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號遠征隊》 - 第三十六章：不死之謎

審問台的燈光已經亮了整整一天。維索的眼睛被照得泛紅，但他沒有閉眼，因為他知道——只要他閉眼，朱莉就會問他：「你在逃避什麼？」

這句話她已經問了三次，每次都在他試圖低頭時。

她說，「你不是在沉默，你是在選擇不回答。」

克勞德站在紀錄器旁，手指停在暫停鍵上：「我們可以停，但你不能停。」

艾琳娜遞來一張紙，是遠征隊出發前的心理評估報告。上面寫著：「維索具備高服從性，低主動性，適合執行但不適合判斷。」

卡爾頓看完，冷笑：「所以你爸選你，是因為你不會反抗。」

朱莉把紙放在維索面前：「你知道這份報告嗎？」

他點頭：「我知道。」

「你同意嗎？」

「我……我只是照做。」

「你照誰的做？」

「我爸。」

「你現在照誰的做？」

他沉默。

朱莉說：「你現在照誰的做？」

他低聲說：「你。」

「那你現在要照我說的做。你要說出你當時為什麼沒救人。」

維索顫抖：「我……我不知道誰該救。」

「你知道誰該救，你只是選擇不救。」

他哭了，但沒人安慰他。這不是情緒釋放，這是清算。

朱莉說：「我們要問你為什麼活著。」

「你活下來，是因為你爸選了你，」朱莉說，「但你知道你活下來的代價是什麼嗎？」

維索搖頭。

「是我們的命。」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yVY13LjZ

卡爾頓補一句：「你不是被選中，你是被利用。」

朱莉問：「你知道你是被利用嗎？」

維索點頭：「我知道。」

「你什麼時候知道？」

「爆炸之後。」

「那你為什麼不說？」

「我怕你們殺我。」

「你怕我們殺你，所以你選擇沉默？」

「我怕……我怕你們不信我。」

「我們不信你，是因為你不說。」

他哭得更大聲，但沒人動。這不是懺悔，這是延遲的真相。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TUO8b5A2

一路易士把紀錄器接上主控台，螢幕上跳出一段刪除紀錄的時間戳。「這是你刪掉的部分，」他說，「你要說出來。」

維索看著螢幕，眼神空洞：「我刪掉，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們看到我逃跑的樣子。」

朱莉問：「你逃跑了？」

「我……我看到爆炸後，我跑了。」

「你跑去哪裡？」

「我不知道，我只是跑。」

「你有沒有回頭？」

「沒有。」

「你有沒有聽到呼救？」

「有。」

「你有沒有停下來？」

「沒有。」

「你有沒有想過回去？」

「有，但我沒敢。」

朱莉說：「你不是沒敢，你是不敢面對。」

他低頭：「我不配活著。」

「你配不配，不是你說的，是我們決定的。」

艾琳娜說：「那我們決定你要記錄這段，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們。」

「你不死，是因為你爸保護你，」朱莉說，「但你知道你活著的代價是什麼嗎？」

維索點頭：「我知道。」

「你說出來。」

「是你們的命。」

「你說得太輕了，」卡爾頓怒吼，「是我們的信任，是我們的選擇，是我們的紀錄！」

艾琳娜哭了：「我當時相信你爸，我以為他是領導者。」

朱莉說：「他是領導者，但他不是紀錄者。他選擇了誰該死，誰該活。」

她看著維索：「你是他選的活人，但你不是我們選的活人。」

他低聲說：「我願意死。」

「你死不了，因為你已經記錄了。」

「那我該怎麼辦？」

「你要記錄你不死的理由。」

他開始寫：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JKEqr9l6

「我不死，是因為我爸選了我。我不死，是因為我沒回頭。我不死，是因為我刪掉了紀錄。我不死，是因為我怕你們。我不死，是因為我不敢死。」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GMEp7Tj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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