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之下 - 《審判之下》第二季第一章—斷命・幽界之獄鐮［Player］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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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怪物們重返地面，已經過去了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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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硝煙與戒備，在時間的沖刷下漸漸淡去。怪物與人類的關係從最初的試探、磨合，到如今的共存與理解，走過了一段不算平坦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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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gore與Toriel在落地的那一年便重新舉行了婚禮，那場婚禮簡單卻溫馨，所有怪物和願意前來的人類都獻上了祝福。如今，他們共同治理著這片新生的大地，偶爾還會為了「花園裡的植物該澆多少水」這種小事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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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yrus成了地面與地下文化交流的大使，他那股永不熄滅的熱情意外地適合這份工作。每天都有無數人類被他拉著合照，甚至出現了一批自稱「Papyrus粉絲後援會」的狂熱追隨者，讓他驕傲得連骨頭都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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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dyne則在地面部隊中擔任格鬥教官，她的訓練方式依舊火爆，但沒有人能否認她教出來的學員是整個軍中最優秀的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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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ys在人類科學院的邀請下建立了跨界研究機構，專門研究怪物魔法與人類科技的融合應用。

一切都很好。

真的很好。

但對Player來說，總有一件事懸在心頭，十多年來從未真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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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尋常的午後。

陽光慵懶地灑在雪鎮的街道上——如今這裡不再是地下世界的雪鎮，而是地面上一個保留了怪物家鄉風格的小鎮。怪物們用魔法重建了這片區域，讓這裡既熟悉又陌生。

Sans坐在自家門口的搖椅上，手裡端著一瓶番茄醬，偶爾仰頭灌一口，眼窩中的藍光半瞇著，看起來隨時都會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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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亞洛的靈體懶洋洋地趴在他肩膀上，像一條紅色的小蛇般纏繞著他的頸骨，時不時用靈體的手指戳戳他的臉頰，試圖讓他保持清醒。

「Sansy～你又要睡著了～」「……沒有，我在思考。」「思考怎麼打呼嗎？」「……」

Sans選擇無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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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枕在頭骨後面，眼窩半閉，一副快要睡著的模樣。

「……sans。」

Player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一點遲疑。

Sans沒動，只是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嗯哼。」

「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已經在問了。」

Player沉默了片刻，攥緊了拳頭，像是下定決心般開口：

「sans……我想向暗影道謝。」

風突然靜了一瞬。

「你知道他在哪嗎？」

Sans睜開了眼睛。藍色的靈光在他眼窩中緩緩亮起，沒有平時那種漫不經心的調侃，而是沉靜的、帶著某種回憶的重量。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Player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抱歉，kid。」

Sans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他坐起身，骨手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塵，視線望向遠處的天空，那裡雲層低垂，灰白交織，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畫。

「我也很久沒見過他了。」

他的語氣平靜，卻隱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當時那『一點』真相……到現在回想起來，還是那麼驚人又嚇骨。」

Player低下頭，喉嚨有些發緊：「喔……」

兩個字，輕得像嘆息。

陽光依然溫暖，但空氣中似乎多了某種沉甸甸的東西，壓在兩人之間，無聲無息。

Sans偏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熟悉的弧度——不是嘲諷，不是苦笑，而是那種帶著點痞氣、卻又莫名讓人安心的笑容。

「不過嘛……」

他從搖椅上跳下來，骨手插進外套口袋，朝Player的方向歪了歪頭。

「我們可以去找找看啊。」

Player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

「找找看——他在何方。」

Sans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Player的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她怔怔地看著面前這個骷髏，看著他眼窩中跳動的藍光，看著他臉上那副「好像什麼都無所謂但其實比誰都認真」的表情。

