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影都市 - 情報探員篇- 第十章鷲的故事 (四) ：代號被隱藏的計劃——「試驗者009：冰翼蒼鷲」

「孩子，今天是你的第一天。」江魯達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儀式般的莊重。

「我先向你介紹……」

他抬手指向那兩名戴墨鏡、穿黑色西裝的男子，「這兩位，是秩序管理部派來的。」

「他是 121，另一位是 231。」

張富愣了一下。

兩人從頭到腳幾乎一模一樣——髮型、身形、站姿，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像是複製出來的。站在那裡，不像人，更像兩件被擺設好的道具。

他只能尷尬地點頭：「121、231……你們好。」

江魯達接著望向那位英倫風紳士。

「這位，是 DR. MOON 的得力助手——MR. V。」

「DR. MOON 今天沒有來，但之後你會認識她。」

「他們都是命源企業派來的頂尖技術人員。」

張富聽著，心裡越來越不安。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bRVXoYrK
這些人、這些稱呼、這些部門……都不是他平常能接觸到的層級。

江魯達拍拍他的肩膀。

「孩子，時間不早了。你要開始工作。」

他向 MR. V 點頭。

「MR. V，準備開始。」

MR. V 打了個響指，動作優雅得像在指揮一場演奏。

兩名白袍助手立刻上前，把銀色手提箱放到茶几上，同步打開。

「啪」的一聲。

箱內的物品讓張富瞬間僵住。

左邊的箱子——整齊排列著六支銀色小瓶，瓶身刻著細緻的刻度與符號，像是某種高濃度藥劑。

右邊的箱子——躺著一把形狀近似手槍的武器，但線條更流線、更冷冽，像是未來科技的產物。

MR. V 伸手指向桌上的手提箱，語氣平穩得像在講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我先向新人講解一下。」

他打開第一個箱子，露出那把銀色、線條冷冽的武器。

「這是最新型號的『守捕手』。」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mgdlKeZU
「採用了命源企業最新研發的系統。」

他抬起武器，指尖輕輕劃過槍身，冷光在他掌中一閃而逝，像展示一件藝術品。

「只要使用者啟動它的『覺醒模式』，對付三型與四型的狂熱者——完全不是問題。」

張富聽到「三型、四型」時心頭一震。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celzpTRP
那是狂獵者內部才會提起的恐怖分類。

MR. V 又指向另一個箱子。

「而這些，是肌肉強化劑。」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ojnYhGfu
六支銀色小瓶整齊排列，瓶身刻著複雜的符號，像是某種禁忌配方。

「配合強化劑使用，可以加速覺醒模式的啟動。」

他語氣輕描淡寫，但每一句都像在揭開一個危險的秘密。

MR. V 轉向張富。

「張富，今天你所聽到的一切，都是最高機密。」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要讓這句話沉進張富的心裡。

「你已被選中成為測試者。」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Htqd8aB8
「這是難得的機會。只要你能通過測試——」

他微微一笑。

「你將會成為狂獵者的王牌。」

張富的心跳加快。

但下一句話，像一桶冰水從頭澆下。

「當然，沒有百分之百成功。」

MR. V 的語氣微微放慢，像是在挑選最輕描淡寫的詞彙。

「失敗的話……有很大的機率——」

他沒有說完。

整個房間的空氣像被瞬間抽空，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是死亡。」

MR. V 向 121 與 231 示意。

231 打開公事包，取出兩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一份是保密協議。」

「另一份，是生死狀。」

張富的喉嚨動了動。

MR. V 帶著禮貌的微笑，卻讓人背脊發寒。

「我們不像某些無良機構，不會用條款玩弄你。」

「我們很直接。」

他指向文件。

「如果你決定參與計劃，就簽下兩份。」

「如果你只簽保密協議，你可以離開。」

「但若我們發現你向任何人透露這些機密——」

他語氣依然溫柔。

「你也逃不了。」

張富怔住，手微微顫抖。

在他猶豫不決時——

江魯達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壓力。

「孩子，先不要驚慌。你的決定對我們很重要。」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沉重：「現在狂獵者面對的狂熱患者不斷異變，傳統裝備已經完全不足以應付。」

