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不良動機的拜訪
緝妖司後院，春日和暖，光影在青石板上灑下斑駁的碎金。
清荼剛為自己沏好一壺新釀的桂花茶，茶香清甜，伴著書卷的墨香，正是難得的閒適。妳斜倚在竹椅上，指尖輕輕滑過書頁，忽聞院門「吱呀」一聲輕響，一道身影帶風而入。
來者是文瀟，她臉上掛著一種近乎狡黠的、讓人頭皮發麻的笑容，活像一隻正準備偷香竊玉的狐狸。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JNNwhekU
「清荼姐姐～現下可得閒？今日特來向妳『討教』一番。」
話音未落，清荼便見裴思婧自她身後淡然步出，姿態依舊清冷如雪，手裡卻提著一籃與妳氣質極不相符的、熱氣騰騰的糖糕。
清荼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放下了書卷：「不知⋯文瀟大人的『討教』…是哪種討教？」
文瀟湊上前，壓低了聲音，那雙明亮的眸子裡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男女之事。」
「噗——咳咳！」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5O6EcPkB
一口溫熱的桂花茶險些直接噴薄而出。清荼死命壓下喉頭的嗆咳，用盡畢生修為才穩住表情，抬眼望向眼前這對組合，聲音因震驚而微微發顫：「等等……妳們誰要問這個？」
裴思婧上前一步，將糖糕輕輕放在石桌上，眼神清澈，語氣平靜無波：「我們。」
「妳們……有這麼急切的需求？」清荼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刷新。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B2eKZePB
「純屬學術探討。」文瀟的眼神真誠得近乎虛偽。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tgqNiFSF
「一同深入探討。」裴思婧微微頷首，彷彿在討論劍術。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LgSwxxKb
「……」清荼忽然有種自己不是待在清雅小院，而是誤入了某種禁忌學堂的錯覺。
「妳們到底想怎麼個『討教』法？」清荼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0yxRfdOYP
文瀟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斟了杯茶，姿態優雅，說出的話卻石破天驚：「知識講授，兼實際操作。」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l0QvneeG
裴思婧輕聲補充，語氣溫柔得像春風拂面：「……我們二人，皆不介意與妳共同示範。」
「……？？？」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gbacs5UE
清荼只覺一股熱氣「轟」地一聲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耳根瞬間紅透，當場就要蒸發：「我先鄭重聲明！此處是我清修的居所，不是妳們的禁忌實驗場！」
章二｜偷看聯盟光速組成
此刻，清荼院落旁那堵高高的竹牆之外。
朱厭正悠然地倚在一棵盛放的桃花樹下，手裡拎著一隻精巧的酒壺，眼神看似賞花，實則早已將牆內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dn37ky8G
他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暗自感嘆：「嘖，這才幾日，這裡還是緝妖司嗎？倒覺得像什麼風月場……」
正聽得津津有味，身側草叢「唰啦」一陣響動，猛地探出兩顆腦袋——正是滿臉震驚的英磊和一臉純真的白玖。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6DExPlDn
「欸欸欸！我剛剛好像聽到什麼『實際示範』？」英磊手裡還捧著半顆剝好的柚子，顯然是打算來串門的。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zXiPdmMl
白玖則滿眼迷茫，小聲問道：「為什麼要交流這種……學問？是不是我們修行不夠，所以才不懂？」
朱厭不疾不徐地轉身，一把將兩人拽到牆根下，順手就捂住了白玖的眼睛和耳朵，動作行雲流水：「小孩子家家的，非禮勿視，非禮勿聽。」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Q7SvZMkL
白玖奮力掙扎：「為什麼？我什麼都沒聽清！」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9hQydllPW