然後，她笑了。

不是客套的、勉強的笑，而是真正的、帶著一點水光的笑。

「……嗯！」

Sans聳了聳肩，轉身邁步，語氣又恢復了平時的懶散：

「走吧。不過可別指望我有多靠譜啊，我連自己家鑰匙都經常找不到。」

Player跟在他身後，握緊了獄鐮的長柄。

「你從來沒有靠譜過。」

「……這話也太傷骨了吧。」

兩人的身影沿著山坡緩緩遠去，陽光在他們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風再次吹起，帶著青草與泥土的氣息，也帶著一絲——未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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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過了無數個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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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世界，陽光明媚，怪物與人類在草地上嬉笑奔跑，和平得像一首唱不完的童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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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世界，天空永遠是撕裂的灰紫色，大地佈滿裂痕，空氣中瀰漫著戰鬥後的焦灼氣息，彷彿每一寸土地都在低聲訴說著某段未被書寫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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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世界，時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雪花靜止在半空中，火焰凝固成琥珀色的結晶，所有的生命都定格在某個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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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世界……太過瘋狂，連Sans都忍不住別過頭，嘟噥了一句「哇哦，這地方比我家Papyrus的義大利麵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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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經過一個AU，Player——不，應該說「洛焉」——都會停下腳步，靜靜地感受那片天地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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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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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那個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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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走在她身邊，雙手插在口袋裡，步伐依舊懶散，但眼窩中的藍光始終沒有鬆懈。奈亞洛則以靈體形態飄浮在他身側，偶爾好奇地探頭張望某個世界的奇特景象，然後興奮地扯著Sans的外套喊「Sansy你看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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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過星河的裂縫，越過時間的斷層，踩過記憶與現實交織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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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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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了一片純白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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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虛無，不是空白，而是一張「畫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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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顏料與靈感的氣味，遠處隱約可見潑灑的色彩在空氣中流動，像是有生命般自由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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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片畫布的中央，站著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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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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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身上充滿了色彩——圍巾、靴子、腰帶，每一處都潑灑著鮮豔的顏料，像是某個瘋狂藝術家隨手塗鴉的傑作。他的瞳孔是流動的墨水，時而變成星星，時而變成問號，時而變成某種無法辨識的抽象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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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握著一支巨大的畫筆，筆尖還滴著尚未乾涸的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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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注意到來訪的三人時，那雙流動的瞳孔微微瞇起，嘴角勾起一個好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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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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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輕快而跳躍，像是一首沒有節奏的即興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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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多元宇宙的守護者，Ink s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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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了歪頭，畫筆在指尖轉了一圈，顏料在空中劃出一道彩色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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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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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率先開口，語氣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那是他在面對「未知」時的下意識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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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s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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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眼窩中的藍光微微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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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l s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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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亞洛從他身後探出頭來，靈體在空中輕盈地轉了一圈，語氣甜美得像裹了糖霜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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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奈亞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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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拉長了尾音，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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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k的視線從Sans移到奈亞洛，又從奈亞洛移回到Sans身上，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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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那個一直站在Sans身後、半張臉藏在陰影中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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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變成了兩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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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位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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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轉頭看了她一眼，張口就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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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P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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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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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洛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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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打斷了他，乾脆、俐落，沒有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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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愣了一瞬，眼窩中的藍光微微閃爍，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沒有追問，也沒有糾正，只是安靜地收回視線，重新看向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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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亞洛倒是挑了挑眉，靈體輕輕飄到洛焉身邊，低聲笑道：「哦～？這名字不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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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焉沒有看她，只是微微抬起頭，紅色的眼眸直視著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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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亞洛的洛，終焉的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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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宣示什麼，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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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k的瞳孔變回了正常的形狀，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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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焉……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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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快卻帶著一絲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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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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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畫筆在空中劃了一個圈，顏料凝結成一個旋轉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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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隨便看看……還是有著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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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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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骨指在外套口袋裡微微收緊，然後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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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來找暗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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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眼窩中的藍光卻比平時亮了幾分——那是認真，也是某種深藏於心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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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k的動作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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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筆懸在半空中，顏料從筆尖緩緩滴落，在純白的地面上暈開一朵小小的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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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變成了兩個點，像是聚焦，又像是在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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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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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了歪頭，語氣帶著明顯的困惑，不像是在偽裝，也不像是在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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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宇宙有這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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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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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的瞳孔驟然收縮，藍光猛地一顫，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擊中了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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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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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不再是懶散的調子，不再是輕佻的語氣，而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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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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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骨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指骨微微彎曲，像是在抓握某個不存在的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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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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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那是某種認知被顛覆時才會產生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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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過無數個AU，見過無數個版本的自己，見過和平、瘋狂、毀滅、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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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沒有什麼能再讓他「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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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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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守護多元宇宙的存在，卻說……「沒有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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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們一路上追尋的痕跡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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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記憶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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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救下洛焉、成為戰鬥變數、在「那一點真相」中留下驚人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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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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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焉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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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近乎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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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指尖，正死死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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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崩塌，又有什么東西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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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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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k看著他們的反應，瞳孔緩緩變成兩個問號，然後是兩個驚嘆號，最後恢復成正常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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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追問，也沒有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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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輕輕轉動手中的畫筆，語氣依舊輕快，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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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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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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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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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l：那審判庭呢？