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狐婚

你，清棲月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都市上班族。

每天起床、挤电车、面对冷冰冰的电脑和堆积如山的工作，唯一的日常循环就是无休止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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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让你像被拧干的抹布一样，笑容和力气全都被榨走，渐渐地，你开始陷入深深的抑郁里。

夜晚躺在床上，你盯着天花板发呆，心口发闷，眼泪却干涩得流不出来。

你想死，却没有那个勇气；你想从这条路上跳下去，却在最后一步总是退缩。

于是你只能在痛苦和虚无之间晃荡，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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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阴沉的周末，你懒散地摊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心不在焉地换着频道。

忽然，一档地方综艺的画面定住了你的目光：主持人正站在你老家的村口，背景是一条你熟悉的山路和青翠的田野。

节目讲述着村里的传说——关于太阳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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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到村中长辈的采访，老人微笑着说：“我们村子里有这样的传说，遇上太阳雨却没能及时回家的人，就会被狐狸带走。

那不是坏事，狐狸会把他们当作新娘或新郎，太阳雨就是神举办的婚礼，算是天注定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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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的荧幕闪着光，你怔怔地盯着那句“狐狸的新娘”几个字，心里有一种久违的震动。你原本空洞的胸腔里好像滴进了一点火星，对你来说那是一种古怪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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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死，却不敢死。

那要不要换个方式，从人间消失呢？

如果能在太阳雨里遇见狐狸，被带走，被神隐，就不必再回到这令人窒息的城市，不必再面对孤独的房间和无意义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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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最终什么都没发生，那也不过是民间传说，你只不过白跑一趟老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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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你把辞职信放到上司的桌上，只说身体状况不佳。

你没有留恋，公司、同事、都市的一切，像是被关掉的灯泡，熄灭就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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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着行李上车，窗外的高楼渐渐消失在远方，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山林和田地。

你的心像石头一样沉却又被某种模糊的期待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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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到老家已经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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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依旧安静，甚至比记忆中还要寂寥。

曾经热闹的街坊早就人烟稀少，家里的亲人都已离世，屋子里残留的只是淡淡的灰尘气味和木头老旧的味道。

周围的邻居离得远，偶尔有人经过也只是打个照面，你始终是独自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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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并不在意。

毕竟在都市里也一直是独来独往的日子，孤独早就成了常态。

只不过这一次的孤独有些不一样——没有嘈杂的车流声，没有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的键盘声，只有山林间的风声和夜里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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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始着手整理这栋许久无人居住的房子。

推开门的瞬间，灰尘扑面而来，木地板在你脚下嘎吱作响。

桌椅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灰，柜子里堆着陈年的衣物和泛黄的纸张。

你一件件擦拭，一点点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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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比想象中要累得多。

你拖着身体来回打扫，搬东西、擦地、抖开窗帘，直到黄昏悄然溜进屋子，你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筋疲力竭。

汗水湿透了衣衫，手臂因为反复用力而微微发抖，脚步沉重得像绑着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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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以为自己会觉得辛苦，但心里却意外有些轻松。

比起在都市里加班熬夜被压力压得透不过气，这种肉体上的疲惫反而让你觉得踏实，仿佛身体在提醒你——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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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极限还是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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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靠在打扫了一半的木地板上，抬头望着屋梁，呼吸急促又混杂着微弱的喘息。

眼皮越来越沉，根本没有力气挪回床上去。

于是你就那样倒在地板上，枕着胳膊，呼吸渐渐均匀，意识一点点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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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沉沉睡去，连外头风声变大，夜空逐渐聚起的云层都没能惊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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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你骤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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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透着诡异的光亮，亮得不似记忆中的家。你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傍晚昏睡过去，根本没来得及开灯，甚至还有几盏坏掉的灯管，你打算明天再去街上买新的，此刻房子里却泛着柔和的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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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口涌起一股不安，背脊生出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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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的夜格外压抑，每一声风声都像从屋檐里钻进来，你分不清是错觉还是屋子真的被谁动过。

你下意识摸索着手边，握住了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冰冷的金属贴在掌心，才让你稍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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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脚步轻得几乎不发声，悄悄在屋里走动。

走廊依旧狭窄，两侧墙壁还挂着父母留下的旧照片，但此刻你却觉得它们全都目光灼灼，好像在注视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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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打扫时你并不觉得什么，甚至还因为熟悉的气味而心生慰藉；

