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敷的庭院正午靜得只剩風聲,遠處傳來井邊打水與藥研搗碎的聲音。劍心盤膝坐於榻前,調息行功;據蝶屋敷的人員所說,劍心手腕的傷口像把一隻大象硬甩出去,推測是新生天翔龍閃的速度已經超過劍心的身體所能負荷才會這樣,後續還能和上弦之參纏鬥那麼久除了劍心並非主攻手外這點外只能歸咎於奇蹟,他們叮嚀要劍心不能時常使用那招,劍心的狀況彷彿用一個小孩突然得到劍客的腦子,正在用不適合的身體做超出能力範圍外的行為,因此劍心被強迫下令一個月不可以拿刀,雖然無奈但劍心也認同,當然炭治郎和煉獄的傷也很嚴重,他們短時間都不能做太劇烈的訓練。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dKOFFEpOs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開始適應這邊的世界,讓身體脫離了緊張的狀態,劍心從無限列車回來後都會做差不多的夢。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stIiJKqlL
「我是炎柱!煉獄杏壽郎!奧義!玖之型•煉獄!」「破壞殺•滅式!」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UdCsdiWL9
杏壽郎拼死和猗窩座戰到最後,決殺之型如煉獄所設想斬穿了猗窩座的身體,然而決殺的一擊在斬下之前,胸口便被猗窩座貫穿。伴隨著炭治郎的哭喊,和一聲清脆的三味線聲——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TtQKLdUNt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GE9nlweF3
碰!劍心回過神,自己成跪姿,一腳壓在某個人身上,膝蓋頂著他的咽喉,黃髮少年著急地拍著他的腳,像是快要喘不過氣來一樣,看來是自己淺眠時少年進到他的感知範圍了。
「啊!抱、抱歉!在下馬上起來!」劍心趕忙站起身,黃髮少年不斷咳嗽,眼神惶恐。
「我⋯⋯以為⋯⋯要死了⋯⋯咳咳⋯⋯」
「哈、哈哈⋯⋯真的不好意思,在下剛一定是睡著了,那個⋯⋯在下睡相不太好。」劍心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致歉。
「不⋯⋯這已經不是睡相的問題了⋯⋯咳咳⋯⋯」黃髮少年吐槽道。
待少年緩過來後,兩人在室內坐定,劍心這裡沒什麼可以招呼的,就倒了蝶屋敷幫他備的茶。少年整個人小心翼翼地說:「那個⋯⋯我、我叫我妻善逸!之前在無限列車的那個、那個⋯⋯」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pvDyYssBH
劍心起身行禮也正式介紹自己:「在下記得,在下是緋村劍心。」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zzpJzq8W0
善逸雙手放膝,眼睛亮亮的:「我⋯⋯想拜託你一件事!我、我修的是雷之呼吸,可我只會壹之型。它其實就是拔刀術!你那一瞬的拔刀,我覺得比雷還快!我想跟你學——不、不是現在!你傷還沒好!是、是之後!我可以幫忙煮飯、掃地、捶背也行!我不想⋯⋯下次⋯⋯還是個站在旁邊什麼事都做不了的弱者⋯⋯」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19Y1YRKld
他一口氣說完,才發現自己越說越小聲,最後幾乎把額頭貼在榻上。
劍心失笑:「你先抬起頭來。」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4aqJNLPrt
善逸怯怯抬眼。劍心看著他:「你的想法很好。但別誤會了,儘管炭治郎的表現確實為戰局帶來好的影響,這也不是說在相同的情況下只有那樣行動才是對的,你們在那一晚不是膽小。在戰場裡認清自己,不讓『逞強』毀了自己和同伴,這非常難得。你做得對。」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YIkB9ccJQ
善逸眨了眨眼,鼻尖有些發酸。
劍心看了看自己被包的動彈不得的手腕,「等在下傷勢好轉後⋯⋯在下不擅長教學,對練是在下比較能給予建議的方式,但不保證有用。」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SJKwIQdpS
善逸立刻用力點頭,整個人像被雷擊中那樣彈起來:「太好了!非常感謝你!劍心先生!」他說完才想起禮節,連忙又坐回去,「那我、我先不打擾你休息了!」小跑著退到門口,又回身小聲補一句,「謝謝你救了大家。」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WBcyWUuRP
門扉闔上,風穿過竹林,留下一串輕響。劍心看著善逸離去的方向,伸手掏出還放在兜裡的結,回來後他也有試著去找蜜璃姑娘道謝,但似乎她又忙著出任務了,世間萬鬼橫行,柱的戰力顯得尤為重要。上弦⋯⋯那樣的強者有六隻嗎⋯⋯劍心想起夢中的景象,凡事均有『後果』,如果夢中是要告訴他這件事,那麼是不是也在暗示⋯⋯他的到來不一定都會產生正向的影響呢?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3Fj36up9l
—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HnVeRUR3m
數日後,走廊傳來輕快又奇妙的腳步聲。撩起門簾的,是一張搞笑般的火男面具。來人肩背大包,手臂纏著護布,穿著布衣,聲音悶在面具裡:「刀匠・鋼鐵塚。我來找緋村劍心。」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gaTIpanbe
葵走到玄關前行禮,「請跟我來。」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2XHlVcQPG
劍心此時正坐在迴廊打坐,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抬起頭看見葵在迴廊的盡頭朝他走來,後方跟著一個戴著火男面具的男子。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S52EG8HtB
「葵姑娘,早。」劍心起身行禮,「這位是⋯⋯?」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bzYmfwmpX