「你聽清楚了才要命。」朱厭將他按好，轉頭對一臉通紅的英磊挑眉道：「你也別裝了，想聽就聽，身子別抖得跟篩糠似的。」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QD1iV5oU
英磊漲紅了臉：「我沒有！我是路過！」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qBLKkDKh
「你路過還自備茶點？」朱厭輕哼一聲，指了指他手裡的柚子，「我看你就是來聽戲的。」
三人正竊竊私語，一道清冷的聲音忽從身後響起，那聲線如松間寒風，瞬間讓周遭的空氣都降了幾度。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U2CnDLeh
「你們在做什麼？」
——是卓翼宸。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EioN9JTj
三人身形一僵，齊刷刷地回過頭，望向那道如孤峰般挺拔的身影。
朱厭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擺出坦白從寬的姿態：「我們在……勘查此處的戰略地形與防禦動線。」
白玖卻興奮地掙脫開，大聲補充：「統領！她們說要『實際操作』欸——」
朱厭手疾眼快地再次捂住他的嘴，英磊則一臉誠懇地望向卓翼宸：「卓統領，我覺得事關重大，你也應該聽聽。」
卓翼宸本是來提醒清荼提交香術報告，乍然聽見「男女之事」、「實際操作」、「共同示範」這幾個詞，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什麼？」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AHvXybBg
朱厭一把拎住他的衣領，將他拽到牆邊，壓低聲音：「小聲點，恭喜你，你現在是我們偷窺聯盟的第四位成員。」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F6NSz6eu
「我拒——」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MmV40DLt
「來都來了。」英磊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當……為將來的幸福，做個前期調研吧。」
章三｜房內驚濤・屋外暗湧
屋內，清荼剛剛放下茶杯，滿眼警惕地看著那兩個坐得端莊筆直，神色卻躍躍欲試的同僚。
「所以妳們……是真的、真的想討教『那方面』的事？」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x5oQxOcP
文瀟一本正經：「是。」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8LfRotZhe
裴思婧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若有不妥，妳也可以拒絕。但我們真心求教。」
清荼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伸手扶額：「妳們二位……這股求學熱情從何而來？莫非是最近案子太清閒，連閨房之術都排上日程了？」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0YqwYCep
文瀟纖長的睫毛微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此乃學術剛需，還請清荼老師不吝賜教。」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XWGmfWNt
清荼頭皮一麻，轉身就想逃：「不教不教！這超出了我的專業範疇——」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rEz3gqby
裴思婧卻在此時輕輕拉住了妳的衣袖，聲音依舊溫軟，吐出的字眼卻讓空氣都黏稠起來：「我們不會逼妳的，只是……想聽聽妳是怎麼看，又是怎麼……引。」
話音未落，那一個「引」字，如羽毛搔心，尾音繾綣，讓氣氛頓時曖昧了三分。
文瀟則順勢捻起桌上一枚香篆，指尖輕彈，香篆便落入爐中。她俯身吹燃，低聲道：「香引而情動，心亂則魂搖。這可是妳親口教的。」
清荼看著那縷青煙裊裊升起，眉心狠狠一跳。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Nl6hi1H6
不等她再拒絕，文瀟已欺身上前，輕輕執起妳的一隻手腕，吐氣如蘭：「清荼老師，實踐出真知。第一步，試香。香氣需與體溫相合，方能知其真味。妳別動……」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bqqoOFId
「妳！」清荼想縮回手，卻被文瀟扣得死緊。
另一側，裴思婧不知何時已繞到妳身後，冰涼的指尖輕輕拂過妳的頸側，聲音近在咫尺，帶著一絲探索的意味：「果然……頸側的香氣，比腕間更為醇厚。清荼，妳的脈搏……亂了。」
香妖整個人僵在原地，被兩人一前一後地禁錮著，退無可退。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VtgiN9i5
