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隨著祥龍的陰兵升級為將，棋盤上的氣氛愈發凝重。
「咚——咚——」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Qclu3Htf
對面陰兵整齊踏步，步伐如同戰鼓，殺意撲面而來。
祥龍滿頭冷汗，卻依舊咬牙倔強：「弟！我、我、我這就殺進去，把、把你搶下來！」
「不行！」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gvXiIvIq
蘇小小的聲音猛然打斷他。
她眼神凌厲，語速飛快：「對方已經形成合圍勢，要前後包夾你的將。若你這回合不能逃開，他們三個就能直接圍殺你！而一旦你的將被殲滅，就等同於小兵立大功，會被提拔為將。」蘇小小補充道。
祥龍渾身一震，這才發現對面三名陰兵早早就佈下犄角之勢。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jggK42Mg
孤軍深入，他的將完全被困在內圈。
若非方才對方擲出的點數不足四，還能苟延一息，如今局面早已無可挽回。
——戰局的殘酷，在此刻展露無遺。
內圈中，他的將只能不斷逃竄，卻無處可退；外圈中，其餘兵力又被對方逐一擊破。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eUpvg2wT
當六隻陰兵在內外會合，殺陣合圍，祥龍的將再無生路。
「不——！弟弟！」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3znwlrZbB
祥龍聲嘶力竭，怒吼如獸。
「咚！」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h1cRmvKB
悶響如丟石入井，他的將被三兵合擊，瞬間反殺，化作一縷黑煙消散，至此祥龍的全部兵力—殲滅。
棋局的規則冷酷無情，如同真實的戰場。
「棋局結束。」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4LMWpsJg
蘇小小低聲喃喃，手指微微發顫。
隨著這局落敗，大家正要觀察正中心人質會是怎樣的下場，
見中央的平台忽然一震，福虎的身形終於被釋放，隨著他緩緩走下平台，祥龍才長呼一口氣。
中央平台隨之震動，托著福虎的石台緩緩下降，他終於重獲自由。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cv02JBIo
祥龍眼裡一閃欣慰，長長吐出一口氣。
然而——
「咚——咚——咚——」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3Ce2MFhRC
四周陰兵齊齊轉頭！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j6lJjVWi
死白的雙眼，如潮水般鎖向他們。
「靠！他們……又要動了！」劉鍂鑫臉色煞白，慌忙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瞬——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r5vHbR6M
所有陰兵同時踏前一步，腳步整齊如鼓，殺機洶湧。
「先別動！」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mtcWVtBU
蘇小小眼神驟縮，腦中急速推演，聲音低沉卻堅決。
「鍂鑫，你往前試幾步。」
劉鍂鑫屏住呼吸，硬著頭皮踏出。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i3feVXS5
一、二步——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reIIYVi8
對面的陰兵紋絲不動！
「果然……」蘇小小眼神閃爍，「他們是在等候下一場棋局。只要有人上去，戰局就會繼續。若我們三敗後……所有陰兵恐怕都會撲殺過來！」
話音一落，眾人心頭一沉，面面相覷但無人敢再妄動。
這時蘇小小在王守一耳邊說了些話，語畢。
她猛地邁步，直直走向棋盤中心！
「學姊！」劉鍂鑫驚呼。
劉鍂鑫臉色大變，急忙伸手要攔。
然而，蘇小小已經毅然決然踏上平台。
轟——！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YQdkKsqO
燭火齊明，陰兵齊退！
新的戰旗，換成了蘇小小。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9KoDUNmn
她的身影被無形力量鎖死在中央。
同一時間，棋盤邊緣的竹筒再次震動，低鳴迴盪，像是戰鼓將鳴。
王守一深吸一口氣，緩緩伸手，緊緊握住。
「咔——」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0yVC2CzAA
竹筒一離地，六名陰兵齊齊踏步，重回棋盤。
一股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QZSpzb3o
新的棋局，正式開始。
第五十四章
「獸醫，剛剛學姊跟你說了什麼？」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gjCsod1pb
劉鍂鑫湊過來，小聲問。
王守一深吸一口氣，目光依舊鎖在棋盤上，聲音壓得極低：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1UyIi20u9
「她說就她觀察，充當人質暫時不會出事。就讓我這次拖越久越好，她才能用『上帝視角』看得越多，才好分析出更多規律。」
「原來如此……」劉鍂鑫恍然，但心裡依舊七上八下。
另一邊，龍兄虎弟則是抱在一起，像剛撿回一條命，滿臉喜笑。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AInDIFUNf
「弟！你平安下來就好！」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4EjulouiU
「哥！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soCzBaT9
兩人激動到眼眶發紅，全然沒意識到新的棋局已然展開。
——
這一局由王守一執棋。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NJteVBRd
他心中謹記蘇小小的話，沒有急於攻殺，而是將六名陰兵分散開來，避免被圍困。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sx1xo1RO
情勢稍有不對，他就立刻撤退，盡量保全。
「獸醫，行不行啊……」劉鍂鑫緊張得滿頭大汗。
然而，對手的調度冷酷精準，像看透一切般逐步收攏包圍。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CiSeqm9O
不論王守一如何閃避，終究還是被逼出破綻。
這一次，他擲得一點，而對方卻擲出五點。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sNdr1l2L
三名陰兵瞬間合圍，將他的一子強行殲滅！
「不好……」蘇小小低聲驚呼。
