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亮得過頭的日光燈在天花板上抖動閃爍,照得人心浮氣躁。電風扇吱呀轉著,卻吹不散盛夏午後的悶熱,空氣裡像攪拌了汗水、塑膠與不明清潔劑的混合味道。
塑膠椅上,一個身形微胖、臉圓眼大的少年低頭坐著,神情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卻又不太能說出所以然。他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一邊瞪著對面的警察。
「多金,你快來救我,我在—這裡叫什麼名字來著…喔,XXX派出所。」
「王獸醫,你犯什麼事啦?我可沒錢去保你。」
「一言難盡啦,你快點來就對了!」
他掛了電話,對面坐著兩名警察,一人正在抄筆錄,一人面露不耐。警察A長嘆一聲,舉筆又問:
警察A(冷淡):「姓名、年齡、職業。」
王守一:「王守一,十八,大學生,目前單身。」
「今天做了甚麼。」
「我不知道。」
警察B(怒火壓不住):「你今天幹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嗎?!」
王守一(一臉無辜):「我就是去看病啊……」
警察A忍住翻白眼,把筆放下敲了桌一下。
警察A:「你知道醫院有監視器嗎?」
王守一:「知道啊,所以我才正大光明地問護士……」
警察B(怒拍桌):「你跑去問護士能不能陪你去廁所,要她幫你檢查下體!你知道你找的是誰嗎?那是紅姐—你竟然敢直接動手動腳!」
「我自己都還沒摸過他的手。」
王守一(驚):「我哪有動手動腳,我只是問她可不可以量下體…」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時,門「嘎」地被推開,一個提著鹽酥雞的少年搖搖晃晃地走進來。他一邊啃著甜不辣,一邊朝王守一揮手。
劉鍂鑫(淡定):「欸欸欸,我來保王獸醫的,我這朋友雖然腦子有點毛病,但心真的不壞。」
警察A:「你是他同學?」
劉鍂鑫:「同寢的,我親眼看著他長歪的。」
警察翻了翻資料,皺著眉。
警察A:「這樣好了,目前我們懷疑他精神狀況不穩,我們還沒連絡到家屬,我們這邊要聯絡醫院安排精神鑑定,你能聯絡他家人嗎?」
王守一(慌):「別啊!我才剛從那裡放出來的,我不要回去!」
【全場安靜兩秒】
警察A(盯著他):「所以是哪個混蛋放你出來禍害我們?」
王守一(理直氣壯):「是為了我外婆啦,我是去看她……」
警察B(冷笑):「來,你剛剛還說什麼?現在你同學在這,說一遍剛剛你講的那些話。」
王守一突然坐正,語氣正經,像是電影主角準備揭示真相:
王守一:
「你們有聽過一句話嗎?——拳起龍虎風雲變,法承茅山鬼神驚,道破天機非天師不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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