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師兄的修仙愛情故事 - 第二章、鳳鳴邪鬼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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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白山上依舊仙氣裊裊，唯一不同的是，有個黑點正高速往山上移動，殘影在山間畫出一條黑線。

　　「師父——」

　　一旁在自個兒山凹上冥想中的其他師兄弟忍不住大吼：「終于諄！都成仙了能不能有點仙人的樣子！」

　　給人飄渺印象的仙山，一時之間充滿生機。

　　奔跑中的終于諄只是笑，看見正打掃屋宅的目標，像狗一樣撲上，將師父抱個滿懷。

　　「唉你這臭小子壯的跟牛似的，這樣撲上來是想謀害為師嗎？」終燁語調上聽著不耐煩，嘴角卻是笑的；在人抱上前，順手將徒兒推開。

　　「師父師父，我回來了。」

　　終燁不知為何不受師尊待見，不讓他收徒，以至於他膝下就只有終于諄一個徒兒，也因此兩人感情特別好。

　　「有沒有學點什麼回來？」

　　終于諄搔搔頭，「師父，有沒有能讓我法力傳給其他人的法子啊？每次打完架，法力剩最多的就屬我了⋯⋯」他又傻笑了一番，「我除了念經跟逃跑，其他什麼都不會。」

　　「長得高大卻毫無用武之地。」終燁忍不住又哼聲抱怨，「轉換法力我記得陣修有這麼一個方式。」

　　「師父你不是知道我畫陣，法力也輸不進去，就算會畫，陣法也運行不起來，就不知道有沒有類似的符咒？或是有沒有直接用手傳給其他人的招式也行。」

　　不知道是哪句話，讓終燁眼神飄忽不定，「怕是要去問問褚穩，符修可是他的長處。」

　　「好吧，總麻煩師兄也挺過意不去。」褚穩是他們同期裡面最早來的，也很照顧大家他們後輩，若是前去詢問，褚穩一定二話不說幫忙。

　　「師尊來傳音了，一起去聚仙堂吧。」終燁動了動耳朵，帶上徒弟往山上去。

　　師尊為煉虛期，長居山頂。一般煉虛期以上的都會遊歷各處尋找自己心中更深切地道，不太待在長白山，他們師尊是少有還待在人間的仙者；而他們的師父都是化神期。

　　這次來山頂的人很多，包括上次一起出動任務的師兄弟與他們的師父，還有其他師門。

　　待人都到場，師尊發話了。

　　「裴嵃，蛟龍之役，以煉氣期的你來說，表現得相當出色。切記不可因此驕傲，繼續努力。」

　　「謝師尊。」裴嵃神色平淡，倒是一旁的璩賓滿臉得意，不知道的人以為師尊誇得是他。

　　「近日凡間不平靜，蛟龍一事才剛平息，百哩外的鳳鳴鎮傳來災情，似乎與鬼怪有關，據當地百姓來報，此事凶險程度非同小可，所以你們的師父會一同前往，這也是跟你們師父學習的好機會。」