「我們需要一次革命性的升級……」

「只有這樣，才有能力保護市民。」

張富盯著那把守捕手與六支強化劑，心跳越來越快。

江魯達語氣溫柔，卻像一把刀慢慢滑進張富心裡，「我衷心感謝你的付出。你為兄弟也好，為大眾幸福也好……」

他微微一笑，像是看透了張富的弱點，「計劃成功後，你得到的東西，比你當一個地方小霸王更遠大。」

江魯達繼續說，語氣像在描繪一幅未來藍圖。

「你不只可以成為英雄。」

「你會死後留名。」

「不會再沒有人知道誰是張富。」

每一句話都像敲在張富心裡最深的那塊地方。

「最重要的是——」江魯達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低沉、更具誘惑力，「你有了財富及名利，再也不會被人看不起。」

旁人聽著，只覺得江魯達像個口才驚人的銷售員，推銷著一個包裝精美的夢。

但——張富卻似被這些話擊中。

「再也不會被人看不起。」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刺進了他從小就不敢挖開的那個疤。那些從背後投來的眼神、那些在他走過之後才敢出聲的竊笑、那些被歸類為「那種人」的日子——原來都一直躺在他胸口裡，沒有走遠。

他想到葉勝天。想到兄弟們。想到自己這一生，從未有人真正「看得起」他。

現在江魯達給了他一個翻身的機會。他開始動搖，胸口像被點燃了一團火。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張富盯著桌上的兩份文件，手指微微顫動。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2tCMI2XZ
所有人都在等他——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rFFqprNHX
江魯達、MR. V、121、231、兩名白袍助手。

沒有人催促。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zj5afrfS
但那份沉默，比任何威脅都更沉重。

幾分鐘後，張富終於抬起頭。

「……測試要進行多久？」

MR. V 的回答乾脆得像在報告天氣。

「時間不長，只要六天。」

六天。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x9unc22I8
短得不自然，長得足以改變一個人。

MR. V 看著他的眼神像在觀察一件實驗品，然後把墨水筆遞到他面前。

「你應該已經有決定了。」

張富深吸一口氣，像是把所有恐懼壓進胸腔。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JAzxXq87
他拿起筆，沒有再猶豫。

刷——刷——

兩份文件都被簽下。

MR. V 的嘴角緩緩上揚。

「明智的決定。」

他走向那面看似普通的鏡面牆，抬起手掌輕輕一掃。

嗡——

鏡面像水波般震動，銀色光紋從四周擴散。房間裡的氣壓像被輕輕抽了一層，張富耳膜一陣發脹。

下一秒，整面牆像被剝開一層皮——

鏡面退去，露出後方真正的空間。

張富瞳孔猛地收縮。

原來沙發面對的不是鏡子，而是一整片透明觀察窗。窗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實驗場。

那裡燈光冷白，走廊筆直延伸，兩側排列著多間實驗房間。每間房都是玻璃隔牆，裡面擺著儀器、金屬床、固定架、監測設備……還有一些張富完全看不懂、像是外星科技的裝置。

整個空間像是某個秘密研究中心的核心。

MR. V 轉頭，語氣輕鬆得像在邀請人參觀。

「我們轉換場地。」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江魯達拍了拍張富的背，像是把他推向命運。

張富深吸一口氣，踏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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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他還能在試驗艙裡站得筆直。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0JdryxER
第二天，他的雙刀開始在第三百次重複時發出顫音。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qIon8MIa9
第三天，面罩內的呼吸聲第一次蓋過了電子提示聲。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1yGfQESy
第四天，他在睡夢中也聽見那道冰冷的計次。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EVoxhhmN
第五天——

