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寫程式的怪獸 - 軟體即服務 03

「那就這樣定案了。」柯拓凡專住在筆電上把最後的結論寫入會議記錄。

「資料庫那邊給你們負責，我們會把 Linux 封裝器上的跨行程通訊都檢視一遍，看看哪裡要做安全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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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士豪盯著螢幕沒看他，「好，我現在就敲一個 P1 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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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抬起眼，「P1？P2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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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 可以，那你幫我把核心引擎的微服務拉進下一季的行程表裡。」喬士豪笑咪咪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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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撇撇嘴：「P1 就 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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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長期來說，要推 SaaS，核心引擎還是要微服務化的。」喬士豪雙手墊在腦後，語調輕鬆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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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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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Authenticator, Surveillance Run, 都排好微服務上線的計畫了。核心引擎什麼時候才要把這件事納入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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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需求，你去問 Product Owner 啊。」柯拓凡繼續寫他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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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會回說什麼資源不足拉、時間不夠拉，但誰不知道 Micheal 都聽你的。」喬士豪語氣透露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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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著轉頭對可薇說「Klervie，妳對微服務有沒有興趣阿，很有趣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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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源就真的總是不足，時間總是不夠。」柯拓凡蓋上筆電，認真看著喬士豪。

「你知道這個禮拜 Klervie 已經加班幾個小時了嗎？她還只是 new grad 而已。」

「Nick 離職的那麼突然，Klervie 能順利把核心引擎接起來根本是奇蹟。還好攻擊是現在發生，如果是一兩個月前，FreeScanner 和 HyperForensics 都要爆炸。」

「反正你們就整天架構轉型，你們根本就不了解讓一個系統持續穩定運轉十年，還要加新功能，要付出多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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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opher 很少帶這麼多情緒說話，這是可薇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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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很快穩定下來，恢復正常音調，「不然你幫我多爭取兩個資深工程師的預算阿，或者是 bonus 多分一成也可以。要人做事總要給紅蘿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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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讓 Klervie 去做微服務，等下她也離職，核心引擎到底要給接？」柯拓凡說這話時，聽起來像討論午餐要吃公司附近的哪家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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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喬士豪瞇起眼睛意味深長的盯著柯拓凡，「我以為你不喜歡在下屬面前提起這些管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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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柯拓凡惡狠狠的回視，意思是，喔什麼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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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士豪換成意味深長的盯著可薇。

「看來 Chris 很信任你，那我也可以信任妳。妳上次說你會寫 Python 對嗎？今年的 PyCon 在新竹舉行，我會去講 Cloudia 2.0 的計畫。妳一起來聽吧，結束以後我請妳吃飯，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做微服務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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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可薇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這種目光，只好玩起迴聲遊戲以避免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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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越過我擅自指派任務給我的組員好嗎？」柯拓凡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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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新竹有什麼好吃的呢？」喬士豪對著可薇說，完全沒有要理會柯拓凡抗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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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看兩個主管的互動，看出了趣味，帶著一聲輕笑回答道。

「麥當勞吧，新竹美食麥當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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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以後最慘烈的一個禮拜終於結束了，可薇剛洗完澡、頭髮微溼，放鬆的躺在位於台北邊陲的小套房床上。閉上眼睛，回想這一個禮拜。第一個浮現的卻是，禮拜三晚上耳後那個氣息、手掌的溫度、還有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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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故意的嗎？是在試探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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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把枕頭摀住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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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想什麼阿，簡可薇。人家有老婆有小孩了。怎麼可能玩這種男大生的無聊把戲。況且明天家謙就放假了，想這種事情，妳太可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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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0 結束了，平常主管根本不會來找一個小小工程師。家謙也要放假了，一切都會像往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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