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妳的靈魂默契 - 第24章:芯瑜的神助攻計劃

在我把自己當成蝸牛，在宿舍的陰暗角落裡自生自滅了三天後，芯瑜終於採取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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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天裡，我幾乎沒有正常進食，只是偶爾喝點水，啃幾口芯瑜強塞給我的餅乾。我的生活作息完全顛倒，白天昏睡，夜晚清醒地躺在床上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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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裡的其他人都擔心得要死，但我就像一隻受傷的刺蝟，誰靠近就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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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的晚上，當我又一次把臉埋在枕頭裡，準備迎接另一個失眠的夜晚時，芯瑜發來一則訊息，語氣是她一貫的言簡意賅，但聽起來有些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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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上次借的攝影理論書，忘在圖書館三樓的管理員室了。他們今晚九點要盤點清空，妳最好現在過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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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四十五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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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書確實是我為了專題寫報告，特地從絕版書區調出來的珍貴資料，價值不菲。我雖然萬般不想出門，不想面對外面的世界和可能遇到的任何人，卻也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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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刻意換上一件最不起眼的舊T恤，戴上帽子壓低帽沿，再戴上黑色口罩，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風。鏡子裡的我看起來像個要去搶銀行的歹徒，鬼鬼祟祟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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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只是不想被任何人認出來，不想面對那些關心的眼神或者好奇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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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圖書館人煙稀少，只有零星幾個學生還在三樓的自習區埋頭苦讀。走廊裡的聲控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又在我走過後漸漸熄滅，在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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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三樓的管理員室門前，心跳卻莫名其妙地開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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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門是虛掩著的，裡面也沒開燈。透過門縫，我只能看到一片黑暗。管理員不是說要盤點嗎？為什麼沒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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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準備輕輕推門進去，另一個熟悉的身影，卻從走廊的另一頭，匆匆地走了過來。

那個身影修長挺拔，步伐急促，還沒等我看清楚，我就已經知道那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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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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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我，腳步一頓，臉上滿是和我一樣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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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立刻明白了一切。

這根本就是個陷阱！芯瑜這個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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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葶安一定也收到了類似的訊息，被騙到了這裡。

我想起這幾天芯瑜和語柔那些看起來漫不經心實則試探的問題，我就知道她們早就商量好了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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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逃。我轉過身，想也不想地就往樓梯口的方向衝。這三天來積累的所有憤怒、委屈、羞恥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我根本沒有勇氣面對她，面對那些複雜得理不清的感情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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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林葶安在我身後急切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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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我身後那扇管理員室的門，被人從裡面猛地關上，發出「喀」的一聲清脆落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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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葶安，被同時鎖在了這條狹窄的走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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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瑜的聲音，隔著門板，幽幽地傳來，帶著一絲裝出來的無辜：「哎呀，真不巧，這個舊門鎖好像...自己卡住了。你們先聊聊，我去找管理員拿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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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我跟她有什麼好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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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著冰冷的牆壁，將自己縮到離林葶安最遠的角落，抱著手臂，擺出渾身是刺的防衛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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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地朝我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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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談談。」她在我面前幾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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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妳沒什麼好談的。」我冷冷地回答，眼睛看著地板，拒絕與她有任何視線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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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她低聲說，「我承認我用了不對的方式，我不該瞞著妳，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故意欺騙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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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什麼時候知道我是暴富小姐的？」我終於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她，問出了這個我最在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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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沒料到我會問得這麼直接，愣了一下，才艱難地開口：「我...我也是前幾天，在學生會辦公室，妳看到我手機的那一刻，我才百分之百確定...原來妳也知道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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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那之前，妳就一直在演戲了？」我的聲音，因為憤怒和委屈，不住地發抖，「看著我像個白痴一樣，在App裡跟妳說那些有的沒的，妳是不是覺得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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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她猛地抬高了音量，眼眶泛紅，「我從來沒有覺得有趣！我對妳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我對妳的感情，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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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她竟然有臉跟我提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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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準備用更尖酸刻薄的話反擊時，管理員室的門底下，一個小小的紙袋，被悄悄地塞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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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袋上，還貼著一張便利貼，是語柔那文青的字跡：「吵架也要吃飯喔，愛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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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彎下腰打開紙袋，裡面是兩個熱騰騰的飯糰和兩盒豆漿，還有幾包濕紙巾。那溫熱的觸感讓我意識到，她們一定一直守在附近，關心著我們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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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我聽到走廊那頭，傳來了顧澤遠老師和蘇子晨老師的交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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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似乎正朝這邊走來，但在看到我們兩個對峙的場景後，又非常有默契地，轉身從另一條路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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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全都是串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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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由芯瑜主導的、全員參與的助攻，像一場溫暖又荒謬的鬧劇，讓我那顆因為憤怒而緊繃的心，不由自主地鬆動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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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葶安趁著我失神，又朝我走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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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她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真誠，「妳聽我說。不管是在App裡，還是在現實中，那個會因為妳一句話就開心一整天的我，那個會忍不住想關心妳、想對妳好的我，都是真的。我喜歡的，從來就不是一個代號，我喜歡的，一直都是妳，李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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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告白，像一顆溫熱的子彈，擊中了我的心臟。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一顆一顆地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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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鎖「咔噠」一聲，被打開了。芯瑜站在門口，看著我們兩個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遞過來兩張衛生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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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我們中間，看著我，又看了看林葶安，用她那萬年不變的平靜語氣，說出了全場最有哲理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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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她說，「不需要一個多麼完美的開始。它只需要，兩個人都有勇敢走下去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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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內心最後的一道防線。我看向林葶安，她也正看著我，眼中滿是希望和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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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真的該給彼此一個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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