「呼——呼——」

沉重的喘息在試驗艙裡迴盪。

張富的胸膛劇烈起伏，像是每一次呼吸都在與身體抗衡。

他的視線空洞，眼神像被抽走了靈魂。

「咇——」

冷冰冰的電子聲響起。

「第五百四十次試驗——中止。」

「休息五分鐘後再繼續。」

張富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面罩下傳來粗重的呼吸聲，腦波貼在他額頭上閃著微弱的光。

緊身衣被汗水浸透，雙刀垂在地上，刀尖輕觸地面，發出微弱的金屬聲。

在試驗艙另一側的控制室，玻璃後站著一群人。

白袍、黑西裝、技術員、觀察員——每個人都盯著他，像在看一件逐漸報廢的實驗品。

121 雙手抱胸，語氣不耐。

「MR. V，今天情況如何？」

MR. V 沒有立刻回答。他摘下眼鏡，用絨布緩緩擦拭，像是在給自己多爭取幾秒。

「唉……沒有進展。」

121 皺眉：「一點變化都沒有？」

「就連最輕微的反應——都沒有。」MR. V 的語氣帶著無奈。

121 的情緒瞬間爆發。

「怎麼可能？已經是第五天了！」

他狠狠拍了一下控制台，轉身踱了兩步，又回頭。

「他比過往所有測試者都差。」

控制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冷。

MR. V 沉默片刻，才開口：

「再這樣下去……就算明天是最後一天，變化也不會大。」

121 冷冷地補上一句：

「甚至可能——不會有變化。」

他的語氣像刀刃般冰冷。

「這個項目已經花費了天文數字的資金。」

「這次再失敗，我們不只是失去工作，最糟的是——逃不過內部高級委員會的審訊。」

他說到「審訊」兩字時，語氣明顯帶著恐懼。

江魯達卻突然大笑，笑聲在控制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哈……想不到你也會怕那班老鬼。」

121 臉色一沉。

江魯達繼續說，語氣像在玩弄他：

「不過，你怕被審訊，至少證明你還有點人性。」

「不像你們秩序管理部——冷冰冰的扯線公仔。」

121 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指著江魯達：

「你什麼意思？」

江魯達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一步，語氣平靜得異常：

「沒什麼。」

「我只是說——我可以讓大家都不受審訊。」

控制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江魯達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不是安撫的笑，也不是為了合作。而是他為了達到某種操縱——他似乎已掌控了大局。

「你有什麼方法？」121 皺著眉，語氣裡滿是警惕。

江魯達卻不急不躁，像早已掌握全局。

「方法不是重點。」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xKcY8nvW
「結果才是你們想要的。」

他掃視眾人一圈，語氣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請你們不要理解過程。」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0WavJf4C
「把今天的試驗——全部交給我。」

121 與 231 對視一眼，終於點頭。

「如果你能解決大家的問題……」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MpyICoAZ
「我們秩序管理部沒有意見。」

「那就好。」江魯達微微一笑，像是早料到這個答案。

他轉向 MR. V：「你呢？」

MR. V 沉默了兩秒，終於吐出一句：

「……隨便你。」

江魯達立刻打開麥克風，語氣乾脆：

「試驗重新開始。」

說完，他從外套內袋取出一只墨綠色的小盒，動作緩慢得像是在捧一株盆景。盒蓋啟開，裡面是一支細長的玻璃瓶。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fj6nkJ2Q
瓶內漂浮著黑色的、不規則的物質，像是活著般緩慢蠕動。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瓶身，像在修剪最後一枝多餘的枝葉，然後才把玻璃瓶放進控制台的傳送槽。

MR. V 的臉色瞬間褪去血色，連扶著控制台的指節都捏得發白。

「你——你有什麼企圖？」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jLheqN75
他大喝，「那瓶東西你根本不應該拿到！」

江魯達淡淡回應：

「我不是說過嗎？」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K26FXgfc
「你們不需要理解過程。」

