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妳的靈魂默契 - 第11章:危險的試探遊戲

那一整晚，我幾乎沒睡。腦中反覆上演著兩種截然不同的畫面：一個是001在App裡溫柔的安慰，另一個是林葶安在操場上為我披上外套時溫柔的側臉。

這兩個身影不斷重疊、分離，攪得我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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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在心裡制定好了一套周詳的作戰計畫。我準備了幾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問題」，像獵人一樣，等待著我的獵物走進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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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上的聯合專題課，我第一次這麼早到。我選了和上次一樣的角落位置，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不像去上課，更像去奔赴一場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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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葶安準時出現，她今天穿了一件俐落的藍色條紋襯衫，看起來神清氣爽，與我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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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她在我對面坐下，自然地打開筆記本。「我們繼續上次沒討論完的部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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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假裝不經意地，拋出了我的第一個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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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問妳一個問題。妳...平常會用匿名聊天App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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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我，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怎麼突然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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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我盡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閒聊，「就我室友最近自己寫了一個，叫我有空幫忙測試一下，想說了解一下現在的市場趨勢。」我把芯瑜當成了完美的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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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這樣啊。」她似乎放下了戒心，點點頭，「有啊，最近還挺流行的呢。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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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想說出某個App的名字，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改口道：「像是各種主打靈魂交友的App，身邊還蠻多同學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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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剛剛那瞬間，她的嘴型，是不是差點就要說出「靈魂默契」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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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確定，只能拋出第二個、更危險的誘餌。我清了清嗓子，假裝在討論專題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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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真實與表象』這個主題，我昨晚剛好看到一部很有趣的紀錄片，裡面提到一個觀點，說『現代人的孤單，是始於一場盛大的狂歡』。我覺得這個切入點，或許可以用在我們的影片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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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是我昨晚和001聊天時，他親口對我說的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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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地盯著林葶安的臉，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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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了我的話，整個人明顯地愣住了。那種表情，不是聽到一個新觀點的思考，而更像是...聽到了什麼不該從我嘴裡說出的話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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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把話吞了回去，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探究和一絲...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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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臟狂跳。她這個反應...太不對勁了！這句話明明是001昨晚才對我說過的...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嗎？可她的眼神，為什麼像是在審問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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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兩人之間氣氛凝結，各懷心事地對視時，顧澤遠老師溫和的聲音，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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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這組，進度好像很超前喔。看妳們討論得這麼熱烈，合作很有默契呢。怎麼，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小秘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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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開玩笑地說著。周圍幾組的同學聽到，也跟著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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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看她們兩個很有情況喔！」

「對啊，上次在咖啡廳就看到了，感覺氣氛就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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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

「不是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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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葶安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大聲否認。說完，我們兩個都愣住了，有些尷尬地對視了一眼。她的臉頰泛著一層可疑的紅暈，眼神躲閃，完全沒有了平日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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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教室另一頭，芯瑜正朝我這邊望過來，眼神裡充滿了探究和一絲絲的...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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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堂課的後半段，我完全無法集中精神。我的腦子亂成一團漿糊，證據不夠，但我心裡的懷疑，卻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我和林葶安之間，瀰漫著一種極度尷尬又暗潮洶湧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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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再有激烈的辯論，也沒有了眼神的交流，只是默默地各自整理著資料，卻又都能感覺到對方投來的、充滿懷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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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一響，我立刻開始收拾東西，只想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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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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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我身後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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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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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今天，」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遲疑，「問題好像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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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一沉。被發現了。她果然也開始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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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身，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嗎？就...只是對會長大人的生活，比較好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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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藉口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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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再追問，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不再是單純的探究，而是多了一種和我一樣的...困惑與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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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危險的試探遊戲，好像...已經變成了雙向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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