　　終于諄縮了縮肩膀，滿臉驚恐道：「我、我能不去嗎？」他怕鬼。

　　一個大塊頭說出這番話，顯得特別滑稽，一旁有幾個師兄弟忍俊不住。

　　終燁立馬出拳伺候。

　　「臭小子！你就不能給師父長長臉？」

　　懷善笑容比以往大了些。「那派你跟裴嵃一組，讓武功高強的師弟保護你可好？」語氣略有哄孩子之疑。

　　旁側低頭悶笑的師兄弟又更多了。

　　反之，裴嵃寒了一張臉，眼裡更是多了不屑。

　　以他的武藝，本該上前線對戰才是。

　　璩賓也為師弟打抱不平，可師尊已然決定，璩賓也不好有其他意見。

　　懷善安排每個人的編隊與工作，大部分人都與自己的師父同行，只有終燁與他的徒弟分開行動，而終于諄這組被派任巡視村鎮以及舉辦法會這等毫不起眼的任務。

　　裴嵃的臉色更顯陰沉。

　　師尊讓他們準備幾天，五日後午時在鳳鳴鎮外集合。

　　五日後，裴嵃不等終于諄，早早御劍離去，其他師兄弟也御劍出發。

　　終于諄發現人走遠時已來不及，只好自己記著方位，法力凝聚在腳上，飛奔而出。

　　午時，豔陽高照下，鳳鳴鎮入口牌樓前，裴嵃雙手環胸，面上不顯心思，然快速敲著胳膊的手指流露出他的不耐。

　　接近未時還不見人影，懷善早讓其他師兄弟去執行任務，他陪著裴嵃在鎮外等候。

　　遠處塵土飛揚，像被什麼炸開似的，眨眼間那些塵埃落在裴嵃面前。

　　用手揮去前方的粉塵，灰霧漸漸散去，留下氣喘吁吁的終于諄。

　　「對不住，我迷了路。」他抬起灰頭土臉傻笑，「多虧隔壁村人，替我指了路才找到這。」

　　師尊的臉上依舊只有溫和，「人沒事就好，你們出發吧。」

　　裴嵃幾乎是師尊說話的同時轉身往鎮裡的方向。

　　「對了裴嵃。」懷善叫住他。「于諄是你的師兄，好好跟著他。」

　　裴嵃眼角微抽，不做任何回應，只對師尊點了點頭。

　　懷善確認後，御劍離去查探其他地方的妖物，留下監督用的喜鵲。

　　裴嵃再度前往鳳鳴鎮，衣角卻被拉住。

　　向下覷著那隻阻饒他的手指，順著往上瞥去，只見那灰黃的臉上堆滿委屈。

　　「跑了那麼久，我餓了，要不先吃飯？」

　　結丹期哪來的餓！？

　　裴嵃強壓怒意，示意終于諄領路。

　　終于諄雙眼放光，歡歡喜喜入鎮去。

　　鳳鳴鎮比之前去的水安村來得大，吃得也多，終于諄把街上的小食都買了一遍，也不顧身旁裴嵃一副想殺人的樣子，總問著對方要不要吃。

　　裴嵃無聲拒絕。

　　吃得差不多以後，他們去找了鎮長說明來意，長白山的仙人本來就是鎮長請的，所以鎮長馬上就明白，法會之事也已經準備好，只差他們到來。

　　法會辦在鎮中央的一棵槐樹下，黃澄澄的桌布上，擺滿法會要用的法器與牲果；此時同行的師兄弟也聚集了過來。

　　由終于諄為首，面對槐樹站在桌前，其餘人陣列在後，由他起頭念起往生咒。

　　本該莊嚴肅穆的場景，不知為何終于諄總是能把經念得讓人想痛快打一場架，就連村裡百姓都受不了的捂起耳朵，無法理解仙人為何要念得如此難聽。

　　法會持續了一個時辰，入暮時，終于諄敲響代表結束法會的罄音，轉身面對眾人，看見所有人眼裡都竄著火氣，他滿是疑惑，細細思索一番，心中了然。

　　師兄師弟真是了得，竟如此期待晚上的殺鬼之行。

　　入夜後，長白山的仙人們，重新回到自己的崗位。

　　終于諄與裴嵃也開始在鎮裡巡邏。

　　明明不到深夜，鎮裡卻異常安靜，靜謐中透著詭譎，所有聲響似乎被水包覆著，無法傳至遠方。

　　「不對勁。」裴嵃開口。

　　一整天下來，這是裴嵃對終于諄說的第一句話，終于諄莫名開心。

　　「嘿嘿。」還笑出聲。

　　⋯⋯。

　　他們巡上兩圈，怪異感逐漸加大，裴嵃終於忍不下去。

　　「我們得去幫外村幫師兄。」

　　見裴嵃要走，終于諄衝了上去從背後圈住對方的窄腰。「師尊說我們得守住這！」

　　裴嵃抬手欲推，卻發現終于諄力大如牛，還用上了些許法力，至於嗎？

　　「再不去就晚了！」裴嵃隱忍怒意。

　　「不行不行，我是真的怕！」終于諄還哇哇哭了出來，幾滴淚水不客氣地掛在臉上。

　　裴嵃額間泛青的血管突起，牙槽咬了咬，想著乾脆把人打暈算了。

　　他轉過上半身正準備出手時，忽地腰上一重，終于諄將他當支點使力，雙腳一跳，接著在左右方位蹬了兩下，兩隻幽鬼現行。

　　正當終于諄落下腳，裴嵃感覺腰上突然沒了重量，終于諄鬆開手並向後轉，兩手拿著符咒一臉驚懼地貼在鬼怪身上，緊接著只聞兩道哀嚎穿破耳膜，白鬼臉部扭曲，試著掙脫符咒的控制。

