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休整過後,隊伍的氣氛明顯鬆弛了許多,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林夜這個新人的初步認可,沖淡了塔內環境帶來的壓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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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磨蹭了!”巴頓站起身,踢了踢腳邊岩殼蟲的屍體,“老煙槍,幹活!看看這群蟲子守著的,是不是條好礦脈。艾文,警戒四周。石盾,幫忙清理碎石。林夜,準備好袋子和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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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達,眾人各司其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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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煙槍再次變得專注起來,他仔細觀察著被石盾砸開的岩壁斷口,用手撫摸,甚至湊近聞了聞味道,又用鶴嘴鋤小心地敲下幾塊樣品,對著微弱的光線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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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錯!”片刻後,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是條不錯的黑鐵礦脈,含量還可以,雜質不算太多。這幫蟲子倒是會找地方築巢。巴頓,從這裡開挖,應該能有不錯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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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頓點點頭:“那就動手!動作快點,這裡剛經歷戰鬥,動靜不小,別引來其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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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採礦工作開始了。石盾憑藉著強大的力量,揮動工兵鏟和大錘,負責開鑿和破碎大塊的岩石。老煙槍則用他的經驗和鶴嘴鋤,精準地分離富含礦石的部分。艾文手持短弓,在通道口和四周來回巡視,耳朵豎起,警惕任何風吹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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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則忙碌地穿梭其間。他將開採下來的、沉甸甸的礦石碎塊裝進碩大的麻袋裡,用繩子紮好。他不僅要搬運,還需按照老煙槍的指點,初步分辨礦石品質,將優質礦石和普通礦石分開裝袋。這工作極其耗費體力,冰冷的礦石稜角很快將他手上的新繭又磨得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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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毫無怨言,動作依舊沉穩高效。同時,他體內《萬源歸一訣》的運轉並未停止,塔內相對濃郁的能量環境,讓他感覺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用力,似乎都能帶來一絲微不可查的滋養。這份持續的、細微的變強感,是他堅持下去的最大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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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單調而沉重的勞作中流逝。裝滿的麻袋一個個堆積起來。汗水浸濕了每個人的後背,空氣中瀰漫著粉塵和汗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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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攜帶的袋子幾乎全部裝滿,且老煙槍判斷再深入挖掘風險會增大後,巴頓下達了停止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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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收穫不錯!足夠工坊用一陣子了。收拾東西,準備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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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雖然疲憊,但看著滿滿的收穫,臉上都露出了笑容。這意味著一筆不錯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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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路因為滿載而顯得更加艱難,但或許是運氣好,或許是艾文的警戒到位,他們沒有再遇到其他的危險,順利地沿著原路返回,走出了塔洞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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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呼吸到坎伯拉雖然渾濁卻熟悉的空氣,沐浴在(即使被陰雲遮蔽的)天光下,所有人都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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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赫菲斯托斯工坊,將沉甸甸的礦石卸下,自然有專門的學徒過來清點和記錄。巴頓帶著隊員去賬房那裡領取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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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夜從賬房先生手裡接過那幾枚比預期要多一些的銀幣時,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感到一絲踏實。這是他靠自己勞動和危險換來的第一筆“啟動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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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頓看著他,突然開口道:“小子,表現不錯。不僅沒拖後腿,還幫了大忙。跟我來,大人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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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心中微動,沉默地跟上巴頓,來到了工坊深處,赫菲斯托斯那間雜亂卻充滿各種奇特器械的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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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菲斯托斯依舊是那副不修邊幅的樣子,手裡正拿著林夜之前製作的那個小機關把玩著。看到兩人進來,他抬起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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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巴頓說,你這次下塔表現可以,腦子清醒,手也穩。”赫菲斯托斯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誇獎的意思,“光是能打雜還不夠。工坊不養閒人。你想不想學點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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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指了指外面傳來叮噹聲的鍛造區域:“從明天開始,完成雜役之後,跟著巴頓學點基礎鍛造。能不能學會,看你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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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頓在一旁補充道:“小子,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好好學,就算以後不成為鍛造類的冒險者,有一門手藝傍身,在哪都餓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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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的心跳微微加速。這正是他需要的!接近爐火,學習這個世界的“鍛造”,或許就能從中窺得煉製丹藥甚至法寶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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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下心中的激動,平靜地躬身行禮:“謝謝赫菲斯托斯大人,謝謝巴頓先生。我會認真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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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菲斯托斯擺擺手,似乎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低頭研究他的東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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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頓帶著林夜離開工作室,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開始,有的你累的。打鐵可是力氣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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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林夜躺在工坊分配給他的、比廢調壓艙好了不少的小床鋪上,手中摩挲著那幾枚銀幣,腦海中卻在反复思考著“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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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鍛造…煉器…」 他回憶起前世看過的各種小說設定。「原理似乎有相通之處?都是以火為源,錘煉材料,去除雜質,賦予其新的形態甚至…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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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鍛造,依託於“神之恩惠”體系,或許能產生附帶“鋒利”、“堅固”甚至簡單“魔法效果”的裝備。而他所知的“煉器”,則更偏向於以自身靈力為引,刻畫陣法,溝通天地能量,煉製出擁有各種神通的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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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徑不同,但核心…或許都是對能量和物質的掌控與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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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識到,學習這個世界的鍛造,不僅是為了掩人耳目或打造工具,更可能是一條幫助他理解這個世界能量規則、甚至未來為自己煉製修真所需器具(丹爐、飛劍等)的絕佳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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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對明天的“打鐵”生涯,不禁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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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強的道路,似乎又多了一條清晰些的岔路。而這條路的盡頭,或許連接著救回妹妹的希望。帶著這份思索與期待,他緩緩進入了夢鄉。工坊遠處,隱約傳來的鍛錘敲擊聲,彷彿成了他夢境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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