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中一個悶熱夏夜,高中生阿豪偷偷把一包白色粉末塞進他家老舊LG牌冰箱的冷凍室夾層。他以為藏得天衣無縫,畢竟那台老冰箱,已經在家裡擺了十五年,家人開冰箱關冰箱,對習以為常的東西不會細細檢查。這是阿豪最近才開始做得兼職,計畫很簡單:收到貨之後就藏在家裡,等上補習班時,轉手賣給在附近小巷接頭的「客戶」,神不知鬼不覺。
因為學測失利,國文作文零分,阿豪成為一名指考戰士,並靠著這種方法賺指考補習班費用,結果打開了新天地,現在連未來大學的學費都已經賺了大半。
但他沒算到的是,他的秀英阿嬤,75歲,最近迷上了蝦皮二手交易。她賣了許多東西,最近換了新冰箱,也打算把舊的賣掉。但她又聽新聞說全台學測考生人手一台新冰箱,舊冰箱多到沒人要,就在蝦皮上搜索二手冰箱,想看看市價如何。
這時,阿嬤看到一個商品頁面,明明是商品,價格卻標9999,標題寫著「免費上門處理老冰箱」,點進去一看,原來是上門收冰箱的廣告,說不但不收處理費,如果品項好,還可以賺幾百塊的回收費。於是阿嬤用聊聊聯繫了賣家「全台冰箱獵人」,把那台老冰箱賣掉。「反正放著也是占空間!」秀英阿嬤自言自語,拍了幾張照片,傳給對方,還留了電話,附註地址。
某天下午,當「冰箱獵人」開著租來的1.75噸貨車來收冰箱時,阿豪恰好不在家,阿嬤熱情地招呼著冰箱獵人,然後帶人到廚房搬冰箱,說舊冰箱已經清空乾淨,讓對方檢查一下。冰箱外觀有點生鏽,但壓縮機還行,於是冰箱獵人給了阿嬤500元,花了20分鐘把冰箱搬上車,載往苗栗。
沒多久,當阿豪從外頭回來,發現廚房空蕩蕩的,心都涼了。
「冰箱呢?」他衝進客廳,抓著阿嬤大喊。秀英阿嬤一臉無辜:「賣了啊,500塊,剛走沒多久!」阿豪臉色發白,腦子嗡嗡作響。他的貨物雖然不多,但加起來也價值十幾萬,藏在冷凍室夾層,連阿嬤都不知道!
「賣給誰了!?」他在蝦皮查到那個冰箱獵人,發現對方居然還有「線下店」,他立刻抓起機車鑰匙,衝往苗栗。此時阿豪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追回冰箱。
另一邊,我正檢查著新到的一批冰箱,發現有一個冰箱的冷凍室夾層有點鬆動。好奇心驅使下,我用螺絲起子撬開,赫然看到一包用保鮮膜裹得緊緊的白色粉末。「哦我的老天鵝,這什麼鬼?」我憑直覺猜到了這是什麼東西,私藏是不可能的,只能報警。
半小時後,倉庫外傳來機車引擎的咆哮。阿豪衝進來,滿頭大汗,眼睛血紅,吼著:「冰箱在哪?還我冰箱!」
我愣了一下,假裝鎮定:「大哥,你誰?」
兩人爭執了一會,稍微搞清楚狀況後,我才發現這傢伙就是白色粉末的主人。眼見人家居然找上門了,我也是有些怕:「冰箱我買的,500塊,這是公平交易。你找錯人了吧?」
阿豪氣急敗壞,衝向那台LG牌冰箱,翻開冷凍室,發現夾層空了,臉色瞬間慘白。他轉身瞪著我:「東西呢?你拿了對吧?」
「什麼東西?某種白色粉末嗎?」我明知故問。「不會是毒品吧?我要報警了。」
阿豪一愣,隨即漲紅了臉,額上的靑筋條條綻出,爭辯道:「那不是毒品……毒品!……讀高中的人,怎麼會有毒品?』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麽「家族藥粉」,什麽「偏方」之類,引得衆人都鬨笑起來,店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同學,你還是到看守所去解釋吧。」這時,一名警察從旁邊走了過來,原來他早就到了,一直在旁邊看戲。
看著被抓走的阿豪,我對警察叔叔表示了感謝:「徐叔叔,謝謝你啊,居然這麼快就趕到了。」
「不用謝,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而且兒子的同學,應該幫的。」
我的高中同學徐偉華,老家正是苗栗。高中跟他媽媽住,搬到北部讀書,學測結束後,作為班上唯一的苗栗人,被我抓來當免費勞動力。
「感謝還是要的,這樣,我拿幾粒水果給徐叔叔帶回去吧。很甜,正適合夏天吃。」
「唉,不用啦。」
「別別,這是我的心意......我去拿幾個橘子,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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