影劍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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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k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顏料的手指，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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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多元宇宙中遊走了無數年，見過無數個版本的審判官，聽過無數種名號——審判官、殺戮官、裁決者、終焉使者……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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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視線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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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影劍仙』這三個字……我一次也沒有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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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l的眉頭微微皺起，但沒有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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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Ink話鋒一轉，語氣稍微輕快了點，「和『影』有關的審判官，我倒是聽說過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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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焉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總是平靜如水的眼睛此刻浮現出一絲急切：「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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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k伸出一根手指，朝虛空中隨手一劃——一道裂縫憑空出現，裂縫的另一端，隱約可見無數柄劍插在蒼白的大地上，劍刃反射著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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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界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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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沒了平時那種玩世不恭的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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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庭分區，第102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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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l的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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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沒見過審判庭的分區編號。但正因為見過，他才更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審判庭的分區編號越往後越新，越往前越古老。1000號以後的分區，大多屬於初代審判官親手建立的根基。而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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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接近源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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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界錯誤審判庭。」Trial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卻慢慢勾起一個弧度，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式的無奈，「那可就不能偷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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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焉輕輕握住Trial的手腕，力道很輕，卻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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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只要還有希望，那就要試試。」她的聲音不大，卻像沉入深水的石子，穩穩落在每個人的心上，「哪怕這個希望……如此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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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l側頭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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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走吧。」他轉過身，目光穿過Ink撕開的裂縫，望向那片插滿劍的蒼白大地，「就像他說過的——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去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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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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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404突然出聲，語氣又恢復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模樣，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方才的震盪。他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咧嘴露出尖銳的犬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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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為一個多元宇宙大名鼎鼎的Error404，自然要見識見識錯誤審判官和錯誤殺戮官的威名和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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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k歪了歪頭，嘴角微微上揚：「哦？不怕被『錯誤』兩個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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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404嗤笑一聲，下巴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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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就是錯誤本身——誰影響誰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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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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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k的笑容沒有收，但眼神變了。那雙總是跳動著彩色光點的眼睛，此刻沉了下來，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一種近乎肅穆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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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是普通的錯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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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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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Glitch』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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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詞落下的瞬間，裂縫另一端的萬界劍山彷彿響應般，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插在大地上的無數劍刃同時顫動，劍鳴聲穿透空間，在每個人耳邊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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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空氣在Ink吐出那個詞的瞬間凝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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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i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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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404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的瞳孔劇烈收縮，指尖不自覺地顫了一下——這對他來說極其罕見。一個自稱「錯誤本身」的存在，竟也會因為一個名字而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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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真的？」Error404的聲音低了下來，沒了方才的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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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乾澀，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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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比錯誤更強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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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拳頭慢慢攥緊，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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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更古老、更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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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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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另一端的劍鳴漸漸平息，蒼白的大地恢復了死寂。萬界劍山靜靜矗立在虛空之中，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等待著不自量力的闖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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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k看了看眾人的表情，聳了聳肩，語氣又輕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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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要去就快點決定。那道裂縫我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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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語氣裡多了一絲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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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說實話……我也挺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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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itch親手建造的審判庭分部……裡面藏著什麼樣的『錯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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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裂縫的另一端吹來，冰冷、尖銳，帶著金屬的鏽味與歲月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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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l深吸一口氣，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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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數據故障錯誤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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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碎片如雪花般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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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障與錯誤的嚎叫聲在虛空中迴盪，卻沒有一聲是臨死前的哀鳴——因為沒有一個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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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身影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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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得像一道被撕開的裂縫，在混亂的戰場上留下一條又一條殘影。左手的劍鋒劃過空氣，劍刃所過之處，故障體應聲崩解——不是消滅，而是被重置為最初的數據形態，靜靜漂浮在虛空中等待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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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五指微張，纖細的錯誤數據線從指尖延伸而出，如同有生命的絲線，精準地纏繞住每一個試圖逃竄的錯誤體。輕輕一扯，錯誤體便失去平衡，被甩回戰場中央，與同伴撞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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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個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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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個被徹底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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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排練了無數遍的舞蹈，每一個步伐、每一次揮劍都恰到好處。力量的控制精準到令人髮指——多一分則毀滅，少一分則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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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是錯誤審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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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也是錯誤殺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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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身份，同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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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個故障體被重置、最後一個錯誤體被甩落時，那道身影終於停下了動作。劍尖垂向地面，錯誤數據線如蛇般縮回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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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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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碼在祂的臉頰上若隱若現，如同破碎的鏡面映照著不屬於這個時空的色彩。祂的臉——但凡認識暗影的人看到這一幕，恐怕都會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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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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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完全相同，不是複製貼上，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本質上的相似。