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妳的靈魂默契 - 第9章:操場夜談的心動瞬間

芯瑜的「偵探遊戲」宣言，讓我接下來的幾天都過得有些提心吊膽。我開始下意識地分析身邊每一個男同學，試圖找出誰的言行舉止可能符合001的形象，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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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焦慮，疊加上專題的壓力和打工的疲憊，像一塊濕透的海綿，沉甸甸地吸飽了我所有的精力。

週五晚上九點，我終於受不了宿舍裡那令人窒息的空氣，決定出門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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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無目的地走著，最後鬼使神差地晃到了學校的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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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操場，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顯得格外開闊和寧靜。深藍色的夜幕像一塊巨大的絲絨，遠處只有幾盞跑道燈還亮著，在紅色的PU跑道上投下長長的光暈。

有幾個夜跑的同學，呼吸聲和腳步聲在空曠的場地裡，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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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著階梯，走上看台的最高處坐下。夜風微涼，吹在臉上很舒服，總算把我煩躁的思緒吹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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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我注意到，在看台的另一端，也坐著一個孤單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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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著白色的帽T，雙手插在口袋裡，靜靜地望著空無一人的足球場，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我猶豫著是否該上前。直到她轉了一下頭，露出那張在月光下依然清晰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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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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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腳步頓時僵在原地。想轉身離開，卻又覺得自己這樣像個膽小鬼。更何況，她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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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商店那句「辛苦了」，和咖啡廳那句「妳挺有趣的」，在我腦中閃現。我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朝她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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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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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顯然沒料到會有人來，驚訝地抬起頭。看見是我，她眼中的意外更濃了。「李艾琳？妳怎麼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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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出來散散心。」我在她身邊隔了一個空位坐下。「妳呢？學生會長也需要自己一個人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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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聞言，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微笑。「壓力有點大，出來吹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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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我望向遠方的夜空，「打工、課業，還有那個該死的專題，最近覺得有點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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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沒再說話，但這份短暫的坦誠，卻奇妙地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沉默不再是尷尬，而是一種無聲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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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她才重新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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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典禮那天，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讓妳難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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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完全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這件事，更沒想到她會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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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望著遠方的燈光，眼神有些飄忽，「我不是故意要當什麼鐵血會長，也不是真的喜歡對人發號司令。只是覺得，既然坐了這個位置，就應該為同學們做點事，很多時候不得不把事情看得比較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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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的側臉，第一次發現，原來她那份強勢的背後，藏著的是責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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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故意要挑戰妳的權威。」我輕聲說，「我只是...看見不公平的事，就沒辦法裝作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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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來，認真地看著我。「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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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相視一笑，之前所有的針鋒相對和誤解，好像都在這個笑容中冰釋前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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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夜風吹來，帶著秋夜的涼意。我不禁打了個哆嗦。她注意到了，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身上的白色帽T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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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吧，夜裡風涼，感冒了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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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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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她的語氣不容拒絕，直接將還帶著她體溫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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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乾淨清爽的、像是陽光和青草混合的氣味，瞬間將我包圍。那味道很好聞，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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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小聲地說，將自己往溫暖的外套裡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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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恢復了沉默，但氣氛卻變得有些微妙。風又吹了過來，這次，幾縷不聽話的頭髮被吹到了我眼前，遮住了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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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用手去撥，一隻手卻比我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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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葶安傾身靠近我，伸出手指，輕柔地將那幾縷髮絲，撥到了我的耳後。她的指尖無可避免地擦過我的太陽穴和耳廓，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卻像一陣微弱的電流，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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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在那一刻，亂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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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眼，正好撞進她的眼眸裡。距離很近，我能清楚地看見，她深邃的瞳孔裡，映照著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倒影。她的眼神裡，沒有了白天的銳利，只有一種我還看不太懂的、深沉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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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聲，忽然變得清晰，一下、兩下，敲在我的耳膜上。周圍的風聲、遠處的腳步聲，好像都變得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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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似乎察覺到氣氛的微妙，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手，清了清喉嚨。「風...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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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狼狽地低下頭，感覺臉頰在發燙。剛剛那是什麼感覺？為什麼只是這樣，就讓我心跳得這麼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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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她再次開口，打破了這份微妙的沉默，「李艾琳，以後如果覺得壓力大，隨時可以來找我聊聊。不管是專題的事，還是...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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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正式的邀請。一個從「對手」，走向「朋友」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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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看著她真誠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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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準備回宿舍。走在回去的路上，我們都沒再說話，但那份沉默卻不再空洞，反而充滿了一種讓人捨不得打破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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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宿舍樓下的分岔路口，我們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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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上去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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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晚安。」她朝我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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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上樓，卻在走了兩步後，忍不住回頭。我驚訝地發現，她竟然還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我。見我回頭，她才像是完成了一個儀式般，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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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冰冷的樓梯扶手上，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才繼續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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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還沒有完全平復下來。身上還披著她那件，殘留著她氣味和溫度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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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著發燙的臉，腦中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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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我好像...對那個我最討厭的林葶安，產生了一點點...不該有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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