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愛不打烊(完） - 第十九章　婚禮

那天的天一路晴到下午四點。玻璃屋被光撫過，橄欖樹下鋪著一條條白紗。友人彈著木吉他，前奏輕柔，像風吹在肩上。

顧燁穿淺色西裝，眼底是控制不住的笑；沈知澤穿深灰，扣子扣到胸前最後一顆，站直了，像一道溫柔的線。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JopN1yQR

流程很短。主持人話不多，請他們互相交換誓詞。

他們從同一個信封裡取出各自那張紙。

顧燁先念，聲音有點抖：「沈知澤，我十八歲的心很吵，二十八歲的心想安靜地守一個人。我不保證我永遠不會和你吵架，但我保證我永遠都會把你抱緊。你是我做過最笨、也是最聰明的一個決定——笨在明明計畫趕不上變化，還要全部跟你報備；聰明在我從來沒有想過換人。」

他抬眼，眼眶泛紅：「我答應你：生病時我煮粥，不在時我報到，吵架時我先抱你。我會盡我全力來愛你。」

人群裡傳來壓抑的吸鼻聲。

輪到沈知澤。他的字寫得一絲不亂，念起來節奏平穩：「顧燁，和你在一起，我學會了兩件事：第一，表達不是喧嘩，是信任；第二，穩定不是無風，是有你。」

「我會把『我們』放在每個決定裡；我會在你被誤會時站在台下做你的證人；我會在你想變得更好時提醒你別太操之過急；我會在你覺得世界太吵時，拉上窗簾，給你留一盞燈。」

他停了一下，補上一句很輕的：「願意嗎？」

顧燁笑著落淚：「我願意。」

他們交換戒指。戒指在光裡閃了一下，像把「日常」扣上了金屬的回聲。

朋友們把滿天星拋向空中，白色的花點在陽光裡飛揚。

攝影師讓他們轉身看向彼此。那一刻，時間像是真的慢了幾秒。

傍晚，玻璃屋外的草地上擺了幾張長桌。餐車冒著香氣，紅豆餅被做成心型的。大家自由聊天，有人提議玩「真心話」。

「你們最想在婚後保留的一個習慣是？」

顧燁：「每晚十點半的休息提醒。」

沈知澤：「遇到分歧先抱一下。」

笑聲中，夜色一寸寸落下。

最後一首歌響起，他們牽手在橄欖樹下跳了一支沒有排練的舞。步伐偶爾踩錯，卻越跳越穩。

散場前，顧燁把人拉到屋外，指著遠處的星星：「寶寶，你看，今天的星星特別亮。」

「你也特別吵。」

「我會更吵。」顧燁將人緊緊抱入懷中。

「好。」沈知澤緊緊的回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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