那混合著桂花、甜糕與迷魂香的氣息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妳只覺被觸碰的肌膚升起一股酥麻的熱意，心跳徹底亂了章法。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WG7azua6
「妳們……手拿開！……好燙……」
——而這一切，屋外的「偷窺聯盟」全！部！都！聽！見！了！
他們聽到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聽到了清荼那聲壓抑的驚呼，更聽到了妳那句帶著顫音的「好燙」！
英磊的臉已經紅得像塊烙鐵，整個人恨不得嵌進牆裡，耳朵尖直冒熱氣：「不、不行不行……她們真的動手了！這是什麼虎狼之詞！清荼姐姐聽起來快哭了！」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ILEMdG7j
白玖滿臉困惑：「什麼是虎狼之詞？為什麼會燙？」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9KXsUj47
朱厭默默地灌了一大口酒，臉上笑意不減，握著酒壺的手卻明顯緊了幾分：「這香妖是能被這麼撩撥的嗎？」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FQJDvy0n
說完，又極輕地補了一句：「……雖然看樣子，她也沒撐住幾下。」
就在此時，卓翼宸，出事了。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U3BzXALk
他起初還能憑藉強大的自制力冷著臉，強行保持理智。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m3XXBBmL
可當屋內那聲線變得柔軟如絲，氣氛變得曖昧如霧時，他身形猛然一震。
魂印共鳴。
那香氣、那語調、那情緒的波動……所有的一切都化作無形的絲線，透過那枚深刻的魂印，直接在他靈魂深處點燃了火苗。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2f6HzepAd
他不僅聽到了，他甚至感覺到了——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hkQkra1uC
一股灼熱的觸感，彷彿正烙在他的頸側；一陣酥麻的戰慄，從他自己的手腕竄起。他甚至能清晰地「聽」見妳此刻的心跳——紛亂、急促，卻又帶著一絲輕盈，如同一根被春風撩撥的琴弦。
卓翼宸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分不清那股熱潮是源於羞恥還是焦躁，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正席捲四肢百骸。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明明什麼都沒碰，肌膚卻像被無形的火焰燙過，一股緋紅從頸側悄然蔓延至耳根。
他想轉身離開，卻發現雙腳如同被釘在原地。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fsAJsbFY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清荼一聲近乎崩潰的哀嚎：「妳們根本無師自通！我投降！我真的教不了還不行嗎？！妳們快放過我——別動手！別摸上來！」
屋外三人立刻死死捂住嘴，肩膀瘋狂抖動。唯有卓翼宸猛地別過臉，額角青筋微跳，心中瘋狂默念。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W0OmoO7b
冷靜。她只是……在授課。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2cqykgAlj
只是授課而已。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7oHM1yte
……可是，那句「別摸上來」，他幾乎是感同身受！
章四｜香妖炸毛・聯盟翻車
屋內的香氣愈發濃郁，裴思婧斜倚窗櫺，細聲細語，像是在驗證理論：「若是氣息相引，心跳便會紊亂，這……便是妳所說的『香魂動情』？」
文瀟指尖輕撫溫熱的香爐，接道：「嗯，氣脈相和，魂息勾連……若再添幾分暗香誘引，靈臺便最易失守。」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NbA9Aobp
「失守之後呢？」裴思婧語聲含笑，竟還朝清荼又走近了一步。
清荼這下是真的快瘋了，一手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一手高舉茶杯，彷彿那是抵禦妖邪的結界：「夠了！妳們誰再往前一步，我、我就……我就動手了！」
「你們這根本不是學術討論，這是仙人跳！我知道妳們求知慾旺盛，但我嚴正拒絕成為妳們的實驗材料！」
文瀟：「那……實驗對象換人？」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Pj6HdYUuR