　　裴嵃反應極快，抽劍速速斬殺。

　　看著煙化的白霧，心中驚魂未定，他居然都沒察覺到有鬼接近，難不成終師兄深藏不露？

　　終于諄抹去老臉上的淚水，抓著胸前掛著的玉佩。

　　「還好出門前跟器修要了偵測鬼物的法器，鎮裡的鬼比外頭少，裴嵃咱們還是待在這吧，我怕嚇著了還得去找師父收驚。」

　　這毫無仙人風範的態度令裴嵃的冷臉微崩，差點失了素日裡的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緩和情緒後道：「他們能毫無氣息靠近，看來並非尋常幽魂。拿好這法器，我們主動剷除鎮中鬼物。」

　　終于諄見師弟板起嚴肅，他吸了吸殘留在鼻間的的水氣，跟著正經頜首。

　　玉佩呈青白色，只有掌心大小，每當鬼靠近，上頭一點硃砂會發出紅光，若鬼物在旁，整個玉佩會從青白色轉為鮮紅色。

　　起初終于諄還會領路，但後來他看見硃砂轉紅，便想著偷偷往反方向走，裴嵃發現後，抓起玉佩，拖著他的脖子往鬼物方向迎去，拔劍劃空，送幽魂上路。

　　每次見到鬼，害怕的終于諄又忍不住替兩人誦經祈福，裴嵃聽著心緒煩躁，硃砂見亮便迫不及待上前，發瘋似的揮劍，很快地，村里已不見任何鬼怪。

　　他們又在村裡轉了幾圈，夜色漸漸褪去，雞鳴四起，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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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鎮口旁的空地，長白山下來的仙人此時聚集在一塊。

　　「裴師弟，村裡可有鬼物？」璩賓見到裴嵃與終于諄兩人，迫不及待上前關切。

　　「有，還不少。」裴嵃如實以報。

　　「你們那也不少？」璩賓這下驚了，「我跟師父可是打得法力都去了一半，都不是普通鬼怪。」

　　褚穩也走了過來。「看來你們那裡情況也是一樣。」

　　璩賓語帶無奈，「不知師尊能否讓裴師弟與我們同隊？村外戰力越多越好，否則這東西入了村，百性就危險了。」

　　「璩賓。」璩賓與裴嵃的直系師父惠融出現在他們後頭，「別總想靠裴嵃，身為師兄應當做好擔職的榜樣。」

　　「是，師父。」璩賓低下腦袋，面上慚愧。

　　裴嵃心中卻是希望換隊，他知道自己能力不凡，必能在前線作戰，可既是師尊的安排，也許有其深意，他們晚輩無從揣度。

　　隊伍配置就跟前一日相同，他們繼續原先的工作。

　　裴嵃回憶著夜裡的戰鬥，重新巡視昨日鬼物出沒地點。

　　基本上，那些鬼只會重複在幾個街口出現。

　　照這個思路想去，裴嵃開始偵查圍繞在這幾個街口的住處附近，可惜他僅是煉氣，只能微微感受到周遭不尋常的靈力波動，但分辨不出是誰的，從何而來。

　　他記下靈力暗流的地方，等著晚上深入查探。

　　他搜索得認真，以至於回過神來才發現終于諄不知跑去哪了。

　　「終師兄？」他試探性喊道，看看周遭是否會有回應。

　　片刻沒有聲響，他再度轉身，龐然大物豁然出現在眼前，他不假思索一個出拳。

　　「好疼！」終于諄被打得向後退了幾步，他努力穩住腳步，小心翼翼護著懷裡的蜂蠟紙。

　　「你去唔⋯⋯」裴嵃才正開口，嘴裡就被塞了香氣四溢的糕點，他忍住吐出來的衝動，僵硬地咬下，放在手裡，連咀嚼都像是被迫的。

　　「這是鳳鳴村有名的鳳梨糕，酸甜軟糯，別的地方可沒有，來這一趟不嚐嚐真是太可惜了。」說完，終于諄也將一塊糕點塞進嘴裡，鼓著的雙頰，散發滿足的甜笑。

　　裴嵃不覺得哪裡好吃，但看終于諄傻里傻氣的樣子，嘴裡的糕點似乎也有了滋味。

　　前提是，能別惹他生氣的話。

　　「你何時買的糕點？」裴嵃艱難地吞下最後一口。

　　終于諄指著不遠處的糕點舖，「喜歡？那再多買。」

　　「甭了。」裴嵃邁步離開。

　　終于諄看著他的背影，迅速跟店家又買了一份。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GNiKEU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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