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愛不打烊(完） - 番外一洞房花燭

夜深到只剩玻璃屋外最後一串燈還亮著。門「喀」一聲關上，世界像被我們從外面抽走，一地花瓣被風掃進玄關角落。

顧燁把外套掛起來，又反手把人扣在門板上，力道不重，但明確得像宣告。他低頭貼上他的額頭，低聲說：「寶寶，現在只剩我們兩個。」

「那就別客氣了。」沈知澤抬眼，語氣沉住，手卻先動作，把他領口第一顆扣子解開，像拆禮物，一顆接一顆。

一開始還算克制，很快不克制。一路撞過鞋櫃、擦過牆角，門框被指節敲出「咚、咚」兩聲，像催拍子。顧燁的笑被打碎成一段段急促的氣音，貼在鎖骨邊上：「今天你太好看了，從下午到現在我一句『恭喜』都講不好。」

「現在可以補。」沈知澤回，語尾被他咬得不穩，「……顧先生，恭喜你。」

「收到了，獎品呢？」顧燁的吻一吋一吋的下滑。

「自己來拿。」

燈沒有全關，只調成很低的暖光，把兩人的輪廓烘得失真。襯衫像被潮水往下拽，扣子有一顆不小心飛到地上，彈了兩下。呼吸疊在一起，快到誰也不肯先退。顧燁手臂一圈，把人整個拉進懷裡，額頭抵額頭：「讓我瘋一晚，明天開始我會乖。」

「不許明天就乖。」沈知澤伸出食指壓上顧燁的嘴唇。

「那後天再乖。」顧燁張嘴在食指上啃了一口。

沙發背後的披毯被扯下來，半路掛在肩頭，像隨時會掉的一朵雲。水杯打翻，薄薄的一圈水在桌面漫開，兩人都不看。沈知澤被吻到眼尾發紅，還在逞強：「慢點……」

顧燁立刻收手，額頭蹭過去，低聲：「好，我聽你。」

話音剛落，領帶卻被沈知澤反手扯住——不是真的勒，只是牽著走，往臥室一步步退。

「說慢點，是讓你別分心。」沈知澤聲音啞啞的，「別走神，看著我。」

臥室的燈被在牆上摸黑關掉，窗簾拉嚴，城市退成一團無害的嗡鳴。親吻變長，指尖沿著熟悉的線路找去，像翻開一張只屬於兩人的老地圖：每個坐標都被來回確認，像蓋章。呼吸亂了又合，玻璃窗慢慢起霧，霧上有人心急地用指腹畫了一筆心，半秒後又被熱氣抹掉。

有一瞬間，誰也沒說話，只剩床沿輕輕一聲。顧燁在黑暗裡笑，笑得沒了分寸：「寶貝，你今天不是新郎，你是火。」

「那你呢？」

「我？我今天是扇子。」

「錯，你是油。」

兩人同時笑，笑聲又被下一個吻劫持。

時間像被撕成碎片，散在四處：落在枕頭邊一小坨皺褶、落在床腳一截亂掉的被角、落在喉間每一次壓著氣音的顫抖。有人在半途說「等等」，立刻就被抱緊，語氣放軟：「我在。」，有人在尾聲說「別停」，回應是更緊的擁抱，像把人按回心口原位。

不知道過了多久，暖光被人碰滅，四周剩下最薄的一圈月色。還沒徹底黑，有一抹銀在簾縫裡細細滲進來，把兩人的輪廓連成一條線。最後一下的力道落定，房間安靜了兩秒，安靜裡只有心跳，很不規矩地撞在一起。

「……口渴。」顧燁喘著笑。

「我就知道。」沈知澤摸到床頭，遞水給他，自己先喝一口，溫度剛剛好。

顧燁喝到一半，忽然按住他的手：「等等，戒指呢？」

「在。」指節一轉，微涼的金屬蹭過掌心，「沒掉。」

「好。」顧燁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胸口，「那它聽見了。」

夜色繼續往深處沉。有人枕在誰的臂彎裡不肯換邊，有人說手麻了卻死活不抽走。最後被子被重新拉好，兩個人像兩塊剛出爐的暖麵包貼在一起，誰也不讓誰散熱。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7XCADNBwz

清晨第一個鳥叫落在窗沿。鬧鐘還沒響。

顧燁先醒，盯著天花板傻樂了三秒，轉頭看見沈知澤睡得很乖，睫毛像一排小扇。他沒忍住，低頭在眉心落下了一吻。

「醒了？」沈知澤沒睜眼。

「醒了。」

「今天還瘋嗎？」

「今天換你。」

「……那等我喝完水。」

兩個人坐在床邊把昨晚沒喝完的水補掉，像補一份只屬於他們的誓言。

顧燁把下巴抵在他肩上，聲音軟軟的：「結婚第一夜，評分？」

「九十八。」

「為什麼不是一百？」

「因為今晚還要續住。」

顧燁笑出聲，整個人把他撲倒在被子裡：「遵命，老婆。」

門外，陽光準備好要進屋；門內，日常與瘋狂握了個手。從今往後，燈可以一盞盞關，也可以一盞盞開——他們想讓它亮，就一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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