裴思婧：「可以再請一位來。」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bI1IXMsZ
清荼：「哪位！？誰敢來！？」
——此刻屋外。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PNtGiiun
三人已縮成一團，僵在窗下。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GE7rYliC
白玖頭上被多蓋了兩塊帕子，五感被封，只能靠想像力腦補現場。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22AKScoY8
英磊臉紅得快要滴血，耳根燙得能煎蛋。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Lq4Cumlz
卓翼宸整個人則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外表冰封，內裡卻是滾燙的岩漿。他緊抿著唇，一臉「我為何會在此」的深刻懊悔。
朱厭看著這兩個不成器的傢伙，深吸一口酒氣，語重心長地說：「我不是針對誰……但你們兩個，都太嫩了。」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V5SGYi9f
「這種事，本就該多學多看。」他邊說邊掏出一塊酒釀桂花糕塞進嘴裡，「來，我給你們科普一下香術引情三段論……」
話音未落——
「——朱！厭！！」
窗戶「啪」的一聲被猛然推開，清荼怒髮沖冠，美目噴火，自窗內探出頭來。
三人：「！！！Σ(°Д°;」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iBmVX6Ju
白玖：「唔——！」（還在被捂著）
英磊想逃，雙腿卻已嚇軟。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IYK3lk87
朱厭還能保持微笑，試圖補救：「我覺得你們聊得甚是深入……」
清荼一把將窗戶徹底推開，手中摺扇「唰」地展開，散發出凜冽的殺氣：「原來你們全程偷聽！？還！偷！看！？」
文瀟施施然從妳身後走出，居高臨下地看著窗外三人，還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刀：「有學習熱情是好事。諸位，要不要進來一同參詳？」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KU0fHQTV
裴思婧跟著點頭，表示贊同：「我們不介意增加聽眾。」
英磊欲哭無淚：「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朱厭拉我來的！」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06YXVJgsW
朱厭立刻反駁：「少栽贓，我早就說過不適合你們這種心性不堅的……」
清荼打斷他們，咬牙切齒：「說！你們到底聽了多久！」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2zKznDaJs
英磊囁嚅道：「從……從妳們點香……到妳說……妳投降……」（聲音越說越小）
卓翼宸本想趁亂悄然退場，卻被清荼一眼鎖定，直接點名：「你！卓統領也在？」
場面瞬間死寂。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vrIAb4tW
卓翼宸緩緩側過身，抬眼看妳，神色竟已恢復了平日的坦然與平靜，只是耳根那抹紅暈尚未褪盡。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xa1F22yJ
「我只聽了五息。」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EcMDnRAU
清荼：「……那你記得最清楚。」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FLHgIp3ei
卓翼宸：「……」
章五｜尾聲
偷窺聯盟被驅逐後，作鳥獸散。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FrzHMYx4i
英磊哭著跑遠，白玖則被文瀟和裴思婧護著帶走，唯有卓翼宸還僵立在原地，似乎在消化方才過於龐大的信息量。
待朱厭的身影也消失在小徑盡頭，他才緩緩轉身，望向那扇緊閉的院門。
他想起了方才魂印共鳴時，那種清晰到彷彿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心跳與慌亂；想起了屋內那句句撩撥心弦的對話。
他走上前，抬手，卻沒有敲門。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iG4UhQ8L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
