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 | Penana

　　最近一直思考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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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真的是地球上的原生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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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看似是猩猩演化而來，卻又差異頗大，至今為止，哪個動物跟我們人一樣擁有創造文化、具有鮮明個性亦或是無與倫比的創造力和執行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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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人類是被外星生物丟過來的實驗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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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此構思著，苦無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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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那一天，ㄊㄚ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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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個月圓之日，平平無奇的街道上，飛蛾圍繞在閃爍的街燈下，我一如既往補習完走回家，看到了燈光下的ㄊㄚ，沒有形體，沒有樣貌，不可名狀的黑色糰子，就在那兒，貌似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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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信神也不信鬼，但卻恐懼那個東西，反常的頓住腳步，不後退也不前進，和ㄊㄚ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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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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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我聽不懂，卻莫名有點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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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啊——喔，調好了。」ㄊㄚ自顧自的說著什麼，慢慢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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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是什麼東西？」我警戒心猛地升起，轉向後背包在前胸，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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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嗯…可以說是你們的神吧？」ㄊㄚ似笑非笑，沒有面容也沒有突出的四肢，甚至不知道怎麼形容，這比我看過的任何東西都還要，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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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擔心，我只是來處理你的腦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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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手護住脖子，大喊：「你、你要殺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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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凸面鏡肯定照射著我慘白的臉色吧，顫抖的四肢冰冷，腦袋嗡嗡作響，渾然不覺蟲子在我身旁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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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不是的，沒有必要啊。」ㄊㄚ說話沒有語調，很奇特，也沒有溫度，比機器人更加制式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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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近懷疑人類的演化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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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也很不錯其實，你貌似注意到了真相的一小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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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們不想要人類這麼快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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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實驗不能太早結束，這樣太…無趣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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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ㄊㄚ霹靂啪啦說了一大串，不是在解釋給我聽，只是在自言自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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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預感，他會拿下我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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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預料的是你這個只活18年的人類，先窺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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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果然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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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們最好的實驗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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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包裡，裝著今天早上飛出去濕透的生物功課；畫著我對外星人（神明）的妄想；寫著人類的始祖來源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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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推翻所有合理的人類理論，只是不管不顧的將人類從地球上脫離出來，不認為人類是地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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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人類已經產下無數億的後代了，作為我們實驗體的記憶和實感不該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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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順著演化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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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人類總是會有少數分子，承載著過去先一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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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讓我們津津有味的守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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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呢？人類？」ㄊㄚ說著這句話時，好像是盯著我，盯著所謂靈魂深處，發自內心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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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知道真相。」我抱緊背包，瞪著眼前的ㄊ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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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死了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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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黑色陰影突然延伸至我的腳底，連同影子都侵蝕，身旁景物不再，彷彿墜入浩瀚的宇宙中，卻不見一點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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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要讓你把這個猜想晚些驗證而已，不能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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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趣的人類啊，為我們，找到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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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我才意識到，從始至終ㄊㄚ說的人類都只單獨講我一個人吧，說的答案，不是我們的來源，而是，ㄊㄚ們一直想找的，真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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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閉上眼睛，思緒斷裂卻不難受，腦袋的皺紋感覺像是被撫平似的，突然少了些什麼似的；眼皮像是黏了強力膠，睜不開眼睛，意識逐漸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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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見，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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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下一次見面，能找到你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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