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尚未升起,師徒已啟程。臨走前,小徒弟經過狐仙殿,看見殿外還活生生的牲畜,腳步忽然停住。
「師父,你稍等我一下——」
星海快步跑入殿內,將封印銀月的法器悄悄放在隱密的神壇下,抬頭望著巨大的狐仙神像,雙手合十,顫聲低語:「請庇佑這村子安然無恙……」
星海轉身離去,走回師父身旁。師父不發一語,只淡淡道:「啟程吧。」
——
師徒二人踏上華武山,夜色如墨,山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忽然,山巔之上,一股壓迫感迅速席捲而下,令天地間的氣息都似乎凝結。
萬年妖狐——幽夜現身。
幽夜的人影逐漸扭曲,從模糊的人形緩緩擴張,化作龐然巨影。毛色如沉夜鋪展,閃爍著冷冽光澤;雙眸幽藍如冰,似能洞穿一切。妖氣翻湧如決堤洪流,頃刻間籠罩整片山林,壓迫得空氣都似乎凝結,寒意直滲入骨髓。
風呼嘯而過,樹影搖曳顫動,枝葉發出喀嚓聲,仿佛在為即將來臨的災禍低語。
師徒二人心頭猛地一震,渾身緊繃,感覺每一口呼吸都被妖氣壓得沉重而難以喘息。
師父眉頭緊蹙,沉聲低語:「星海,保持警覺,這次的妖怪非同小可。」
幽夜忽然撲來,速度快得令人難以捕捉,巨大的爪影劃破空氣,直指師徒二人。
師父手中捉妖刀揮出寒光,刀勢如雷,劈向妖爪,頓時激起一陣氣浪。
星海見狀,手忙腳亂地拿起法器抵擋,結界匆促凝成,卻被滾滾妖氣衝得搖搖欲墜。他踉蹌著後退數步,喉頭一甜,險些吐血。尚未喘息,一股如驚濤般的妖力驟然襲來,帶著撕裂天地的壓迫。
「啊——!」
星海整個人瞬間被震飛,狠狠撞上粗壯的樹幹,木屑飛散,胸口似要碎裂。眼前一片天旋地轉,耳鳴嗡嗡作響,四肢如被鉛封,根本無法站起身,漸漸昏了過去。
——
醒來時,星海只覺自己孤身趴伏於湖畔,臉頰貼著濕冷的草地,耳邊靜得只剩下風聲與水波聲。周遭空無一人,寂靜得令人心慌。
星海緩緩撐起受傷的身軀,四下張望,聲音帶著顫抖的焦急——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I8lc6jBoU
「師父!……師父!」
劇痛如潮湧遍全身,星海腦海中清晰而殘酷的畫面再次浮現:師父渾身染血,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斷斷續續,幾近油盡燈枯。靈力在師父體內狂亂奔湧,經脈一寸寸崩裂,卻仍被師父強行聚攏於指尖,結成最後的結界。
光幕之外,忽有點點微光浮現,一道道妖影隱約閃爍。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xLiomHKQg
只靜靜地守護在結界邊緣,將星海悄然托離那片血與妖氣交織的修羅場。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bld0eriCZ
直到天地盡頭,師父的身影逐漸被黑暗吞沒。
而師父的聲音仍在耳邊迴盪——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liZTIxb8v
——「我錯了……快帶他離開這裡……走……快走……」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2zB8blaS7
師父咬牙低吼,聲音沙啞而顫抖。
月光灑落湖面,銀白的光如水般流淌,映得四周一片幽寂。
星海跪倒在冰冷的湖畔旁,淚水模糊了視線,心如刀割。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mruwSH2ht
湖面微波蕩漾,倒映出星海孤影,心中孤寂如潮水般湧上。
星海無助地抱緊自己,喃喃低語: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F5JTMX4Pd
「師父……我……我當時應該做些什麼……我怎麼會……」
忽然,湖面上浮起點點熟悉的妖氣,微弱卻透著暖意,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光。
星海抬頭,「是……小狐妖嗎?」,只見小狐妖的身影若隱若現,漂浮在半空。
小狐妖的眼神帶著慰藉,仿佛用無聲的言語安撫星海的心:「別害怕,別傷心。」
星海淚如雨下,撲倒在湖畔,顫聲喊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忽而,一縷藍色光華緩緩凝聚,化作師父殘存的魂魄,在星海身邊盤旋,光影搖曳如水,輕輕碰觸他的肩膀,帶來溫暖而安定的氣息。
星海緩緩抬頭,聲音顫抖:「師父——!」
那縷光華,似低語般回應:「別難過了,好好照顧自己。」
星海跪在冰冷的湖畔,淚水模糊視線,聲音哽咽,心中充滿無助與愧疚。
藍色光華與點點妖氣在湖面上漂浮,互相輝映,映出如夢似幻的光影,彷彿小狐妖與師父魂魄在夜色中守護著他,最終慢慢消散於無邊的黑夜裡。
「師父——!你不要走!」星海大喊,聲音迴盪在寂靜湖畔,帶著壓抑不住的痛楚與深沉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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