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影都市 - 情報探員篇- 第十一章「獵蛇行動」 (五) ：闇影使徒的恐怖宣告

月光灑在天台上，銀白的光像薄霧般覆蓋整個空間。

原本的寧靜，被一股突如其來的異象撕裂。

天台中央，黑氣無聲聚攏，一團漆黑的漩渦迅速擴大、旋轉。漩渦中心，隱約有一個身影。

下一秒——

「嘯——！」

一聲刺耳的氣流聲響徹天台，像龍吟，又像某種未知生物的怒吼。

漩渦猛然向外爆開。

狂風席捲整個天台，地上的雜物、紙張、金屬碎片被盡數捲起，在空中亂舞。欄杆震動，燈柱搖晃，空氣變得沉重、冰冷——像有什麼，要從漩渦裡走出來。

一個巨大的身影首當其衝，被氣流狠狠震上半空。他在狂風中翻滾，眼看就要越過天台邊緣——

「勝天！」

一條鋼索猛然射出，緊緊纏住葉勝天的胸膛。

張富雙腳撐地，用盡全身力氣拉住。黑風卻像要把兩人一起吞走，他被拖得一步步後退，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長長的痕跡。

「呀——！」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BUEPaZmm
「要撐住！」

狂風如刀，刮得他東倒西歪。他咬緊牙關，一手死命拽住鋼索，一手撐著地面，整個人幾乎被風抬離。

直到被逼至外圍欄杆前，他猛地用腳撐住鐵柱，才勉強穩住。

葉勝天仍在半空被風捲動，鋼索繃得幾乎要斷。張富的手臂因用力而劇烈顫抖，卻沒有放開。

——

另一端，另一個身影也被狂風扯起。

鄧迦蘿只覺天旋地轉，世界倒翻過來。風像無數隻手撕扯著她，頭髮抽打在臉上，視線裡的月亮忽上忽下。

她倒掛在欄杆邊，雙手死命扣住鐵柱，身體在風中劇烈擺盪。指節發白，掌心滲汗，十指一寸一寸地鬆。

——撐不住了。

就在她快要脫手的瞬間——

「崩——！」

一個鉤爪卡住欄杆，鋼索繞了幾圈繃緊。

一道黑影順著鋼索滑近。

鄧迦蘿終於支撐不住，手一鬆——

「呀——！」

她被風捲走的瞬間，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xAnGn5Ib
一雙手穩穩接住了她。

那一刻，她感到一股踏實的力量把她整個護住。

她抬起頭，看見易傲淵冷靜的臉，就在眼前。

易傲淵的雙腿牢牢卡住欄杆，雙手穩穩攬住她，讓她不再被風帶走。鄧迦蘿下意識抓緊他的衣襟，在狂風中找到一種陌生的安全感。

黑風逐漸停歇。

月光重新灑落，兩人仍緊緊靠著，彼此都能聽見對方急促卻真實的心跳。

——

易傲淵先將鄧迦蘿扶到牆邊，讓她遠離天台中央殘存的黑氣範圍。

「你留在這裡。」

他的語氣沒有刻意放柔，聽起來卻意外地穩。

鄧迦蘿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月光下，她的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一點紅。

易傲淵注意到了：

「你的臉那麼紅？剛才被風吹病了？」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

「沒有發熱啊？」

鄧迦蘿猛地推開他的手，把臉別向一旁。

「……我沒事。」

她低下頭，掩住自己亂了一拍的呼吸。

——

「嘶嘶——」

摩打般的鋼索回收聲在天台上迴盪。

張富一邊收回守捕手的鋼索，一邊朝天台下方大喊：

「勝天！沒事嗎！」

葉勝天喘著氣回應：

「沒事呀——大哥！」

張富終於鬆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呼……差點沒力。」

但他的眼神很快凝重起來。

鄭一舜一定參加過那個實驗。狂獵者現在的處境——太危險。他們的陰謀，已經超出自己所能掌握的範圍。

他握緊守捕手，心裡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自己知道得太多了。若再回去，就逃不了。

