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當所有人面面相覷，最終仍是選擇了點頭同意。
祥龍眼神閃爍，走向中央平台，雙手緊緊扣住那道古老的拉環。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W9XQ2R7R
「喝——！」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xT8UqeVq
他低吼一聲，青筋暴起，猛然往上猛掀！
轟——轟——！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f3O9UwUJ
整個甬道都隨之震顫，砂石紛紛自穹頂墜落。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7fflIRFgO
眾人屏住呼吸，深怕是又將迎來新一輪的「棋局」。
然而——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TerDXwRQ
這一次，並沒有陰兵列陣而出。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9xO1Smnb
反倒是整副龐大的石質棋盤，竟「咔咔咔」地緩緩滑動，硬生生朝一側橫移了兩米！
隨之而來的，是低沉到令人心悸的石響。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As3wNwbh
在棋盤下方，緩緩露出一道通往黑暗的階梯。
「是……新的入口！」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Dmvskbvt
劉鍂鑫滿臉大汗，卻壓不住語氣裡的興奮。
眾人對望一眼，不再遲疑，提著手電筒，小心翼翼走下。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1EDYVD2I
——
階梯很長，陰風陣陣。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F8huwvzi7
待到腳步聲「咚咚」落地，眾人赫然發現，他們來到了一處比先前更為寬闊的空間。
這裡，不是甬道。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r5gIGi3C
而是一座詭異至極的「舞台」。
正中央是一方高台，在手電筒照耀下，只見上頭排列著數十尊青銅人像。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hewFQRo8
他們姿態各異：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6pSY10ev
有的舞劍、有的擊鼓、有的雙手合十跪伏在地，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9C4bYwlN
栩栩如生，卻透著僵硬死寂。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XoU4AtU9
每一尊青銅人臉上都戴著非人的面具，青面獠牙，眼眶深陷，嘴角裂開，似笑非笑。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DyPyRuds
身上披著古老的彩色緞帶，掛滿銅鈴，若是風一吹動，便會「叮叮噹噹」作響。
而舞台下，排列著整齊的七個石座。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YMRQeyJs
座位低矮，卻正對著舞台，彷彿專門留給觀眾。
「這是……唱大戲的，怎麼還帶這麼恐怖面具？」劉鍂鑫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劉鍂鑫聲音發顫，強行笑道：「獸醫，你不是也會畫臉嚇人嗎？學校還留有你的傳說阿，要不你去拜個碼頭……要是這些青銅人突然動起來，感覺比陰兵還要恐怖啊……」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nHX5TOw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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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小臉色也是一變，抬手輕輕觸碰攝影機，低聲呢喃道：
「唱大戲？！該不會這是……鬼戲吧。」
王守一連連後退，額頭冒汗：「拜你的大頭鬼！這看起來就超級不對勁好嗎！中式鬼片裡穿這種衣服的，至少都是紅衣厲鬼的規格！」
甬道寂靜無聲。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pXX1P8hO
燭火搖曳下，那些青銅人仿佛隨時會從高台上「活」過來，加入這場詭異的舞劇。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nctiQsRx
七個石座，靜靜伫立在舞台下方，正對著那些詭異的青銅人。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3nIHQ83Zh
它們像在無聲地等待，等待某種儀式開始。
劉鍂鑫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獸醫……你看這座位剛好七個，不會是要我們七個坐上去吧？」
王守一心頭一緊，腦海裡閃過蘇小小早上的話——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K2ugb82w
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把所有道宗傳承人一網打盡。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fy5dLNdx
他額頭沁出冷汗，勉強擠出一句：「別亂想，估計……只是巧合。況且咱們不坐上去，不就沒事了嗎？」
甬道死寂無聲，空氣壓抑得像是要將人窒息。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94WiXQg6
