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妳的靈魂默契 - 第16章:深夜的心情告白

攝影棚裡發生的一切，像一場高燒，讓我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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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我甚至沒有力氣去思考林葶安和001之間那該死的連結，滿腦子都只剩下她靠近時溫熱的呼吸，和她那雙溫柔得不像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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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時，房間裡很安靜。語柔的床位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大概正夢著某部文藝電影的浪漫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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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瑜的電腦螢幕也暗著，這對她來說是罕見的早睡。整個空間，只剩下我和我那顆亂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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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一絲期待，又帶著一絲莫名的恐懼，熬到了午夜十二點。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一個小時，我不知道他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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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開那個熟悉的藍色圖標，心臟砰砰直跳。對話框裡很安靜。我猶豫著該說些什麼，對方的訊息卻先一步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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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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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富小姐：「嗯，剛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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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傳來的訊息，讓我的瞳孔瞬間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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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今天在攝影棚工作累嗎？我看妳很專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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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液，在那一刻，幾乎停止了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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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棚…他怎麼會知道我在攝影棚？專注的樣子...那分明是只有在現場的人才會有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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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懷疑、所有的證據，在此刻都匯成了一把鋒利的尖刀，抵在我的喉嚨上，逼我直面那個我最不願承認的真相。我的手指冰冷，幾乎握不住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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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富小姐：「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在攝影棚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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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出這句質問，心裡已經不抱任何希望。我等著他承認，等著他揭開這場殘忍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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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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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卻輕描淡寫得像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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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看妳這麼晚還沒上線，想說妳大概是被什麼事耽擱了。妳不是說過，最近專題很忙嗎？因為...我也在為工作忙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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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解釋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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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太多心了嗎？還是他...或者說「她」，實在太會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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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001的下一則訊息，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沉的脆弱，徹底擊潰了我所有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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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暴富小姐，我能...跟妳說件心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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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富小姐：「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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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我今天忽然覺得，自己其實很孤獨。身邊圍繞著很多人，有同學，有夥伴，大家好像都很喜歡我，也很依賴我。但沒有一個人，會真的來問我，『你今天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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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他們看到的，永遠是那個自信的、什麼都能搞定的我。沒有人知道，我晚上也會有睡不著的時候，也會有壓力大到想哭的時候。我好像...沒有一個可以真正示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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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段文字，心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揪住，又酸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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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不就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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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富小姐：「我也是...總覺得自己必須戴著一副堅強的面具生活。不能喊累，不能倒下，因為身後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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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但妳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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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四個字，卻比任何長篇大論的安慰，都更讓我感到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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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真的，暴富小姐。每天跟妳聊天，是我一整天裡，最放鬆、最快樂的時光。只有在這裡，我才不用當那個無所不能的『001』，我可以只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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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眶濕潤了。原來，我也是某個人一天當中，最期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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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富小姐：「我也是 ! 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晚上十一點。有時候，我甚至會忍不住想，如果...如果能在現實中，見見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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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出這句話時，心跳快得像要爆炸。這是我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達我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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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如果我們真的在現實中見面了，妳...會不會對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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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問題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不確定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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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富小姐：「怎麼會？我從來沒想過你的長相、背景。我只知道，你一定是一個很溫柔、很溫柔的人。光是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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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妳也是。妳是我見過最勇敢、最善良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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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兩端的我們，用最坦誠的文字，交換著彼此最深層的靈魂。所有的懷疑和猜忌，在此刻都顯得微不足道。我只知道，我被這個匿名的靈魂，深深地吸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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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暴富小姐...我好想抱抱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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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頰，瞬間燙得能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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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富小姐：「我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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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完這三個字，害羞得把臉埋進了枕頭裡。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那種感覺，比今天在攝影棚裡任何一次意外的親密接觸，都更讓我心慌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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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那我們許個願吧。希望有一天，我們能不再隔著螢幕，而是能在陽光下，給對方一個真實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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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富小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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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約定，像一顆閃亮的星星，落進了我漆黑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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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們沒有再說太多話，卻開始了一場幼稚又甜蜜的貼圖大戰。他發來一個抱抱的貼圖，我就回一個親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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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來一顆巨大的愛心，我就回敬他漫天飛舞的愛心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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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對話框，被我們用這些可愛的圖案，填得滿滿的，溫暖得快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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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這種極致的甜蜜中，我抱著還亮著螢幕的手機，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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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我好像真的感覺到了一個溫暖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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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擁抱，帶著一股熟悉的、像陽光和青草混合的、很好聞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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