該撤的情報已經到手，鄭一舜的假面遲早會被拆穿——他沒有理由再留。

「趁現在——」他低聲自語，「帶走勝天，離開這裡。」

話音剛落——

天台中央的黑色漩渦突然劇烈收縮，像一個正在閉合的黑洞。風在一瞬間停止，空氣凝固。

下一秒，一個身影從漩渦深處踏出。

鄭一舜。

黑氣仍在他身上盤旋。月光照在他臉上，他露出一個讓人心底發寒的笑。

「看來……」他的聲音被殘留的黑風扭曲，帶著詭異的回音，「一早就被你們識破。」

他抬起頭，眼神陰冷：

「可惜啊。」

黑氣在他腳邊炸開，像是替他怒吼。

「本來這個局——」他抬手，指向易傲淵，嘴角勾起，「是用來把你引出來的，鬼蝮。」

「想不到……被設局的，竟是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敲在每個人的心口。

「既然被你們識破……我也不用再裝了。」

他緩緩張開雙臂，黑氣在手掌心凝聚，壓縮成兩團扭曲的黑色火焰。

「各位——將看不到日出。」

——

「鋃——鐺——！」

易傲淵彎腰，一手將地上的鐵索匕首拾起。鐵索在他手中被甩動，發出清脆的金屬聲——像在回應主人的召喚。

他手法純熟地舞動鐵索，像在熱身，又像在喚醒某個沉睡的存在。鐵索微微顫動，滲出一陣邪氣，彷彿真的聽懂了。易傲淵的掌心隱隱發燙，像是某道舊刺青被重新點燃。

「段影……對不起。」

他的聲音低沉而真誠。

「遲了找到你。讓你被人亂搞一通。」

那把武器震得更顯著了，像野獸發出低低的鳴聲。

下一瞬——

易傲淵抬起頭，眼神一轉。

冷酷。銳利。滿懷殺意。

段影在他手中盤旋，像一條甦醒的黑蛇。

他盯著鄭一舜，語氣像刀刃劃破空氣：

「段影——把他吞掉。」

話音落下——

匕首如炮彈般擲出，途中幻化成一條張口怒吼的黑蛇，蛇影翻騰，殺意撕裂空氣。

鄭一舜的身體瞬間化成黑風。

段影穿過他，直插後方貨倉的牆。

「轟——！」

牆身像被腐蝕般瞬間化為灰燼，整面牆無聲崩塌。

遠處的張富瞳孔猛縮：

「那……就是鐵索匕首的力量……」

鄭一舜重新凝聚成實體，毫髮無傷。他沒有說話，只是抬手反擊。

掌心黑氣凝聚，像壓縮的颶風。

「嘩——！」

黑氣旋風射出，直撲易傲淵。

就在旋風接近時——它突然消失。

張富皺起眉：

「消失了……？」

話未落——

「嘭——！」

天台一側的欄杆整段斷裂墜落。另一側十米長的欄杆直接消失。地面被拉出一道又長又深的坑痕，像被什麼巨物刮過。

另一邊的易傲淵突然半跪在地，額頭滑下一道血痕，身後的牆上也留下一道血跡。

張富震驚得說不出話：

「……發生什麼事？」

鄭一舜淡淡開口：

「不錯。若是其他人——早就化為空氣。」

黑氣再次在他手中翻湧。

——

易傲淵站起身，抹去臉上的血。段影在他手中再次翻騰。

鄭一舜再次伸手。黑氣在掌心壓縮成一條旋風。

「嘩——！」

黑旋風射出。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iSD6DmQQ
和剛才一樣——在半空中突然「消失」。

張富瞪大眼，心跳漏了一拍。

但這次——易傲淵動了。

他把段影向後猛揮。

「鏘——！」

匕首在半空中被彈開，像撞上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張富捕捉到一個瞬間的畫面——段影與黑旋風相撞的那一刻，旋風短暫顯形，像一條黑色的高速螺旋。

