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師兄的修仙愛情故事 - 第一章、水龍神獻祭（上）

　　長白山上終年雲霧繚繞，是聲名遠播的修仙之地，凡欲修仙者，入住山下長白村，修至煉氣期後方得入山拜師，隨著道行增長，便能越往高處居。

　　約在山腰處，有一戶小木屋，屋前一個看上去年約三十的魁梧男子，膚色黝黑，頭上隨意扎了個短馬尾，頭頂幾根毛躁頭髮立於頂上，身上白袍衣襟大敞，露出壯碩的胸肌，袖子高高捲起，固定在肩上。本該仙氣飄渺的衣衫被他穿得像是山裡獵戶，樣子與整個仙山格格不入。

　　他正與長毛大狗玩耍，遠遠看去讓人真以為是獵戶與狗。

　　「小桃！」

　　男人叫了一聲，喚作小桃的狗開心地跳至他身上，口水舔了他一身，屁股連帶著尾巴因興奮而快速搖動。

　　遠處而來的同期師門褚隱，走入庭院見一人一狗玩得歡快，無奈地搖首。

　　「師弟。」叫了兩聲沒回應，褚隱改口，「終于諄，沒聽見師尊的傳音嗎？」

　　被狗壓制在地上的男人聞言跳了起來。

　　「對不住，跟狗玩得太開心沒聽見，我這就去。」

　　褚隱見話已帶到，御劍離去。

　　「小桃，碗裡準備了大魚大肉，夠吃吧？別使性子，我走啦。」說完，終于諄運起腳力往師門跑去，竟不輸御劍速度，他們同時抵達聚仙堂。

　　「你這臭小子！整個山門就等你一個。」終于諄的直系師父終燁，見到人就罵。

　　這修仙派說也奇妙，除了終于諄，其他人，就連比他年長的師父，看上去都只有弱冠之年，而終于諄高大的塊頭跟憨厚老成的長相在仙人之間，更加醒目。

　　終于諄連忙幾聲對不住，碩大的身軀乖巧地站在師父座位後方，褚隱則是站在他的直系師父萬淝座後。

　　坐在中央高堂的師尊懷善見人已到齊，緩緩啟唇。

　　「甚好，人都到了。這次要勞煩你們三位帶著二位師弟們下山歷練，駱祥與裴嵃都是煉氣期，第一次出遠門執行任務，你們要好好互相照應。」

　　三位指的是結丹期的終于諄、築基期的褚隱以及一樣是同期的璩賓，也是築基期。

　　二位師弟是終于諄第一次見，就是剛剛師尊口中的駱祥與裴嵃。

　　終燁忍不住嘆了口氣。

　　「對不住師尊為我這臭弟子勞費心神了。」終燁說完忍不住轉頭又罵咧咧。「讓他們叫你師兄還真委屈了他們，你雖是這幾個人之中唯一一個結丹期，但你什麼都不會，整天就只會念經，要念經就去佛修，來我們仙山做甚？你這回下山，給我好好跟其他人學習！」

　　終于諄抓著頭，一臉傻笑，終燁看他這不成材的樣子，心力又是一陣怒，到底這蠢小子怎麼到結丹期的？

　　見終燁還想叨唸，懷善制止了他。

　　「好了，客人還在呢，成何體統。」懷善轉頭對坐在另一側的兩位凡人道，「讓你們見笑了。」

　　凡人面有難色，「不是我們不相信仙人，就是，兩位小師兄第一次下山，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師尊用著令人心安的口吻回道：「放心，區區小蛟龍，難不倒兩位築基仙者，況且還帶上了一名結丹期仙者。你們村莊不遠，我們也會加派喜鵲監視，但凡出了問題，便可馬上加派人手。你們就說說事情的來龍去脈給這些孩子聽吧。」