可是到了夜晚，这同一处地方却变得陌生得吓人。

屋子似乎拉长了，房梁比记忆中更高，连阴影也无限拉扯，像是把空间撑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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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呼吸放轻，带着谨慎绕过一间间房，探头张望。

桌椅摆放如旧，没有凌乱的痕迹，窗户紧闭，风从缝隙里呼呼地吹。

你一边转悠一边揣着那把小刀，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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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圈走下来，什么人也没有。

只有你孤零零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那股绷紧的弦慢慢松了些，你抿唇呼出一口气，心底安稳了些。

你告诉自己，这不过是错觉，是半夜醒来后脑子不清楚，光线让你产生了幻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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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你停下脚步时，四周那灯火阑珊的光，依旧温柔又固执地亮着，没有一点要熄灭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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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顺着走廊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到庭院，本以为外头只会是安静的虫鸣和夜风，却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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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庭院中央，老树的枝桠静静垂落，一个人影靠在树下，膝边摆着半开的酒坛。

他的长发是一抹极其鲜明的红色，在夜里显得诡异又妖冶，发丝顺着肩膀滑落，衬得整个人仿佛带着狐火般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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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捏着一只红色的猪口杯，慢悠悠地抿酒，唇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遭空气里还浮动着细碎的光点，就像萤火虫般，却并不是自然之物，那些光点只围绕着他旋转，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不属于人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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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头猛地一紧，冷汗顺着后背滑落，直觉告诉你这里不对劲。

你屏住呼吸，正打算小心退回屋内，等躲到安全的地方再报警，就在你移动脚步的刹那，他忽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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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笑意：“你是来陪我喝酒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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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整个人僵在原地，脚步仿佛被钉死，心跳急促得厉害，指尖甚至攥紧了军刀。

在你还没想出该如何回应的时候，那人已经站起身来，动作优雅，手里还举着那只酒杯，缓步朝你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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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靠近时，你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

那是一张足以让人失神的脸，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甚至可以用艳丽来形容——那样的美感并不属于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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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长的眼眸里燃着红色的光，就像狐狸狡黠的眼睛，盯得你心底发颤。

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月光照着发丝，像烈火燃烧，又像血一样浓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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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瞬间忘了害怕，只能怔怔望着他，心里涌起从未有过的震动与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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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你怔怔地望着自己，唇角一勾，露出带点狡黠的笑意：“哎呀，我有这么好看吗？”声音里透着轻快调侃，好像早就习惯别人被他模样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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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把手里的空空如也，红色的猪口杯举到你面前：“不过这么不礼貌地盯着我看，可是要收费的。”那双狐狸般的眼睛半眯着，眼尾艳丽得过分，“所以，你得陪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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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时间哭笑不得，手里的军刀也没了存在感，只能接过他递来的杯子，慢慢在树下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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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沙沙作响，他却怡然自在，随手提起酒坛，替你斟满酒。

琥珀色的酒液荡漾着香气，光点映在杯面，像一小片星河落在你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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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你，语气像随意闲聊：“我叫高衫晋作。你呢？你是这家的人？奇怪啊，怎么之前从没见过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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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微微点头，轻声说：“这里是我家。父母已经过世很多年了。”说完，你忍不住抬眸，问他：“那你呢？为什么会在这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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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衫晋作一愣，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轻轻拍了下手掌，好像拼起了遗忘的碎片：“啊，难怪，难怪你看起来这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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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眉心一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不安，脱口而出：“我们…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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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容带着狐火般的戏谑与温柔：“明明以前经常见到你啊，还一起玩得很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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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愣在那儿，脑中一片空白。

他说得笃定，可你的记忆里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个人，更别说这张过分艳丽的脸。

你心里暗暗想着：要是见过这样的容貌，自己怎么可能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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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掩饰心里的困惑，你索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一入口，浓烈中带着意想不到的清冽甘甜，像是山泉和花蜜混合，瞬间让你打从心底惊艳。

你睁大眼，忍不住低声赞叹：“好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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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衫晋作的笑容更深了，眼睛弯得像月牙：“这是我自己酿的酒，现在终于有人能陪我喝了。”他举杯和你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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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夜风吹过，庭院里的光点全都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他的情绪。

他放下杯子，带着几分满足，又带着几分神秘，盯着你看：“时间差不多了。

明天晚上，我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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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像是根本不需要你的回答，只留给你一个背影，红发在月光下宛如燃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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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来的时候，眼前漆黑一片，静得只听见自己呼吸声。

