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愛不打烊(完） - 第九章　求職與守護

畢業之後，成年人的節拍精確而殘酷。

顧燁進了廣告公司創意部，節奏像踩在鼓點上：早會、腦頭風暴、提案、被打槍、重來。

他第一次寫的專案被總監退了三次：「年輕熱血是好事，但太操之過急。」

第四次回來，他把自己關書房，白板從左邊寫到右邊，貼了滿滿的便利貼。

凌晨兩點，房門被敲了三下。

「休息一下。」沈知澤端著盤子，走了進來「乾拌麵，少油。」

顧燁吃了兩口，眉間打開一點：「他們說我『年輕』，到底哪裡年輕？」

「你太想被看見了。」一針見血。

顧燁愣住。

「簡單的東西最難。」沈知澤微微嘆了口氣，坐到他旁邊，「把你要說的話先說給我聽一次，不用多想，就說你想說的。」

顧燁照做，說到第三分鐘，自己忽然頓住：「我是不是其實在講『找回最初的自己』？」

「嗯。」沈知澤溫柔的一笑。

「那就不是『年輕』，是『本心』。」

「你看到了。」

顧燁呼出一口氣，眼底的光，亮了起來：「我去改！」

那份提案最終通過。會後總監拍了拍他肩膀：「這次總算像個樣子了。」

走出會議室，顧燁把「勝利」對著走廊鏡子比了一下，隨手給沈知澤發了個【遠距抱抱】的表情。

回到家，他把人按在門上，真的抱了三十秒順便落下無數個吻，愉悅低聲說：「寶貝，你是我靈感的指揮家。」

「傻瓜。」沈知澤笑著把一直黏在他臉頰上的嘴唇推開。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7UEzHVsf

而律所那邊，沈知澤做助理，從做摘錄、跑案卷開始。他的第一樁「夜不能寐」的案子，是年輕母親的監護權爭奪戰。證據薄弱、時間緊迫。

「情緒不是證據。」帶他的前輩這樣說。

沈知澤把整個案子的脈絡拆成時間線，從醫院問診記錄、幼兒園接送打卡、鄰里證詞，一點點把空白補上。

凌晨三點，他還在客廳翻材料。顧燁悄悄把熱牛奶放到他手邊：「你眼睛又紅了。」

「再看一會兒。」

「好。但你喝完再看。」憐惜的吻落在有點抽痛的太陽穴上，安撫著。

「嗯。」

開庭那天，他把時間軸遞上去。對面的律師冷笑：「哼，主觀編排。」

「不是。」沈知澤抬眼，「這才是生活的原樣。」

判決下來後，母親獲得主要監護權。她走出法院時眼淚直流，不斷說謝謝。

沈知澤站在台階上，緊繃一夜的神經才鬆懈下來。他接起顧燁的電話，對方在那頭掌聲雷動：「寶貝！我最愛你！你最棒！」

他失笑：「別鬧。」

「我很認真。」

「晚上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都可以，我做。」

他們逐漸養成了一種生活節奏：早上誰先醒，誰做簡單早餐；

白天各自上班；晚上九點半，不論誰加班，另一人都會發一句固定的訊息：【休息，喝口水，不要累壞了。】

週末如果不出門，就在家看一部電影，誰選片，誰準備小點心。

這些小小的規矩，像細細的繩，綁得人心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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