　　在場人人聽了終燁剛剛那番話都知道那位結丹期什麼都不會，但不知怎地，師尊此話一出，沒人覺得擔憂，反而放下心中疑慮，凡人們娓娓道來他們的遭遇。

　　他們是附近下游的水安村，從去年夏天開始，蛟龍之妖入侵村內，假扮水龍神，每個月要獻祭少女做他的新娘，若不聽從，便殺一個無辜村民。

　　起初，人們群起反抗，反抗之下馬上出現了犧牲者，他們被逼得只能照做，找時機逃出生天，沒想到蛟龍控制了水妖，將逃走的人都殺了，還把屍體吊在村口，嚇得百姓更不敢有逃跑的想法。

　　可月月獻祭，他們村裡哪吃得消，一群人想了好幾天的辦法逃了出來，最後只剩他們兩個成功出逃，希望長白山的仙人能幫幫他們。

　　「獻祭的女子，可有活著回來的？」五個人中，最有領導架勢的褚隱問。

　　凡人相互對看，艱難開口，「曾有一兩個逃了出來，不是瘋了就自殺了。」

　　「他們什麼話都沒留下？」褚隱再問。

　　「他們⋯⋯都失去了貞節，瘋了的那個，最後又被蛟龍抓了回去⋯⋯」其一的凡人掩面，似乎苦不堪言。

　　「那是他的女兒⋯⋯唉⋯⋯」另一個凡人拍拍他的肩。

　　懷善見人情緒不好讓人帶兩個凡人下去休息。

　　「你們五個孩子怎麼看？」凡人下去後，師尊讓五個人站在廳堂中央。

　　「可以從我們五個之中一位假扮新娘獻祭給龍神。」終于諄提議。

　　駱祥皺眉，「怎麼不直接剿了巢穴，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褚隱拍拍駱祥的肩，溫聲道：「這樣太魯莽了，不知敵情，大意容易深陷危險。我們必須了解情況，再擬定計畫，一舉殲滅。」

　　「師兄說得甚是，受教了。」駱祥拱手。

　　「哎。」璩賓嘆了口氣。「這除了假扮新娘，就別無他法了嗎？」

　　「目前最好的辦法，興許如終師弟所言。」褚隱道。

　　「那現在是，誰來扮？」璩賓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望向長得最好看的裴嵃。

　　裴嵃一張冷臉，不發一語，看不出對於此計做何感想。

　　璩賓倒是說話了，「這可不行，裴嵃是咱們師門裡面武功術法習得最好的，到時候可是一強大戰力。」他與裴嵃是同個師父，自然了解裴嵃的實力，雖只有煉氣，能耐堪比許多築基，那個結丹期的傻子連他一個腳趾都不如。

　　「說的是，若要進攻，戰力不可小覷，那麼⋯⋯」褚隱緩緩將頭轉至終于諄身上。

　　駱祥：「這⋯⋯」

　　蛟龍見如此粗獷的新娘會生氣吧！

　　眾人不約而同地想。

　　終燁嘆了口氣，怒道：「誰叫你這臭小子就只會念經！」

　　眾人矚目的終于丹，抓著頭傻笑，好像大家說什麼他也不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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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穩與璩賓未多加拖沓，準備好他們能用的法器，跟凡人拿了一些讓水安村村長辨識用的信物後，立馬帶著眾人上路。

　　五個人和一隻靈獸——喜鵲，風塵僕僕御劍出發，除了不會用劍的終于諄是用跑的。

　　村人難逃水安村，但進去不難，他們除了收起仙氣外，其餘毫無遮掩，大咧咧走進村內。

　　他們出示信物，向人詢問村長去處。民眾看見信物，知道求外援的那幾人找來了仙君，簇擁著帶去村長那；有村民見了他們甚至哭了起來，還有的手足舞蹈，歡天喜地；抑或叫了家人來瞧瞧，甚至村裡的狗都開心地吠了起來；一行人什麼都還沒做，已經有人紛紛送禮。

　　他們瞬間成了全村的希望。

　　向村長再次說明來意，也說了他們的計畫。

　　聽完仙者們的說明，更確定是來救他們的，本是愁苦滿面的村長漸漸露出笑意，捋了捋鬍鬚道：「再過幾日就是約定獻祭新娘的日子，我們也有人能幫忙梳妝製衣，就是不知道是哪位仙者來當新娘？」