像是同一塊石頭投入不同的湖面所激起的漣漪——形狀各異，波紋的源頭卻是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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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視線穿透虛空，彷彿能望見無數時間線之外的某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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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次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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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某個看不見的聽眾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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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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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沒有惡意，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淡然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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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來了，『繼承者』。Error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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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數據深淵的深處吹來，捲起破碎的代碼如塵埃般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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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酷似暗影的身影微微一晃，消失在了戰場的盡頭，只留下滿地被重置的故障與錯誤，緩慢地重新凝聚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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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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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界錯誤審判庭·第1026號分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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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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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l停下腳步，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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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預想過很多種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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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崩潰。失控。錯誤如瘟疫般蔓延，故障像野獸般互相撕咬。審判庭的分區編號1026——「萬界錯誤審判庭」——這個名字聽起來就該是那樣：一個被「錯誤」本身侵蝕的扭曲之地，一個連審判官都放棄管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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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做好了踏入戰場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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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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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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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焉的聲音難得帶著一絲困惑。她的目光掃過四周，那雙總是平靜如水的眼睛此刻微微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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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404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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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半張著，尖銳的犬齒暴露在空氣中，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像是看見了什麼顛覆三觀的東西——不，不是「像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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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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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致命錯誤級的存在，正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幫一個弱小的故障體撿起散落的數據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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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故障體，正在用自己的能量為另一個受傷的錯誤體修補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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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大大小小的錯誤與故障圍坐在一起，分享著某種散發微弱光芒的「食物」，有說有笑——不，「說」可能是某種數據交流，「笑」可能是代碼的震動頻率，但那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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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溫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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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家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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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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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404的聲音有些變調。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又猛地站定，像是在抗拒某種從心底湧上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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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錯誤可以這麼……和善？那這麼久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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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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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些錯誤到底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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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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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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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句話，輕得像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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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l沒有回頭，但他的肩膀微微一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洛焉輕輕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捏緊了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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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存在本身，似乎就是對這裡的「異常」最好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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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錯誤與故障們逐漸注意到了這群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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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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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故障體歪著頭，身上的亂碼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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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欸，沒見過。」另一個錯誤體湊上前，像是在嗅什麼氣味似的，代碼觸鬚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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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來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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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藍色的傢伙好奇怪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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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特別小的故障體伸出虛擬的手指，指向Error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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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對啊，藍色的傢伙好奇怪喔～」旁邊幾個錯誤體跟著起鬨，語氣裡沒有惡意，只有那種純粹的、孩子般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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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404的臉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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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藍色的傢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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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發作，一個溫和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不急不緩，帶著某種讓人莫名安心的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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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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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錯誤與故障同時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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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影從人群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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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披著一件黑色的長袍，袍角繡著暗金色的代碼紋路，在虛空中緩緩流動。左手捧著一本厚重的書，書封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不斷變化的錯誤符號。右手提著一個布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從開口處隱約能看到裡面裝滿了散發微光的餅乾——那些餅乾的形狀不規則，邊緣帶著毛邊，像是被錯誤渲染過的產物，卻散發著某種誘人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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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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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l的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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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404的瞳孔再次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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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張臉，和Error Sans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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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到幾乎一模一樣——同樣的骨架結構，同樣的眼窩形狀，同樣那種慵懶中帶著狡黠的神態。但又不完全一樣：祂是擬人化的版本，骨骼被血肉與皮膚取代，而祂身上浮現的，不是Error Sans那種猩紅色的錯誤代碼，而是一種更深邃、更古老、更……不可名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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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i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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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有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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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停下腳步，視線掃過Trial、洛焉、Ink，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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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Error404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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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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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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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笑容很溫和，溫和得像長輩看著晚輩，像老師看著學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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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某種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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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來聽審判官和殺戮官的故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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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舉起手中的布袋，輕輕晃了晃。袋子發出沙沙的聲響，餅乾的甜香隨著這個動作擴散開來，讓周圍的小錯誤們興奮地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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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還有你們最喜歡的——錯誤餅乾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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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誤與故障們歡呼著圍攏過來，像一群等待點心的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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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404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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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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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雜到沒有人敢問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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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身影抬起頭，視線穿過歡鬧的錯誤群體，準確地落在Error404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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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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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笑容，和Error Sans一模一樣——又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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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祂說，「來到錯誤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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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某個看不見的方向吹來，帶著餅乾的甜香和代碼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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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界錯誤審判庭的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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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聽錯誤審判官和錯誤殺戮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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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錯誤們興奮地蹦跳著，代碼觸鬚在空中亂舞。