胸口还有点闷，感觉像是从一个太过真实的梦境里猛然被抽离。

你撑起身子，神经依旧紧绷，下意识摸索着起身，把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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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把老屋逐一照亮，客厅依旧是你白天整理过的样子，桌椅摆放整齐，地板还残留清扫过的痕迹。

你甚至走到庭院，夜色深沉，树影孤立，没有人影，也没有光点，只有风吹过枝叶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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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盯着空荡的庭院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说服自己——这就是个梦。

可无论怎么安慰，那张男人的脸却清晰得不可思议：红色长发像火焰，红色的眼眸仿佛在夜里闪光，妖治艳丽得近乎不真实。

你甚至记得他举起酒杯时唇角的笑，清晰到让你心口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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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窘迫地咬了咬唇，忍不住拍了拍脸，想这样就能把荒唐的梦拍散。

最后你自嘲地叹口气，你摇摇头，把这事强行压下去，当成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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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把床垫和被子拖到客厅，铺好后关掉了所有的灯，让黑暗重新笼罩这栋房子。

你裹紧被子，静静蜷起身子，闭上眼睛，心底却仍有一抹挥之不去的火红色在摇曳着，直到你再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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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几乎全身心都埋进了老屋的修整里。

屋檐漏水的地方你搬来梯子自己补，坏掉的灯管你学着拆换，甚至连摇摇欲坠的柜子都被你用钉子钉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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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你就是个勤恳的木匠和杂工，把双手磨得满是细小的伤痕，也因此在肉体的疲惫里找到一丝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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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唯独到了夜里，一切又变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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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你入睡，总会梦见同一个场景：

庭院的树下，灯火阑珊，红发的男人懒散地举着酒杯，红色的眼睛弯起，看你笑。

他总是替你斟满酒，你们一杯一杯喝着，话题无所不包，从没喝过的酒味，到屋外夜风的凉意，再到你童年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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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梦里的对话有时清晰得像真的，还能让你第二天醒来还记得细节；

有时却模糊不清，如风吹过水面般转瞬即逝，只留下一种你们聊得很开心的余温。

那种欢快的氛围反而成了你最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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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你忍不住怀疑——他到底是你心里虚构出的幻影，还是村里传说中的狐狸精？

如果真是狐狸，那他是不是想引你一步步踏进他们的世界？

这念头一冒出来，你又摇摇头，担心自己是不是想太多，毕竟没有人能证明梦境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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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索性不再纠结。

只要白天的日子能安安稳稳，夜晚的梦就当是某种奇特的慰藉。

反正它并不会打扰，影响你过起最普通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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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就这样决定了：别去深究，把那些事情都留在梦里就好，醒来以后依旧好好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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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那一夜，你的梦境忽然换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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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自己熟悉的房间里，床铺整齐，空气却热得让人心悸。

高衫晋作就在你身边，笑容暧昧又沉醉。

他低下头，气息灼热，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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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不得梦里究竟是如何开始的，也记不得过程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可是，你清清楚楚的知道——你们上床了。

床榻的摇晃，皮肤的炙热，触碰的亲密，全都深深刻进身体里，哪怕清晨一睁眼，脑海里一片空白，唯独身体却在替你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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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来的时候，心口剧烈跳动，脸颊发烫，下身更有一种尴尬的湿意，让你呼吸都急促起来。

你紧紧裹住被子，咬紧了唇，几乎不敢去承认身体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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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的梦还能解释为孤独所致的幻想，那么这种逼真到能让身体残留感觉的梦就已经让你无从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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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病症？

是不是因为抑郁和压力让你的精神出现了某种异常导致梦境和现实的界限被打破？

还是纯粹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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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在胸腔里翻腾，你第一次认真地想着：也许你不该继续待在这个村子，等着那不确定的神隐。

也许你应该回到城市，找医生求医，把这些莫名的梦和身体的反应当成病症去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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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这个念头在心里生根时，你又有些迟疑。

那张美艳到令人无法忘怀的脸，和梦里缠绵的气息，像是要把你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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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空气湿润清凉，你睡得并不安稳，心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混乱。

为了让自己冷静，你决定出门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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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熟悉却又陌生的山路慢慢前行，不知不觉间，你来到了村口那间神社。

神社的木牌早已褪色，石灯笼上爬满青苔，阶梯间夹杂着落叶和泥土的痕迹。

虽然岁月的风霜明显，但当你抬头望去，本殿依旧庄严肃穆，有一种压抑的气息从深处传来，让人本能地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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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却听见里面传来沙沙的声响。