　　眾人理所當然往最俊俏的裴嵃看去。

　　村民裡頭還聽得見有人惋惜：「若是能作這麼俊的仙人之妻，此生無悔。」

　　只見裴嵃，腳步一邁，往旁一挪，露出後面的村民，村民面上困惑，轉身瞧去，這一眼讓他嚇得張嘴，竟有如此高大的男子站在自己身後，他本以為是同村的朋友，畢竟那穿著風格，好好的仙衣怎麼能穿得這麼世俗味？

　　「咳咳。」褚穩清了清嗓子，指著終于諄，「這就是我們這次假扮新娘的仙者。」

　　「嘿嘿。」終于諄友好地笑了兩聲，想增加親和力。

　　然而，村民不哭了，舞也不跳了，狗不吠了，禮不送了。

　　「哇！我們要死啦⋯⋯水龍神一定會氣死⋯⋯」不知誰先開始，竟有人絕望得跪了下來。

　　「你們聽我說！」璩賓慌忙解釋，「吾等有一仙物，可以讓水龍神看不出他的真身。」

　　終于諄扭扭眉，保持微笑，點頭應和。

　　村民似懂非懂地收起眼淚，終於不再吵鬧，領著仙人去村裡的空屋住下。

　　「璩師弟。」到了他們的住處，凡人離去後，終于諄終於忍不住問，「你說的仙物是什麼？」

　　璩賓左顧右盼，確認沒人會聽到後低聲說：「根本沒這東西，安他們的心而已。」

　　終于諄點點頭，覺得璩賓此計甚好。

　　畢竟是個小村莊，住宿沒能多好，至少是有著三間房的小簡陋茅屋。天還亮著，褚穩提議先去打探消息，待到晚上再巡視環境；他們仙人不需要睡眠，找點小事打發時間。

　　「這樣吧。褚師兄跟我還有駱師弟我們三個一隊，終師兄你跟裴師弟一隊。」

　　駱祥直來直往的性子，有問題就問。「終師兄是結丹期吧？怎麼不自己一組？這樣能拆成三組，效率更高。」

　　三位師兄面露難色，褚穩看了看另外二位，硬著頭皮道：「你忘了終師叔說的話？」

　　駱祥倏然想起，紅潤的臉色因尷尬而起。

　　「我們裴嵃師弟，你們同期都知道他實力可比我們師兄了，讓他們一塊，剛剛好。」璩賓提及裴嵃時，總是無意識露出得意的神色。

　　駱祥窘迫地點點頭。

　　終于諄無所謂地笑笑，打破僵局。「走吧走吧，來去巡視了，好久沒來水安村了，不知道那幾家店舖還開著不？」

　　褚穩無奈一笑，「又要去吃？」都說築基後可不進食，但終于諄就是愛吃，也是因此才能吃成這樣的身材吧。

　　「這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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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安村這年水龍神進犯，村裡因此蕭條了許多，終于諄找了間村裡唯一的小飯館坐下，熟稔地點了幾道菜。

　　「你喜歡吃什麼？」他問對坐的裴嵃。

　　裴嵃只捎了一眼給他，搖搖頭，轉而盯向外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們煉氣期不吃還是會餓，不如我幫你點辣炒脆腸，酥炸溪蝦如何？再來點小酒。」

　　裴嵃皺了皺眉，沒回話。

　　終于諄多看了他幾眼。

　　原來是個省話的孩子。人說劍仙那類的高人，恐怕就是像裴嵃這般，武功高強，寡言沈默。

　　隨意做個假想，終于諄走去櫃檯跟老闆點了幾道菜又坐了回來。

　　他學著裴嵃的視線望了出去。

　　村子裡沒孩童的嬉鬧聲，連蟬鳴鳥叫都不見幾許，風聲瑟瑟，天上的陽光忽明忽滅，這樣的村景，著實讓人快樂不起來。

　　「回去問褚師兄，要不要乾脆替村裡辦個法會算了。」終于諄只會念經，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個。