「下次，若真要講……」他頓了頓，「可不可以，只講給我一個人聽？」
門內，清荼背靠著門板，心跳還未平復。聽到這句話，妳的動作猛地一頓。
妳透過門縫，彷彿能看到他那雙一如既往平靜的眼，但此刻，妳卻從那片靜水之下，清晰地感受到了洶湧的暗流與熾熱的渴望。
香妖瞇起眼，片刻後，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唇縫中擠出兩個字：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L0jrjUq4
「不！行！」
說罷，妳卻沒有轉身離開，只是靠在門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翹起。
朱厭酒後小課堂｜《香術引情三段論》
夜色微涼，桃花樹下。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7GxG8GuKC
朱厭並未走遠，反而將還在原地發愣的卓翼宸一把拽了過來，強行按在石凳上。
「瞧你剛才那副臉紅得快要自燃，偏偏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真是……嘖嘖，孺子不可教也。」他上下打量著卓翼宸，眼神充滿了憐憫，「也罷，看在你我同僚一場的份上，本大爺今日就發發善心，給你這塊木頭好好上一課，免得你下次再因為這種小場面而亂了道心。」
「聽好了，她們想學的，可不是什麼勾引男人的低級媚術，而是香術中最為精深、也最為兇險的分支——引情術。此術，依其心法與效用，可分為三個境界，也就是我方才差點說出口的『三段論』。」
【第一段：聞香・識魂】
「此為**『顯現』**之境，」朱厭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其目的，並非引誘，而是將施術者自身的魂魄特質，以最深刻的方式，烙印在對方的感知之中。講究的是一個『格調』，是要讓你在萬千人中，成為那個獨一無二的存在。」
「此階段所用之香，多為氣雅意遠的『君子香』，如雨後竹葉、初雪松針、月下桂子、崖上白梅。」
他灌了口酒，辛辣地吐槽道：「說白了，這一步就是『裝』。用最高雅的香，擺最孤高的譜，讓對方覺得你不是凡人，是天上的謫仙。對付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或者……像你這種滿腦子禮義廉恥的讀書人，最是有效。不過要是碰上個像英磊那樣的，估計還以為你剛從藥材舖出來呢！」
【第二段：引息・勾心】
「此為**『侵佔』**之境，」朱厭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眼神變得玩味，「從『顯現』進階，香氣開始帶有明確的指向性與攻擊性。不再是單純展現自我，而是要主動去牽引、撩撥對方的心神。」
「所用之香，則開始兇險，多為具有迷魂奇效的『美人香』，如子夜曇花、龍涎繾綣，乃至烏頭、曼陀羅等險物。」
朱厭哼笑一聲，壓低了聲音：「這一步，可就不是『裝』了，是『搶』。手段從風雅轉為陰損，像個痴情的鬼魂，天天在你心上人耳邊吹陰風。那什麼『心錨』，講得好聽，其實就是下咒，讓人家一聞到這味兒就想起你，想到睡不著覺，想到茶飯不思。這也是最容易玩脫的一步，火候沒掌握好，引來的就不是桃花，是桃花劫了。我看文瀟那丫頭膽子就大得很，今天就想跟香妖討教這要命的學問。」
【第三段：合氣・鎖魄】
「至於這第三段嘛……」朱厭灌了口酒，神色難得地嚴肅了幾分，但嘴角依舊掛著一絲嘲諷，「這已經不是『術』，是『命』了。是傻子們才會玩的、賭上一切的遊戲。」
「此為『融合』之境，乃引情術的終極奧義，亦是禁術。它追求的不再是單向引誘，而是雙向的靈魂契約，一旦施展，再無回寰餘地。」
「所用之香，皆為傳說中的龍骨焚灰、麒麟心血之流，已蘊含天地法則之力。」
他瞥了一眼卓翼宸，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聽起來是不是很浪漫？同生共死，永不分離？呵，換個說法，就是給自己上了一道終身枷鎖，鑰匙還扔了。從此喜怒哀樂不由己，連想安安靜靜死都得問對方同不同意。所以說，只有對愛情抱有不切實際幻想的瘋子，才會去碰這種禁術。」
說到這裡，朱厭忽然轉頭，用酒壺指了指卓翼宸的心口，臉上恢復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所以你看，文瀟她們最多也就是在第一段的門口試探，好奇一下第二段的風景。」
「而你，卓統領，你和那香妖，根本沒走尋常路。你們跳過了所有繁瑣的前戲和試探，直接用那道霸道無比的『魂印』，一步到位，直達終點，完成了這最高階、最要命的『鎖魄』之境。」
「所以啊，」朱厭喝乾了最後一口酒，打了個酒嗝，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重重地拍了拍卓翼宸的肩膀，「人家那是在辛辛苦苦地學前班補課，而你，是直接保送畢業，還拿了特等獎學金的。懂了嗎，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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