首子一失，如水堤決口。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CEJAgzhe
對方趁勢壓下，王守一左支右絀，潰敗只是遲早之事。
「咚——！」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2RqweFSTx
最後一子被殲滅，整個平台猛然震顫！
「咚——咚——咚——」
隨著蘇小小走下平台，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TX2A8WlL
四周陰兵又是齊齊轉頭，死白的眼眸再次鎖住他們。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QP3HOCVMT
空氣瞬間凝固，壓得人幾乎窒息。
——
就在這時，甬道深處響起沉穩的腳步聲。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SanuNtEn
黑霧翻湧，一道清冷的聲音隨之傳來：
「蘇小姐……是不是還需要更多時間觀察？」
蘇小小猛然抬頭，只見茅正陽與茅冷月並肩走出陰影，立於燭火之外。
茅正陽目光冷厲，聲音鏗然：「不如這一局——由我們師兄妹來對弈。」
甬道火光搖曳，氣氛壓抑到極點。
福虎冷聲道：「你們茅山派早就在這裡了吧？躲在暗處算什麼英雄好漢！」
祥龍也是咬牙切齒道：「卑、卑、卑鄙。」
蘇小小卻顧不得這些無謂的爭執，急聲問：「你們行嗎？我們這邊已經連輸兩局，可不能再敗了！需要跟你們解釋規則嗎？」
茅正陽沉穩道：「恩，不需要…我們也觀察一陣子了，而贏的把握不敢說，但至少……可以保證不敗。」
話音落下，茅冷月卻沒有多言，只是神情冷漠地走向中央平台。
劉鍂鑫小聲問：「他們……可信嗎？」
蘇小小眼神一沉，低聲分析：「他們沒得選。我猜，他們趁陰兵全被我們吸引的時候，就已經把這裡外都翻遍了，發現沒有其他出口……所以就只能跟我們合作破了棋局。」
「轟——！」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bfbzv1SS
石板震動，燭火齊明。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5PguKceJ
新的棋局，就此展開。
第五十五章
棋局開始。
茅冷月一個人立於平台之上，身影冷峻如冰。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cAZmITai
而茅正陽也沒有像祥龍般急於推兵，也不像王守一那樣試圖分散拖延，而是每一步都精準落子。
陰兵踏出的步伐簡潔、克制，沒有半點多餘。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gC3Iovtl
這不是在下棋，更像是在織陣。
對面陰兵同樣調度森嚴。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GnBIAL2Z
雙方你來我往，殺伐意圖卻並不強烈，像是在以冷靜的算計互相試探。
「他們……在拖。」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KAKZoPiQh
王守一低聲道。
茅正陽雙手負背，立於甬道邊緣，眼神淡漠：「沒錯。」
時間緩緩流逝。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PkLPES2v
陰兵在棋盤內一次次對峙、拉扯，又一次次退開。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2w52qSGWJ
凡有殺機初露，茅正陽便立刻低聲指令，令陰兵收縮繞行。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f8eHebeo
若避無可避，便堅決採取一換一，不讓對方佔到便宜。
——
終局。
棋盤上，雙方皆未殲滅，亦無人奪旗。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1q5jE4mBk
在漫長壓抑的對耗後，陰兵最終各自退回外圍，戰局歸於死寂。
「咚——！」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XEq1EcQk
平台輕震。
這一局的結果，赫然是——平局。
茅冷月緩緩走下平台，神色不改，彷彿這場漫長的消耗戰並未在她心中留下任何波瀾。
茅正陽開口，目光始終冷冽：「剩下的，就看你了，蘇小姐。」
——
蘇小小緊緊盯著棋盤，神情卻忽然劇烈變化。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FwOR4rLc
她握著攝影機的手微微發抖，終於低聲吐出一句：
「我……總算明白了。這棋局，最大的問題。」
眾人齊齊轉頭。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mR4kvnHQ
「什麼意思？」王守一追問。
蘇小小深吸一口氣，冷靜道：
「六博最早是占卜問事。秦朝時，它被結合軍事，演變成排兵佈陣的模擬。這樣的玩法難以傳播，只能流行於兵家軍隊之中。而我推測——眼前這棋盤是王氏家族之物，也就是王翦家族用來培養後人的訓練棋盤！」
她的聲音逐漸加重：
「你們也看到了——這棋局並沒有難度。若採取堅持一換一的打法，很容易拖成平局。這也是它無法推廣的原因之一。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qzvij0iG
對於遊戲而言，沒有輸贏就毫無意義；可對戰爭而言卻不同。古時候兩軍對陣，往往三年五年都不分勝負，直到一方士氣潰散。這正是眼前棋局所模仿的真實戰場！」
她舉起手指，逐條分析：
「一、古代將軍的升遷，受命於天，也就是靠天子冊封。棋局裡也是如此，必須靠『博采』有就是天意，才能升級為將；若小兵斬殺將領，等同立大功，也能升將。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ehXd84Fl
二、秦軍用兵之道，便是以眾壓寡。所以規則才會設計成——兩兵合擊方能殺一兵，三兵才能圍殺一將。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6zx6STAH
三、至於奪旗有就是奪旗？在規則裡極難達成，所以多數將領會直接選擇殲滅戰。這也正好解釋了——為何秦軍歷來打仗，往往傾向以兵力壓制的殲滅之道！而不是選擇兵行險招。」
甬道內一片死寂。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0eox0wYx
燭火搖曳，陰兵靜立不動，卻像在等待新的號令。
劉鍂鑫焦急開口：「那我們要怎麼辦？就算接下來兩局都平，還是輸啊！」
蘇小小咬緊牙關，目光冷冽：「既然是王翦家族的訓練棋局，就不可能無解。況且……我看出來了，他的棋路大開大合，有大帥之風。但這裡不是戰場，而是棋局。若換上現代的戰略思維……或許能反將一軍。」
她吐出最後一句，字字如鐵：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5KmEEo0I
「下一局，換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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