故障體們也湊了上來，數據碎片在它們身邊閃爍，像是在放一場微型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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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身影微微一笑，眼窩深處的Glitch光芒柔和地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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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這就說給你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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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舉起手中的書本，輕輕拍了拍封面，書頁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某種古老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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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祂豎起一根手指，語氣溫和卻不容商量，「聽完了我會問你們幾個問題，所以要好好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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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錯誤們齊齊點頭，乖得像一群等著聽睡前故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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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身影的視線緩緩移向另一側，落在Trial、洛焉、奈亞洛和Error404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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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一起來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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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語氣沒有命令的意味，更像是一種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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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聽完了，你們會有不一樣的想法或感想也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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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l下意識地想說點什麼——或許是客氣的推辭，或許是某種審判官之間試探性的對話——但他的話還沒出口，就被一個動作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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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404安靜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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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囂張的笑容，沒有挑釁的眼神，沒有那句「我可是大名鼎鼎的Error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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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靜靜地走到那群小錯誤旁邊，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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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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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l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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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焉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低聲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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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l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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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洛焉也走了過去，在Error404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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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故障體歪著頭，用那雙閃爍不定的數據眼睛盯著Trial，突然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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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審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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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錯誤們齊刷刷地轉頭，目光全落在Trial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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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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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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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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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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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l的嘴角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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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沒有敷衍，「我是審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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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誤們交頭接耳，代碼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像一群炸開鍋的小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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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身影靜靜看著這一幕，眼窩深處的光芒微微閃爍。祂的目光落在Trial身上，帶著某種審視——不是敵意，而是那種歷經漫長歲月後，終於等到某個預期中的人時，才會有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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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確是審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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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讓所有交頭接耳的錯誤同時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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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汝非初代審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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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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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是——一直以來，第一個『繼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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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突然變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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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l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回望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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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可知……這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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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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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l的喉結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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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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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身影注視了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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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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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嘲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種複雜的、帶著某種無奈與欣慰交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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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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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笑聲很輕，卻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盪開來，像是在回應某個只有祂自己聽得見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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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故事結束，再和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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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語氣變得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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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你知道了這背後的代價……你真的能承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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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l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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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焉低下了頭，指尖輕輕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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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404難得地沒有出聲，只是垂著眼簾，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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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身影環視一圈，確認沒有人再說話後，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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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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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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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坐好，安靜地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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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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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扭曲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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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撕裂，不是破碎，而是像一幅畫被輕輕翻過頁面——眨眼之間，他們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但周圍的場景已經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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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的大地消失了。散落的數據碎片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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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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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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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很古老。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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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會議桌從門口延伸到深處，桌面上刻滿了看不懂的代碼紋路，有些已經模糊不清，像是被時間磨平了稜角。兩側擺著數不清的椅子，每一把都不一樣——有的華麗得像王座，有的簡陋得像隨手拼湊的代碼殘片，有的……已經碎裂了，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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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上掛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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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完全是畫——更像是某種凝固的數據畫面，記錄著不同時代、不同版本的錯誤與故障們。有些畫面是彩色的，有些已經褪成了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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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裡面，兩把椅子並排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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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其他的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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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其他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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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椅背上刻著審判的天平，天平的一端傾斜，像永遠無法平衡。另一把椅背上刻著交叉的劍與鐮刀，鋒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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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身影緩緩走向那兩把椅子中間的位置，轉身，面對著所有坐下的聽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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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視線掃過Trial、洛焉、Error404，掃過那些興奮又好奇的小錯誤們，最後落在空無一人的會議室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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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們……都多久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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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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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祂眨了眨眼，語氣突然輕快了起來，甚至帶著一點孩子氣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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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用一下又不會怎樣——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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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錯誤們發出歡快的雜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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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l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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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404依然垂著眼簾，但他的耳朵——如果他有耳朵的話——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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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身影清了清嗓子，翻開手中的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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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頁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無數流動的代碼，像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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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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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開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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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燈光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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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畫面開始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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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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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QHHwdl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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