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寫程式的怪獸 - 關鍵基礎設施 01

關鍵基礎設施 (Critical Infrastructure)，其意義為：關鍵的，基礎設施。

像是電力系統、供水系統這類設施，過去，通常依靠與世隔絕來維持其安全。但隨著關鍵基礎設施自 2000 年代起逐漸開展物聯網 (IoT) 化進程，針對關鍵基礎設施的網路攻擊也逐漸增多。

而這發展非常危險，因為關鍵基礎設施就像一個國家或城市的的維生系統。當這類系統遭受入侵，使用者便會受到嚴重的傷害。

回到台北後的午夜，可薇無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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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yCon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不斷在她腦海中亂竄，每一件事實都清楚明瞭，可是接續起來毫無邏輯。事情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們本來只是在討論微服務架構轉型不是嗎？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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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片沉默，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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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會時，可薇整個腦子都嗡嗡作響。她沒在聽，她甚至沒發現 Christopher 什麼時候加入了會議，直到聽自己的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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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ervie 會帶領這個關鍵基礎設施的研究小組。」柯拓凡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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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ervie，恭喜耶！」Micheal 第一個轉過來對她說，「依據公司規定，要 3 職等以上才能帶領研究小組，妳升等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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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恭喜聲此起彼落的響起，眾人圍了過來，Christopher 就這樣消失在視野中。

茶水間裡可薇呆滯的攪拌著咖啡，這已經是她今天早上第三杯，不這麼做她簡直無法思考。喔，不，就算這麼做她還是無法思考。就在幾周前，加入研究小組還是她想爭取的目標，現在她直接成為了小組長，可是她只覺得空虛，好像整個人被掏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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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和主管出差兩天就能升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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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話的聲音，可薇甚至都不需要抬頭去看就知道是誰。是 Geor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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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總能讓可薇怒火中燒。她甚至懷疑她的大腦為 George 建了一條專屬迴路，只要聽見他的聲音，就直接傳導給杏仁核產生憤怒反應，無論對方說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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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次，對方說的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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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不是爛人，我才是爛人。

不，不對。

我不是爛人，Christopher 才是爛人，是他，是他先開始的，不是我。

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意思？把我當妓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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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的怒氣沖沖地走向柯拓凡的辦公室，不管有沒有預約，不管裡面是不是有別人，她直接推開辦公室的大門。

還好裡面沒有別人。

柯拓凡坐在辦公桌前，循著開門的聲音將目光由電腦螢幕上轉到她身上，看起來有一些微微的驚訝。

「Klerv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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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開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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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突然跑到我的辦公室來，問這句話的人難道不該是我嗎？」他帶著微笑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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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那個什麼，關鍵基礎設施的小組長，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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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頓了一下，語氣平靜的說：「我是以你的直屬主管的身份，安排你參預關鍵基礎設施的網路安全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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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是妳，是 Micheal 推薦的，他說妳對研究似乎有興趣。如果妳不喜歡這個安排，也可以不要。在我們的團隊裡，做研究或做開發並沒有高下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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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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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讓可薇的前額葉又開始恢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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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怎麼可以……，不對，是……你難道覺得我是那種人嗎？」可薇覺得自己的前額葉和杏仁核正在她大腦裡打架，艱難地說出，「……那種和主管上床求升遷的人？那天只是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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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敲門聲中斷了簡可薇的腦內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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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女子推開門，「Christopher，HyperForensics 的需求匯報要開始了。你還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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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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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子並沒有離開，而是在門口等他。柯拓凡一邊拔起筆電一邊說「Klervie，妳想清楚再來。要接這個小組還是不接都可以。」整個過程都沒有看可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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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走向門口的過程中，在可薇身邊停下腳步，挨著她身邊，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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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私人的情緒帶到職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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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妳能做到，可是妳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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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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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化作一把劍，插進可薇的心臟。血液自心臟緩緩流出。人居然真能在明燦燦的大晴天感到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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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額葉皮層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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