片刻后，一位手里拿着扫把的中年女巫走了出来。她的穿着略显陈旧的白衣与赤裙，眉眼间带着风霜岁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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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看见你的那一瞬，动作忽然停住，目光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随即，她眉头紧蹙，眼神复杂，最后深深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决绝：“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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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护身符，直接递到你手里。

护身符的布料已经被岁月磨得发旧，但上面缠着红色丝线，看起来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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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开口，她就叮嘱道：“没事就赶紧回城市，以后别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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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沉重而急切，仿佛这不仅仅是警告而是最后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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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一阵发懵，急急的追问：“为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您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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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女巫只是摇了摇头，眼神躲开你，转身快步往神社深处走去。

大门随即被“咚”的一声关上，厚重的木门隔绝了你所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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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奈地站在门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护身符，凉意透过掌心沁入心口。

心底的疑惑和不安却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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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能叹气，转身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了神社炒作城镇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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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拎着买来的生活用品从镇上走出来，阳光毒辣得就要把人给晒化，背上微微湿透，你不由得加快脚步。

只要穿过前方那片树林，就能回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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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脚踏进林中，空气骤然凉爽许多，蝉鸣被枝叶阻隔成细碎的嗡声。

你正暗暗松了口气，忽然，毫无征兆的雨点打落在你的肩上。

你抬头一看，天空依旧碧蓝，太阳耀眼，连一丝云影都没有。

可是雨势顷刻间倾盆而下，冷凉的雨水把你打得心口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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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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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脑中瞬间浮现出那日在电视上听到的传说。你没有带雨伞出门，你怔怔站着，心里掀起莫名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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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你眼前的道路上浮现出一列奇异的迎亲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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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整齐地踏着雨点而来，身上统一穿着雪白的和服，每个人的脸却被白布彻底遮住，看不清五官，只露出空洞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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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的中央，几个人齐齐抬着一顶红色的轿子，朱红在雨幕中分外耀眼，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脚步声和雨声混杂，这一场不属于人间的婚礼正在你眼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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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呼吸骤停，心头猛地一凉。传说居然是…真的？你竟然在这种时候冒出了荒唐的念头：这是不是就是村里流传的狐狸的迎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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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间，你根本来不及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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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火红忽然出现在你面前，几乎是从雨幕中凭空走出。

长发艳红，双眼灼灼，他的嘴角带着你熟悉的笑，只不过此刻，他的头顶竖起了一对狐耳，柔软的毛发因雨而轻轻颤动。

他的身后还轻轻摆动着一条同色的狐狸尾巴，尾端闪着湿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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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全身一震，手中的袋子险些滑落。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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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衫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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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真的是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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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还没平复，眼睛就被那一条在雨中摇曳的狐尾牢牢吸引。

尾巴颜色和他的发丝一样鲜红，毛茸茸的，看起来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几乎是下意识的，你伸出手轻轻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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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尾柔软得出乎意料，像是被火焰温过的绒毛，还朝向你的指尖传来一种温热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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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高衫晋作整张脸一下子窘迫了起来，眉眼间红得更盛，他急急把尾巴从你手里抽走，嗓音低沉得有些不自然：“摸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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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愣了一下却忍不住笑了，心头涌起一股奇妙的暖意。

然后，你看着他直白地问：“这是…来接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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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神色看起来有些难为情，尾巴在身后轻轻一甩，低声答：“对啊…所以，月梨，你要跟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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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没犹豫，几乎脱口而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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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衫晋作怔住，眼睛猛地睁大，完全没料到你会答得这么干脆。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笑意里带着惊讶：“你…还真是爽快。

明明以前有狐狸去迎亲的时候，那些人类都吓得要死，哭着喊着拒绝。

你怎么就不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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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盯着他，笑容淡淡却异常坚定：“因为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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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了片刻，眼底柔软了下来。

雨点敲在他肩头，红发湿透却依旧鲜明，他伸出手来，手心朝上，动作认真得像是在执行古老的誓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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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抬手，把手放在他的掌心，温热而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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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一弹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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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的衣物瞬间化作洁白的白无垢婚装，层叠的白纱映衬着雨中的光点，将你整个人都被神圣笼罩。

与此同时，他自己也换上了黑纹羽织与黑色条纹袴服的新郎装，俊美得让人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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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迎亲队伍静默无声并在这一刻庄严地转向你们。

红色的轿子缓缓的落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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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衫晋作温柔地牵着你，把你引进轿子，动作像在呵护最珍贵的宝物。

轿门被红色的幕布盖下，外头的雨声与脚步声渐渐合为一体，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场婚礼而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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