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 一點微光，一片星海

我在他棕色的眼瞳里迷了路，

像被奪舍一般，不可控，慌了神，

一不注意就會深陷其中，再難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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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你想我待多久都可以。」

他就只是點了點頭，我讀不出他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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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像在我們中間隔了一道看不見的牆，我們許久都沒有說話，

只能聽到遠方的陣陣蟬鳴和呼呼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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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小隊都還好嗎？」沐辰平靜柔和的嗓音打破了這堵牆。

「我覺得太家都處得還不錯，但我有點擔心蕓蒨，她好像不太自在。」

我低著頭焦慮的搓了搓手。

「我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幫助她。」我的聲音越來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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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中參加營隊的時候，其他人都很外向，很厲害，而我……什麼都跟不上。」

沐辰把手肘放在膝蓋上，視線投向不遠處的黑夜。

「所以我能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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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海閃過白天那幅剛拼好的星空。

拼圖裡的每一塊，看似不起眼，可必須拼在一起，整片夜空才會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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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辰突然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幾步，

鞋底摩著地面上的沙石，發出了沙沙的聲響，

他停在距離我幾步之外，穿著黑色營服的背影漸漸融入夜色，

他突然回過頭，

「我覺得妳是一個很溫暖的人，只要星星閃著光芒，不管多微弱、微小你都會找到它。」

他一步一步走近，慢慢蹲下，看著我。

「妳會用盡妳的一切去幫助它閃亮，就算方向不對，也會笑著改變，繼續前進，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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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先低著的頭，隨著他的話，慢慢抬起，

看著他，我忍著不眨眼睛，但眼框乘不了眼淚的重量，

一滴，又一滴的落在手上，砸出不小不大的水印。

睫毛上的淚珠在路燈的映照下晶瑩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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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抽出一方折得整整齊齊的手帕，

他的動作很輕柔很緩慢，像怕觸碰到我心裡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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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不太熱情的人，或許會讓你感到失望或冷漠，」

「但我想讓你知道，我想和你相處是真的，我喜歡和你聊天，吃飯，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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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落，那一圈圈漣漪又再次蕩起，

絲絲細語鑽入我耳內，又鑽進我心田，

腦袋霎時空白一片，我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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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我很開心？」「我也是？」

還是直接告白「我喜歡你！」

選項我都跑了個遍了，最後只說了句

「我想以後也能繼續跟你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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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想將整個宇宙都給他。

我想，你也會在我的眼瞳里迷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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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清大不似白天酷熱，會有些沁骨。

一陣風輕輕掠過我，我忍不住打了個抖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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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薄薄的外套，從後背實實裹住我，他替我拉上外套的帽子，

「那營隊結束後，我們繼續見面好嗎？」

他的下巴輕輕的抵住我的肩膀，氣息拂過我的耳畔，

剩餘的涼意在他的呼吸中，一點一點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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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將手搭上他放在我肩膀的手，用力的點了點頭。

夜色靜靜包裹著我們，像替這份約定蓋上一個溫柔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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