MR. V 壓抑不住怒火：「你太卑鄙了！」

121 也忍不住開口：

「江老頭，你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嗎？出了問題，誰都擔當不起！」

江魯達卻像聽到笑話般，嘴角上揚。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他掃視眾人，語氣忽然變得冰冷：

「你們最好祈求我成功。」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80A9E5OYv
「否則——大家都逃不掉。」

他輕笑一聲。

「哈……」

然後毫不猶豫地按下按鈕。

傳送槽啟動，玻璃瓶內的黑色物質被抽取，沿著管道緩緩流向試驗艙。

MR. V 的聲音瞬間失控：

「不要——江魯達！」

所有人的視線同時投向試驗艙。

「注射程序啟動。」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7v0LKnX6
系統的擴播聲冷冷響起。

黑色物質穿過管線，最後流入張富面罩的入口。

下一秒——

張富的身體猛然一震。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EmoaVqQ4
他的雙眼反白，全身像被電流擊中般劇烈顫抖，動作失控，彷彿有某種力量強行入侵體內。

控制室內一片驚呼。

「江魯達，快停止注射！他撐不住！」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xrSC7OMu
MR. V 幾乎是吼出來。

江魯達卻沒有伸手，反而露出一絲興奮。

「太遲了，停不了……」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ulF6krO3
他語氣裡帶著狂熱，「放心，我有預感——我們已經接近成功。」

他的笑聲開始擴大。

張富的抽搐頻率，竟與江魯達的笑聲節奏一致。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QQNzxkQT
一下、一下，像是同一個節拍器下的兩具軀體。

121 再也忍不住，怒吼：

「我受不了！傳聞是真的——他根本是個變態！」

說完，他直接衝出控制室。

就在這時——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3tRtqL7S
異變發生。

張富的抽搐突然停止。

試驗艙內的所有聲音，像被誰按下了靜音。

他的身體緩緩離地，像被無形的力量托起。

黑氣從他身上滲出，迅速擴散，整個試驗艙被黑霧吞沒，張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其中。

不到一分鐘——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IOdfzBl9
黑霧中央開始凝結出白色的霜。

溫度驟降。觀察窗的玻璃發出細碎的呻吟，一道道霜紋從窗緣向中央爬行，像某種活物在玻璃上書寫咒文。霜氣蔓延，迅速覆蓋整個艙室。

控制台上的監測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h1DmKjlE
數據狂跳，紅色警示燈閃個不停。

白袍男助手拍著 MR. V 的肩膀：

「MR. V……MR. V！」

「什麼事？」MR. V 回神。

助手指向螢幕。

MR. V 臉色大變：「不可能……所有指標都突破上限！」

就在此時——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UH7M1dgZb
試驗艙內傳出一聲低沉的吼叫，那聲音不像人，也不像獸，像是從極地的冰層深處被撬開的回音。

霜氣從中央被震散，一道藍光亮起。

玻璃後方——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oC36zsdD
一對由冰晶構成的翅膀緩緩展開，每一片羽翎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冷光，像千萬把短刃同時出鞘。

MR. V 不敢置信地向前走，手掌貼上冰冷的觀察窗：

「三年……終於……」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37jiw4Qk
「我們……成功了。」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5Kfg9H2F
「他就是冰翼蒼鷲……」

冰晶翅膀完全展開，一張覆著冰霜、鳥類般的冷峻面孔在霧中浮現。那雙眼睛裡，已經不再是張富。

下一瞬間，那生物突然暴動，用翅膀猛擊玻璃。

觀察窗上綻開一道蛛網般的裂紋。

控制室警報大作，紅燈閃爍，全員立刻進入緊急戒備。

而在混亂之中——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dhXdfgJY
一陣詭異的笑聲響起。

江魯達與 MR. V 對視。

兩人同時笑了。

那笑聲在警報聲中顯得異常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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