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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油淋金雞腿」是我小時候最愛吃的一道菜之一;由於我是過敏體質的孩子,吃什麼食物都要特別小心,例如:甲殼類的螃蟹和蝦子,我都不能吃,以及蛤蜊、蚵仔也不能吃,海產中只能吃魚和花枝等。另外鴨肉不能吃,蔬菜的茄子不能吃,水果中的芒果不能吃,以上這些東西吃下肚,馬上就會起過敏反應。基於這樣的「富貴病」,雞肉就是我最常攝取的肉類來源之一。只要阿母做了這道「油淋金雞腿」,我就可以再多吃半碗飯,因為實在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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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道「油淋金雞腿」,就跟拜拜有關。每當家裡拜拜,也就是中元普渡、除夕夜拜祖先,少不了要用「三牲」來祭拜,必須要有一整條魚、一塊三層肉還有一隻雞,合稱為「三牲」。為了祭拜方便,魚多半是用乾煎的,而三層肉是用水煮的,而全雞是用蒸的或者會用水煮的方式。祭拜完之後,三層肉加熱之後做成蒜泥白肉;魚就做成紅燒;至於全雞,就是做成蔥油雞或是白斬雞。這樣的料理手法,實在吸引不了我們這三個挑嘴的小孩。而這三道菜我只吃魚,至於三層肉,我是敬謝不敏。阿母要我夾一塊白斬雞來吃,因為我不能吃蝦子,所以阿母要我多吃雞肉。但是我見到白斬雞,整個都是白皙皙的,實在是勾引不了我的食慾,我勉強夾了一塊雞腿肉,沾了用蒜蓉和蔥調成的醬油,趕緊塞進嘴巴裡,表面上裝出很好吃的模樣。其實,阿母煮得還不錯吃,只不過那隻雞是我親眼看到阿母宰殺,一想到那個畫面,我全身就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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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要我們惜福,再加上阿母做菜也很辛苦,多少要吃一點,不可以浪費食物。但是樂觀的阿母說:「沒關係,吃不完就冰起來,明天我來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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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阿母聽了鄰居的建議,用燒熱的蔥油淋在雞肉上,做成「蔥油雞」這道菜。中午母親送午餐到父親的辦公室,菜色就是「蔥油雞」外加一道炒青菜,父親打開便當就聞到一股蔥香味撲鼻而來,他的同事們聞到蔥油雞的香味,口水差點流下來;父親是吃得津津有味,讓同事們個個羨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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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蔥油雞」吃了幾次之後,又讓我們這三個挑嘴孩子打槍,因為吃膩了!而我的阿母又開始傷腦筋。有一回,電視上的傅培梅教了一道「油淋金雞腿」,這是蔥油雞的改良版,只是用了油炸的方式,再淋上蔥油而已;但是說也奇怪,雞肉經過油炸之後,就會吸引孩子的食慾。那一天放學回到家,我的阿母就準備好辛香料要來醃製雞腿肉。她把醜的薑拍碎,把青蔥的頭切下來,加入白胡椒粉、米酒做成醃料,剁好的雞腿肉放進醃料理用手抓醃。等到油鍋熱之後,把醃好的雞腿肉丟進油鍋裡炸。我在房間做功課,都可以聞到廚房飄出來的香氣,我放下作業就跑到廚房去,心中期待能夠品嘗到這道料理。阿母說:炸好還不能吃,我還要再加工。」我說:「這沾胡椒鹽就很好吃了,還要加工喔!」阿母連忙趕我去寫功課,不要在廚房裡礙手礙腳,小心被油燙到。阿母所謂的加工,就是把蔥、紅辣椒末、醬油做成淋醬,先淋在炸好的雞腿肉上,接著再燒一些熱油,熱滾滾地淋上去,聽到嗞的一聲,蔥花在雞肉上跳舞,香氣直衝腦門,我的心已經沒有放在作業上,整個腦子裡都在想著這道菜。這時,好像會他心通的阿母在廚房說:「如果作業沒寫完的話,晚飯就不必吃了。」聽到這樣的命令,趕快振筆疾書,終於在晚飯之前把功課寫完,在餐桌前等著辛苦工作的父親回來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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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開始吃素之後,這道料理的香氣讓我記憶深刻,阿母很貼心為我把這道菜改成素食。她買了豆包,裡頭放的是筍絲,捲起來之後放進油鍋炸;淋醬的部份,用薑末和芫荽來取代蔥花,一樣放紅辣椒末加醬油調成醬料,熱滾的油淋在醬料上,素食版的「油淋金雞腿」完成,阿母咬了一口,直誇比雞肉還好吃。而我將這道菜改了做法,不用油炸改成油煎,把調味醬料添加了香油以及白胡椒粉,燒滾了之後,直接淋在煎好的豆包上,同樣保留了阿母這道料理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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