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怪錄》 - 第三錄：功德圓滿第二章：等價交換

功德：1

呢個數字，就好似黑夜中嘅一粒螢火，微弱，但又真實存在。張子軒（阿軒）呆咗幾秒，試圖理解眼前嘅景象。佢用手指觸摸錶面，冰冷光滑，但嗰行字，就好似烙印喺玻璃底下一樣，清晰可見。

幻覺？

佢用力眨咗眨眼，嗰行字依然喺度。

佢嘗試重複啱啱嘅動作，又幫阿媽掖咗掖被角，但數字冇再變。佢行出廳，將檯面嘅碗筷洗乾淨，數字依然係「1」。

「功德…」阿軒喃喃自語。佢諗返起細個嗰陣，阿媽帶佢去黃大仙廟，話只要誠心拜神，多做好事，就可以積功德。

唔通…

呢個荒謬嘅念頭，就好似藤蔓一樣，瞬間纏繞住佢嘅思緒。

第二日，阿軒帶住呢個秘密，渾渾噩噩咁開工。佢嘅目光，每隔幾分鐘，就會不自覺咁飄向左手手腕。嗰行字已經消失，錶面恢復一片純黑，就好似昨晚嘅一切，都只係佢嘅一場夢。

中午，佢哋將架貨車停喺旺角街邊，肥佬標落車去買煙，叫阿軒睇住架車。呢個係違例泊車嘅黑點，平時只要停超過五分鐘，就一定會有交通警嚟抄牌。

阿軒坐喺司機位，個心十五十六。一張告票三百二，等於佢一日嘅人工。

突然，佢見到街角，有個阿婆推住架執紙皮嘅手推車，上斜路嗰陣，其中一個車轆鬆脫，成車紙皮散落一地，阻住半條馬路。啲司機不耐煩咁響按，但冇人落車幫手。

阿軒猶豫咗一下。落車幫手，架貨車就冇人睇住，一抄牌就三百二。唔幫，又於心不忍。

佢腦海中，突然閃過昨晚嗰個數字「1」。

一個大膽嘅念頭浮現。佢想做個實驗。

佢即刻跳落車，跑到阿婆身邊。「阿婆，我幫你！」佢二話不說，就將散落一地嘅紙皮執返上車，又用最快嘅速度，將就快甩嘅車轆勉強固定好。

「後生仔，真係唔該晒你…」阿婆氣喘吁吁咁道謝。

「唔使客氣，你小心啲啊。」阿軒講完，即刻跑返去貨車。

就喺佢關上車門嘅一刻，佢見到兩個著住制服嘅交通警，正正由街角行過嚟。

死喇！

佢個心沉咗一沉，下意識咁抬起左手。

錶面，再次亮起。上面嘅白色字體，清晰而有力。

功德：3

佢嘅功德值，由「1」變成咗「3」。而更離奇嘅事發生咗。

嗰兩個交通警，行到佢架貨車前面，其中一個已經拎起咗部相機，準備影相抄牌。但喺佢禁掣之前，佢嘅對講機突然響起。佢聽咗幾句，臉色一變，同夥伴講咗幾句，然後兩個人就急急腳咁轉身，向住另一個方向跑去，完全冇再理會阿軒架車。

好似佢哋突然收到一個更緊急嘅任務。

阿軒呆坐喺司機位，心臟狂跳。

佢避過咗一張告票。

呢個唔係巧合。

佢望住手腕上嘅「功德：3」，再諗返啱啱發生嘅事，一個匪夷所思但又無比清晰嘅邏輯鏈，喺佢腦海中形成：

做一件好事 → 增加功德值 → 功德值可以兌換成「好運」

呢隻錶，唔係一件裝飾品。

佢係一個…系統。一個可以將「善行」量化，再轉化為現實利益嘅系統。

肥佬標返到嚟，見到阿軒臉色有啲古怪。「做咩啊你？撞鬼咩？」

阿軒冇答佢，只係咧開嘴，露出一個複雜到極點嘅笑容。

佢唔係撞鬼。

佢係見到神。一個可以幫佢解決所有問題嘅神。

嗰個下晝，佢破天荒咁「積極」。見到有OL啲文件吹散一地，佢第一個衝上去幫手執。見到有人喺地鐵站想搬BB車落樓梯，佢即刻上前幫手。

每一次「行善」，手錶都會給予最直接嘅回報。

幫人執文件，功-德：+1。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oPdtDl9I
幫手搬BB車，功-德：+2。

收工嗰陣，佢嘅功德值，已經累積到「6」。佢感覺自己就好似一個發現咗遊戲BUG嘅玩家，眼前展開咗一條通往財富自由嘅康莊大道。

但係，點樣先可以將呢啲「功德」，兌換成佢最需要嘅嘢，錢？

幫阿媽交藥費嘅七千二百蚊，總唔能夠靠避開抄牌嚟慳返。佢需要一次更大、更直接嘅「兌現」。

佢行過一間投注站，望住入面人頭湧湧，一個更大膽、更瘋狂嘅念頭，開始喺佢心底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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