下一秒，旋風被撞飛到天台邊緣，在那裡高速旋轉，中心越擴越大——

「轟——！」

旋風消失，天台邊緣卻被削出一個空洞。

張富倒抽一口氣，腦海中一道念頭炸開：

「不是消失……是快到——看不到！」

鄭一舜看著段影被彈開的方向，眼神第一次浮現一絲興味。

「有意思。你還配得起鬼蝮這個名字。」

他挑起嘴角，雙手抬起。黑氣在掌心瘋狂壓縮，像兩顆要爆裂的黑色星體。

「接下來——」

「嘩——嘩——！」

兩道黑旋風同時射出。同時消失。

空氣被撕裂，天台震動。

易傲淵閉上眼。他感受風的軌跡、氣息、震動。段影在他手中高速擺動，快得像蛇影分裂成無數段殘影，覆蓋他全身，沒有一絲空隙。

忽然——

殘影閃動了兩次。

兩道黑旋風在他面前顯形。

但這次，它們沒有被段影即時彈開。反而像有意識般微微偏移，自動避開段影的攻擊路線。

它們繞了一圈，像兩條黑色獵犬重新鎖定獵物。

然後——同時衝向易傲淵。

易傲淵的眼睛猛然睜大。

下一秒——兩道旋風在貼近他的一瞬，突然分叉。

一個直撲張富。另一個直撲鄧迦蘿。

「卑鄙！」

易傲淵怒吼。

「段影——對不起。」

他低聲說完，手中鐵索匕首瞬間分離——鐵索震顫著一分為二，兩端匕首各自飛出。

其中一把被他猛力擲向張富那邊。

張富還來不及反應，只呆呆看著。

「咻——！」

匕首在旋風前停住，下一瞬——化成一個黑色漩渦，將撲向張富的旋風整個吸入。

兩者同時消失。

張富呆住：

「這……」

另一邊——旋風已貼近鄧迦蘿。

她本能地舉手擋住，狂風揚起她的髮絲，像要把她整個吞沒。

但風突然停下。

鄧迦蘿睜開眼，看到段影另一端的匕首擋在她面前，匕首周圍的黑氣正在吞噬旋風的殘餘。

她愣住了。

就在這時，她看到——易傲淵那邊，情況不妙。

「易傲淵——小心！」

易傲淵瞳孔一縮。

鄭一舜早已蓄好力。他雙手結出一個倒三角形的手印，黑氣在三角形中央瘋狂凝聚，空氣被扭曲，天台的光線被一寸寸吸走。

那不是剛才的攻擊級別——那是奪命的一招。

而方才的兩道旋風，只是用來分散他注意力的誘餌。

易傲淵為了保護張富與鄧迦蘿，已經沒有任何防備。

他愣住，呼吸停了半拍，喃喃道：

「這一招……是……那個傢伙——」

鄭一舜冷笑，黑色光束從倒三角形中射出。

「嘩——！」

光束一出——四周瞬間被絕對黑暗吞沒。

沒有聲音。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iEg3lsME
沒有風。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fya9E6Izk
沒有時間。

整個天台像被抽離出世界。

易傲淵、張富、葉勝天、鄧迦蘿——全都被捲入這片黑暗之中。

黑暗的空間像一個封閉的世界。外界的聲音、風、光線全部被隔絕。時間彷彿停止。

但——只有易傲淵能動。

張富想開口，卻發現自己連呼吸都被壓住。葉勝天站在不遠處，冷汗順著下頜滴下，手腕處一陣尖銳的發麻，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蠢動。鄧迦蘿下意識要喊，喉嚨卻發不出聲——他們都在，卻都像被釘在黑暗裡的標本。

鄭一舜低著頭，聲音在黑暗中迴盪：

「這是——給你那個叛徒的警告。」

易傲淵盯著他，走近一步：

「風森。」

他的聲音有一瞬的顫抖。

「你……不是已經死了？」

鄭一舜抬起頭。

他的氣質完全變了。臉上多了一道藍色疤痕，像一道被詛咒的印記。

他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鄭一舜，而是另一個人。

「死了……對。」

「我曾經——被你親手殺過一次。」

黑暗震動了一下。

風森的情緒突然爆發：

「你還奪走了我的一切！名聲、榮譽、權力……」

他的聲音頓住，又壓低下來，像從齒縫中擠出：

「——還有，我的所愛。」

易傲淵的眼神沒有動搖：

「過了這麼久，你仍執迷不悟。當時是你出爾反爾在先。」

「收手吧。那個時代已經結束了。」

風森笑了，笑聲在黑暗中扭曲：

「哈——哈——哈！你果然脫節了。」

他一步步走近，黑氣像潮水般從他腳邊升起。

「我跟你的帳——永遠算不清。本來想一招把你殺掉，但那太便宜你。更何況——我有任務在身，要抓走你。」

他停下，語氣突然變得陰冷：

「但現在有變。我要讓你知道——你們最好享受剩下的日子。」

「因為很快……闇影使徒將再度掌權。」

「闇影使徒」三個字像一塊燒紅的鐵，烙進易傲淵的神色裡。

「你別做夢——」他的聲音難得地繃緊，「他們已不存。」

風森冷笑：

「你還未知道自己的處境。到時候，像你這種叛徒會先被清洗。」

「而我——將回到我應有的位置。」

易傲淵的臉色第一次變得驚恐：

「……玥兒。」

風森露出嘲諷的笑：

「果然有情有義。還懂得關心你的愛人。」

「但以你現在的狀態，不如先顧好自己——」

他抬起頭，看向易傲淵：

「我的溫馨提示，到此為止。」

「你們的時間，開始倒數。」

話音落下——

風森的身體像被風吹散，化成黑氣碎裂。

下一瞬間——黑暗空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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