眾人不敢妄動，只能僵立原地。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青銅人始終未動。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Opf6raSZ
膽子也隨之漸漸放寬。
福虎哆嗦著雙手，把舞台周遭的燭台一一點燃。
「嘶……」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UaQLdRrK
火光一瞬間燎亮整個空間。
這才讓他們徹底看清——
舞台上不光是青銅舞伎，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CwXyZxag
四周角落竟還矗立著更多青銅人！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HG2RvtRP
與舞台上不同，這些沒有戴面具，卻個個手持古樂器：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quVQjlZH
琵琶、瑟、古箏、排簫、羌笛、鑼……甚至還有一整排高聳的編鐘！
光影交錯下，青銅樂伎垂手立於樂器前，宛若靜候千年的樂師，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jjZJyUHvy
只等有人坐下，那秦樂便會再度響起。
蘇小小看完全部的布局後，神色一震，說道：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kqJJ6QcE
「這果然是儺戲。」
眾人齊齊望向她。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YbvfWhM7
「儺戲起源於商周時期，又稱為鬼戲，古時候主要用於祭祀、驅瘟避疫及酬神還願，演的人多是戴著獠牙面具披鈴帶，扮作神祇。」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zwdMMXZB
她聲音低沉，眼神愈發清冷。
一陣緊張的沉默中，忽然——
「叮叮——噹噹——」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t9FxnRPb
清脆刺耳的鈴鐺聲，猛地從舞台傳出。
眾人齊齊驚呼，心臟都提到喉嚨。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fEUxzn1V
茅正陽、茅冷月反應最快，銅鈴握在手上，符籙已在指間翻飛，瞬間擺開防禦姿態。
火光搖曳，影子瘋狂拉長。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D2ZM7kys
青銅舞伎們仍是僵立，但那叮噹聲卻似從他們身上響出。
下一秒，只見祥龍縮著脖子，滿臉尷尬地舉起手：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GxGaIBKv
「對、對、對不起……我、我剛才……不小心、撞到、那、那個……」
所有人頓時臉色發青。
「靠！」劉鍂鑫罵出聲，「你大爺的！嚇死我了！」
第六十三章
隨著最後一聲「叮——噹——」消散，甬道裡再度陷入死寂。
青銅舞伎一動不動，舞台上的彩鈴也恢復安靜。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drevjyib
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釋放，眾人同時長長吐出一口氣。
「呼……媽的，還好只是虛驚一場。」劉鍂鑫癱在地上，滿頭冷汗直冒。
「嚇死人了……」福虎也拍著胸口，咧嘴勉強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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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逐漸鬆懈，眾人又開始分頭尋找出路。
蘇小小舉著攝影機，仔細拍攝舞台與牆壁的細節，眉頭緊鎖。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RcXyn9gbQ
茅正陽與茅冷月則是分別在石壁間敲敲打打，試圖找出隱藏的暗門。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7oUKFH3aT
而王守一與劉鍂鑫，卻走到那一整排編鐘前，摸著冰冷的青銅，眼神閃閃發亮。
「獸醫，你說這玩意兒一整套要是能搬出去，值多少錢啊？」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fwX9uy0d
「……你少想了，這根本搬不動，況且這應該是青銅器，你搬出去被發現就是砍頭的命。」王守一忍不住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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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叮——叮噹——！」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9Kpz3auu
又一陣清脆詭異的鈴鐺聲，猛地響徹舞台。
眾人心頭齊震！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flkesOyH
但這一次，卻沒有立刻驚慌，而是齊刷刷轉過頭，劉鍂鑫怒斥道：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KX0rZJfz
「喂！別亂動啊！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然而目光所及——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vUWlQrpV
龍兄虎弟正僵立在舞台下的七座石椅前，滿臉無辜。
「我、我們……可、可什麼都沒碰啊！」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YI2TdJA9
祥龍急得滿臉通紅。
福虎乾脆舉起雙手，嘴裡還塞著乾糧：「我就坐在這吃東西，真不是我！」
所有人齊齊一愣，腦海同時浮起一個更可怕的念頭。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o1oKPVLy