　　「法會要準備的事情太多，等結束後再看著辦吧。」老闆上了茶，裴嵃在喝茶前開口。

　　「你的聲音沈如靜谷，聽著舒服，真好。」終于諄一個三十歲的成男臉，笑起來卻傻得像個孩子般。

　　裴嵃瞟了一眼後，不再看他。

　　菜很快端上，終于諄毫無顧忌地大快朵頤，掃了一輪菜後，發現裴嵃沒動筷。

　　「吃點吧，不然晚上會餓。」

　　裴嵃掃了桌菜一眼，夾了一兩樣東西入口，很快又放下筷子。

　　見人不願，終于諄也不好再勸幾句，將菜色全數吞入腹，一邊對著老闆堆起笑容說：「好吃！」

　　老闆也用笑容回應著。

　　飯後，巡視了一輪，沒打探到什麼可用的消息，他們回到住所討論著進攻計劃，事情大抵定案了，接下來就是等日子到來。

　　等待的日子裡，仙人們輪流出門巡視，其餘人等就在茅舍裡入定冥想，只有終于諄的行程較為不同，村裡的女子們會特地前來替他量身製衣，還拉著他去布行找了能用的顏色。

　　雖然他們認為會有法器讓終于諄看起來像個女子，但該做的細節一樣不落，就怕屆時出了紕漏，他們整個村子都給沒了。

　　希望全放在這些仙人身上了。

　　一晃眼，終於來到水龍神迎娶這天。

　　嗩吶、花轎、迎娶隊伍一應俱全。

　　終于諄坐在轎子裡，眼神呆滯。純粹是因為被一身嫁衣和鳳冠搞得心累，他現在只想好好放鬆，不如先讓腦子放空。

　　駱祥一個人在水邊巡邏，若有異狀隨時傳音回報，褚穩帶著璩賓與裴嵃混在迎娶隊伍裡，手裡拿著追蹤法器，造型如羅盤，將法力注入，可以看見追蹤之人的位置，褚穩再三確認終于諄的位置與法器同步。

　　三人隨著迎娶大隊深入河邊洞穴中，黑暗的洞穴裡，只有燭光領路，嗩吶聲在狹窄的黑暗中迴盪，宛若催命符，加劇穴中的陰冷。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來到洞穴盡頭，隊伍放下花轎走了出去，三人各自找了能藏身的石凹處躲著。

　　定睛一看，此處並非真正的盡頭，花轎的一旁，有另一個向下的深穴，裡頭黑不見底。

　　凡人手持燭火離開後，洞穴漆黑得不見五指。

　　腳步漸漸消失，幽深的黑暗裡，一片寧靜。

　　他們屏息等待。

　　簌簌聲在黑暗中幾不可聞，璩賓猜測那是蛟身在泥地中滑動而有的擦響，等了一會兒，又聽見木頭撞擊石頭的聲音，三人聞聲閃了出來，點起火折子，只見花轎已翻覆，本在轎子裡的終于諄不見蹤影，洞穴裡頭也沒有其他精怪，他們不假思索朝腳下的黑洞跳了進去。

　　三人用御劍穩住下墜的身子，裡頭彎繞曲折，沒有一處能讓人站直，他們持續御劍，途中不見其他水怪。

　　路上遇見幾個岔路，褚穩盯著法器上顯示的位置，行進間毫無猶豫。

　　「等等。」裴嵃忽然阻止大家去路。

　　璩賓也覺得不對，「有東西來了。」

　　話語尚未落下，水怪從黑暗中群起攻之，他們迅速執劍斬殺。

　　「這些小水妖不足為懼，我一個人可以，你們先走，我打完跟上。」璩賓在水妖中闢出一條路給兩人。

　　褚穩當機立斷，帶著師弟繼續前行。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1u7YtR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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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SapWCw9PS
應該看得出來談戀愛的是哪兩位⋯⋯吧？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pyqATTfB

我很想讓大家投票誰攻誰受，但又怕有人被逆到哭。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j5y538hR

所以怕雷攻受的可以先問我誰攻誰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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