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點四十七分,行人天橋被夕陽染成橘紅色。
星月的雙色瞳孔在餘暉中閃爍,她手中握著的樹枝在水泥地面上劃出火星,那是從路邊紫荊樹折下的完美武器,末端還帶著兩片顫動的嫩葉。
「覺悟吧,白雪!」星月的馬尾辮在身後如旗幟般飛揚,「今日就要妳見識『幻影貓爪流』的真正奧義!」
十步之外,她的女兒白雪正用運動鞋底摩擦地面。少女手中的樹枝纏著剛從路上沾上的水滴,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
「哼!白雪是時候要終結媽媽的時代!」白雪擺出誇張的起手式,「看我的『極光斬艦刀』!」
第一輪交鋒在垃圾桶旁爆發。星月的樹枝刺出時突然分裂成三道殘影,正是剛研發的自創招式。白雪揮動武器精準格擋,雙方碰撞一刻發出清脆聲響。
「太天真了!」白雪突然蹲低,樹枝橫掃母親腳踝。
星月輕盈後翻數圈,後來她更在空中扭身,樹枝劃出Z字形軌跡。
樹枝再次相撞的瞬間,白雪突然變招。她鬆開武器任其飛旋,自己卻撲上前抱住母親的腰。
「這是妳小時候最愛用的一招。」星月的樹枝停在女兒後頸,輕輕挑起一縷銀色髮絲。
天橋下的緩慢車流中,雷夜的白髮在夕陽裡像團蒲公英。他舉著手機拍攝橋上的母女。
鏡頭焦距調整時,螢幕上突然浮現二十年前的畫面:短手短腳的小男孩揮舞樹枝,而自己用報紙捲成的「劍」假裝不敵倒地。
「爸爸好弱。」記憶中的童聲與橋上白雪的笑聲重疊。叔叔摸了摸襯衫口袋裡的舊照片,邊緣早已經磨損發黃,但過往的回憶卻歷歷在目。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sEWDhgyeJ
「到此為止了!」星月的樹枝突然刺出,輕力地在白雪額頭點了三下。少女僵在原地,因為這是她們之間的停戰暗號。短時間的密集式打鬥使雙方都大汗淋漓,她們母女放下樹枝,坐在天橋中央一同觀看夕陽的天空。
親情遊戲短暫而溫馨。雷夜關掉錄影,卻發現鏡頭捕捉到奇妙畫面,星月替女兒撥頭髮的動作,與二十年前自己為兒子擦汗的姿勢完美重疊。那隻舉起的手穿過時光長廊,在夕陽中化為金色的橋。
他掏出手機,撥通很久沒有打過的號碼。
「喂?是我,週末有沒有時間,一起去公園比試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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