幾乎同時，眾人緩緩轉向舞台中央。
——火光搖曳。
原本僵立的青銅舞伎中，正中間那一尊「跪地合十」的銅人，忽然「咔咔咔」地響了起來！
銅質四肢在灰塵中緩緩抬動，僵硬卻不可阻擋。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hZwLE4Yr
它的脖頸一寸寸抬起，青面獠牙的面具下，摩擦聲刺耳，死死轉向舞台下的眾人。
「靠……他、他動了！」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r0aqwr2d
劉鍂鑫聲音顫抖，差點癱倒。
「咚！」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BMVJcRBg
那尊青銅人邁出第一步，重重踏落舞台，悶響如戰鼓，震得空間迴盪不止！
隨著它抬手、躍步、下腰、搖頭、拧身、蹲顫、繞腕、踏步，最後雙手高舉過頂——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Tm0pj36I
一套詭異至極的動作完成，竟宛如在「揖謝開場」。
下一瞬，整個舞台上，數十尊青銅舞伎的銅鈴齊齊震響！
「叮叮噹噹——！」
聲響交織，宛如千鬼合鳴，鬼戲正式開場！
同時，四周角落裡抱著樂器的青銅伎樂也緩緩動了起來。
古琴低吟，羌笛悲鳴，排簫回蕩，王守一驚恐發現連眼前這一整排高聳的編鐘也自己撞擊了起來，低沉如雷的迴響震得人心口發悶。
舞台之上，青銅人群魔亂舞；舞台之下，樂伎合奏，鐘磬齊鳴。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rIAyh4Ns
一場封塵千年的戲曲，打破地下原本的寂靜。
第六十四章
「叮叮噹噹——！」
舞台上的數十尊青銅舞伎竟同時抖動，銅鈴瘋響，緞帶狂舞。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8CrXv28i
他們的動作僵硬卻詭異流暢，像是被無形絲線牽引，一步步踏入整齊的舞陣。
「全、全部都動了！」劉鍂鑫驚聲喊道，背脊冷汗直流。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ppbVsAhV
茅冷月袖中符籙已經扣緊，卻遲遲沒有出手——因為那些青銅舞伎並沒有衝下舞台，而是固定在台上狂舞。
甬道內，鼓聲與編鐘聲轟鳴，宛若百鬼夜行。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UFxhdUKJ
燭火搖曳，陰影翻舞，眾人緊緊聚在舞台下方，死死盯著舞伎，生怕下一瞬它們會撲殺而來。
「蘇學姊，這是怎麼一回事？」王守一低聲急問。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7aKzwv1f
「這應該就是傳說裡的『機關人』……」蘇小小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頭的顫抖，「我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觸發了儀式。」
然而，隨著舞姿愈發瘋狂，那股壓迫感反而像一張無形大網，逐漸罩住了所有人。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sBEWJCCd
眼皮沉重，呼吸紊亂，心跳仿佛與鼓聲同步。
偏偏，龍虎兄弟卻渾然不覺。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8KkBVfQE
「好！好！再翻一個！」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tsAjo2wU
「這舞跳得比山下那廟會還熱鬧啊！」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IZYRYJMM
他們倆竟然像在看戲一般，不斷拍手叫好。
不知不覺間——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lXCPTDKsL
七個石座上，除了龍虎兄弟仍在鼓掌叫好，其餘五人竟不知何時全都「坐」了下去！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U7323neJo
王守一、蘇小小、劉鍂鑫，以及茅山師兄妹，個個雙眼緊閉，神色詭異。
龍虎兄弟見大家都坐下，竟也跟著屁顛顛坐了下來，繼續看戲，完全沒察覺異樣。
而隨著七個人都坐在位置上後，舞台之上，青銅舞伎的舞姿也達到高潮。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yizLo7Ek
樂聲轟鳴，鼓點如雷。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fOiH33yT
七座石椅與舞台遙遙呼應，彷彿一場早已安排好的鬼戲，終於開演。
「好，再來一個！哥，你說我們把這個搬出去好不好，竟然跟真的一樣，這肯定比那天師印來得實用。」符虎一邊拍手一邊道。
而這時福虎才注意到他們五人神情異常，一會哭、一會笑、一會眉頭深鎖。
「哥，你快看，他們好像中邪了。」
祥龍這時也才察覺身邊除他們兩兄弟外，其餘五人的異常。
「他、他、他們……這是什麼時候中招的？」
「該不會是台上這些搞的鬼吧？」福虎猜測
「那為、為什麼……偏偏就我們倆……沒事？」祥龍也是疑惑。
——此時，那五人已全陷入幻境。
蘇小小身處燈火輝煌的大講堂，正對著滿座教授講解歷史，台下專注的目光讓她熱血澎湃。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5Qpm4rDGv
劉鍂鑫懷裡抱著一尊青銅神獸，耳邊是拍賣師瘋狂的喊價聲，掌聲、金錢與掌控感湧向他。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dV83kQ8P
而王守一……回到了兒時小院，父母正笑著呼喚他的名字，溫暖的飯香瀰漫四周。
茅正陽、茅冷月卻是置身在另一個世界，眉頭深鎖彷彿陷入甚麼困難的抉擇。
福虎：「哥，我現在心裡毛毛的，要不咱直接砸了這玩意兒？」
祥龍思索一陣後，也是緩緩點頭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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