道之……不過,話說為何那些人都喜歡用腎虛,不舉來說他人。記得那時在藥鋪和掌櫃說要給謝道之添一條鹿鞭,不由笑出了聲。畢竟這傳承才是當家主最為核心的一個地方。
回憶打斷,看著眼前的陸青,小聲地靠到他的耳邊,問:「陸公子莫非真的如傳言所說的不舉?」
陸青臉色羞紅,「呸」了一聲,有些祈求:「不知謝公子可知是誰人傳出的?」
聽到這個稱呼,不由愣了片刻,看著謝昭若,若有所思。我說:「聽人說,好像是你手下茶三情傳出的。」
陸青臉色不善,卻只能無奈嘆息。也許是因為茶三情對他忠心耿耿,所以不想嚴懲他,可如果這密聞可以在人們之間傳開,別說是他,如果換作自己,恐怕也會無奈至極。看著他的臉色變動,心中感覺有些可憐。
只聽他說:「我就知道是他,如果父親,哼,不,那無情的陸家主知曉,又應當如何看待他?更別提那江氏,肯定又會進讒言,說什麼陸顏亮才是天選之人,奉天之命,擔任家主。」
正想安慰時,卻聽他話鋒一轉:「我關公子與我乃是同道中人,可這陳謝家也並非尋常人可攀得起的。世家之中無真正的感情,只有永恆的利益博弈。」
我笑了笑,這道理我豈能不懂。之所以帶著謝昭若逃出去,卻不急不躁,絲毫不擔心身後的追兵,便是因為天涯海角皆有世家,那是吃人的社會,也是被禁錮的身體。她一介女子,如果不能展現自己的價值,肯定就會早早被人當成家族博弈的棋子。
我搖了搖頭,轉過頭去,看著謝昭若與其他人交談,沒有注意到此處,便小聲說:「可這又如何?即便她有了婚配,依舊可以有面首。君不見那孌童,面首,感情從始至終就沒有單純的,它可以是往上爬的橋梁,可以是純粹貪圖美色,也可以是因為愧疚。」
好巧不巧,謝昭若卻在此時走到我身旁,揉了揉我的頭,語氣中有些調戲:「那阿燕對我的情感又是怎麼樣的呢?」
我紅著臉:「自然是,日久生情。」
她恍然大悟,故作驚訝:「哇!真的沒有貪圖美色嗎?」
我點頭又搖頭,陸青好像聽了我的話,大有感悟,說:「我們不如去結交一番,恰逢我掌管陸家的茶樓與茶田。兩位,請。」
我有些驚訝,卻見到那兩個小孩不知去了哪裡,但也沒太大的擔心。畢竟那羅延可是武僧,天生神力,武藝高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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