鋼鐵塚進屋,毫不寒暄,將大包往榻上一擱,直接說道:「我把原先要給你暫用的日輪刀熔了。」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d0X6OKqkI
劍心略感驚訝,看來來者的身份不言自明,他像理解了什麼一樣微微一笑:「原來如此。」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rvSomEArg
「唉⋯⋯你就跟他聊聊吧,煉獄大人也真壞心,有更正常的刀匠不找偏偏找鋼鐵塚先生。」葵嘆了口氣,看來十分不想多做逗留,「我先去忙了。」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gVMVctArJ
「嗯,葵姑娘慢走。」劍心行禮,走到鋼鐵塚的對向坐著。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TzjpWQqu4
「我一開始照煉獄指示的打,一把應急用的刀,越打越覺得噁心。」面具下一聲重哼,「那把刀若是給人用,我還不如去死。所以熔了。」
葵尚未走遠,聽到這句話又扶額搖了搖頭,揮了揮手離去,劍心也愣愣地笑著,他感受到這人對於刀的堅持,加上他也有聽過炭治郎對鋼鐵塚的描述,雖然怪但手藝是不容置疑的。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f0vvV79aY
鋼鐵塚抱臂:「我沒見過你,你也沒挑玉鋼。要我怎麼做出屬於你的刀?」
話落,他拎開包袱,鋪了一排玉鋼。每一塊形狀、色澤、紋理各異,像是幾十個沉默的選擇題。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ubj9S4zYN
「挑吧。」鋼鐵塚說。
劍心握住第一塊,掂了掂重量;第二塊,指腹輕拂其皮膜的粗細;第三塊⋯⋯劍心並不懂鍛刀,最後他依照自己直覺和握刀的手感,選出兩塊放在鋼鐵塚跪坐的腳前。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GSFQaRfmB
鋼鐵塚看他選材,沒有出聲。片刻,點了點頭:「⋯⋯行。」他收回其餘玉鋼,轉而伸手:「把你原來的刀給我看看。」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QG9KIVKw7
劍心把逆刃刀・真打雙手奉上。鋼鐵塚解繩、抽出,刀身在光下略見歪折。他把刀反轉,目光在刀背上停了很久;再拆下目釘,小心取下刀柄。他的手指很穩,像是摸著一件古物。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hFTa8AjG8
「⋯⋯有意思。」他低低說了一句,「這把刀沒有任何針對鬼的處理,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材質。卻跟上弦交過手沒斷,是誰做的?」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xbc6xCQAx
「在下故鄉的一位刀匠,名喚新井赤空。他已離世。」劍心答。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QF83DIU6v
鋼鐵塚嗯了一聲,目光又聚焦到茎上一段細小的銘文。他念出來:「吾鑄刀劍幾星霜,吾兒不悟尤為萬世孫。」
他愣了愣,面具後的聲音藏著敬佩:「⋯⋯就算不被後人理解,還是想把他的理念烙在刀上是嗎。」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5s1mOQCvi
劍心垂目,想起當年自己離開維新志士時,赤空對他說的話:「為劍而生,為劍而亡。是你唯一能選擇的生存方式。」
他曾以為那是過於剛烈的話,如今人在異世,才發現自己仍靠著刀去守護旁人——那句話其實不近不遠地,說中了自己。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o8YN9ioEF
鋼鐵塚把逆刃刀的柄復原,收回鞘中,語氣乾脆:「樣式不改,我做的只是賦予殺鬼的能力。」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13qSj9Z6E
「⋯⋯多謝。」劍心鞠了一躬。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ggWHOpCI6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傳來熟悉的「啊、劍心先——!」的爽朗打招呼聲音,炭治郎滿頭大汗從庭院跑過,像是剛結束慢跑訓練。一見到火男面具,整個人像是石化般定在原地。
鋼鐵塚也定住,一秒後——憑空般地掏出兩把菜刀,拔刀的速度讓劍心歎為觀止。
「竈門——!你刀呢——!」
炭治郎差點跪下:「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丟的!」
「找死——!」
庭院立刻上演了一場追逐,火男面具男提著雙菜刀揮舞在前院後廊「唰唰唰」追,炭治郎一路道歉狂奔,葵在廊下大喊「不要在走廊奔跑——」完全沒人理。最後還是三個小女孩們準備了一盤醬油糰子出來,葵沉著臉在鋼鐵塚又繞了一圈宅邸回來時塞進他手裡:「請先享用。」
鋼鐵塚吃下去沉默三秒,面具下傳出酥軟的一聲:「⋯⋯好吃。」追殺宣告中止。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PIuYcx2pe
安靜下來後,鋼鐵塚重新面向劍心,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十到十五日。最慢十五,我還得先補上那個傢伙弄丟的刀。之後我會請人把你的刀送來。」
他抬頭,雖然隔著面具看不出來視線所在,只見他再次直直地面向那把逆刃刀:「只靠技術⋯⋯就鍛造出了能和上弦對招的刀,了不起的刀匠。」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kaUBEgdUs
劍心微笑:「如果新井先生聽到肯定會很得意的。」腦海浮現他哈哈大笑的爽朗表情。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H5IuKuu5g
「嗯⋯⋯可惜已經沒辦法跟他暢談,實在遺憾。」他的語氣落寞了幾分,劍心也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天空,正因生命寶貴,他才要努力去守護。
ns216.73.217.22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