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愛不打烊(完） - 第十三章　危機來襲

假期回來沒多久，壓力像潮水回流。

律師事物所案量暴增，顧燁那邊也在衝大案子。

某個星期六上午，沈母突然發訊：「下午到你們那邊，順便看看你。」語氣輕描淡寫，像一句家常，但後面跟著一句：「也順便見見你的室友。」

見父母這件事，他們不是沒想過，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客廳裡，兩人沉默，焦躁把沙發上的靠墊弄得一塌糊塗。

顧燁先說：「我可以在旁邊坐好。」

「先不要。」沈知澤看了他一眼，「我想跟她坦白前，想先讓她看看我過得很好。」

「好。我在附近等，有事你叫我。」顧燁牽過沈知澤的手捏了捏。

「嗯。」

下午三點，門鈴響。沈母帶了水果和家常菜，一進門就開始環顧：「不錯嘛，環境夠整潔。」

她坐下，說起親戚孩子相親、誰家的婚禮、房價和利率，話題繞了好幾圈，終於停在：「你也不小了，有沒有在交往的對象？」

沈知澤看著茶杯，聲音很平：「有。」

沈母放下筷子，目光變得銳利：「什麼樣的女孩？」

「不是。」

空氣像被拉緊的弓弦，不發聲地震了一下。

「你說什麼？」

「不是女孩。」

沈母沉默了很久，才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語氣亂了，「這樣以後怎麼辦？你爸爸那邊……」

門鈴在這時偏偏又響。

顧燁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剛買的熱湯：「阿姨好。」

沈母一愣。她看見男孩笑得燦爛，眼神卻很坦誠，禮貌得沒有一絲油膩。

客廳短暫的靜默後，顧燁把湯放下：「我在樓下等，你們慢慢聊。」說完就退回門外等待。

談話持續了兩個小時。從「你什麼時候開始」到「你以後的計畫」，再到「社會眼光」。

到最後，沈母只是捏著紙巾，長長吐了口氣：「我需要一點時間。」

「我知道。」

「你也別跟家裡鬧。」

「我不鬧。」

「那個……顧……」

「顧燁。」

「他人倒是看著挺……」她沒說完，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我先走了。」

門關上，屋子一下安靜下來。

沈知澤洗了兩次手，水聲停住，他靠著流理台，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顧燁走過去，沒急著說話，只是把人抱緊。隔了很久，沈知澤終於開口：「我以為我準備好了。」

「你確實準備好了。」顧燁的聲音很輕，「只是世界沒準備好。」

那晚他們沒有做晚餐，叫了簡單的湯麵。

吃到一半，沈知澤突然放下筷子，紅著眼說：「我真的有點累。」

顧燁心口一緊，把人摟住，什麼大道理也沒講。

洗碗時，他在白板上寫下一句：今天先活下來，明天再去勇敢。

接下來一週，聯絡頻率降到最低限度。沈母偶爾傳來生活照，語氣依舊家常，卻避開了「你們」的話題。

某個夜裡快十二點，顧燁在陽台收衣服，發現有件襯衫晾了一天仍是濕的。

他回頭看見沈知澤坐在地上，背靠沙發，眉眼都藏在手掌後。

顧燁坐下，把人整個抱進懷裡：「我不會要你做任何選擇。」

「我知道。」

「我只會在你需要時挺住天花板。」顧燁低頭臉頰貼臉頰。

「你已經在做了。」

「那你再靠一會兒。」輕吻落下。

「好。」

深夜的房間像一個安心的罩子，兩個人的呼吸慢慢對齊。情緒像潮水退去，留下一地濕亮的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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