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愛，純愛戰士應聲倒地。 - 《只屬於我》

雨後的天空，帶著一點陰冷的潮氣。夏川私立中學的校門口，男孩陸昊正低著頭，鞋尖在水漬上輕輕劃出一道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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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女孩早已盯著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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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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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長髮隨風微微飄動，她的眼睛像水晶一樣，亮得過分。初次見面的時候，陸昊就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好像被野獸鎖定了一樣。但艾琳笑得那麼溫柔，聲音輕得像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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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新轉來的嗎？」她主動走過來，捧著書本，笑容幾乎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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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昊愣了一下，還是點頭，「嗯，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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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呢。」艾琳的語調裡帶著甜膩的喜悅，「那以後，我可以和你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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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得太快，眼神太亮，陸昊下意識地答應了。從那之後，她總是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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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桌旁的座位、食堂裡的長桌、甚至回家的路上。艾琳總能準確無誤地找到他，然後帶著理所當然的微笑，把自己放進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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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陸昊覺得這只是新朋友的親近。她漂亮、溫柔，性格似乎有點黏人，但誰會討厭一個總是帶著笑容的女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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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下課，他發現桌肚裡放著一瓶冰過的運動飲料，上頭還貼著寫滿花體字的便利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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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熱了，記得要喝水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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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昊抬頭一看，艾琳正坐在斜前方，側過臉偷偷望他，眼神裡的光亮到近乎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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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莫名地跳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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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這樣的甜膩裡流淌。她總是無微不至，像是能讀懂他的需要，總在最適合的時候遞來一張紙巾、一支筆，甚至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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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次，放學後的教室只剩下他和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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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昊。」她輕輕喚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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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回頭，只見她把手背到身後，眼睛像夜裡的湖面，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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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和我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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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來得突兀，語氣卻是極度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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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昊愣住，最後還是點頭，「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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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艾琳笑了，笑容甜得像糖。可陸昊心底卻閃過一種難以言喻的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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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裡，有種東西藏不住了——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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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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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艾琳對陸昊的態度愈發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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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笑得甜美，依舊在走廊上第一個找到他，依舊在食堂裡替他佔好位子。但不同的是，她開始介意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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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要不要一起去打球？」同班同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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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昊剛要答應，耳邊就傳來艾琳輕柔卻不容拒絕的聲音：「可是我們不是要一起去圖書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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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愣，回頭看見她無辜的笑容，只好推辭了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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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兩次……漸漸地，陸昊周圍的同學都默契地不再主動靠近他。因為每當他和誰聊得太久，艾琳總會安靜地出現在一旁，安靜到讓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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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生開玩笑說：「你女朋友也太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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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昊急忙解釋：「不是，不是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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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還沒說完，艾琳正好走來，笑容僵硬，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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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回到宿舍時，抽屜裡躺著一封摺得整齊的信。字跡漂亮到幾近工整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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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過不是女朋友。那我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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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朋友？還是誰都可以替代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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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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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昊握著那封信，心口像壓了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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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鼓起勇氣問她：「艾琳，你是不是太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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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愣住，隨即笑了，伸出手輕輕拉住他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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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你，不行嗎？」她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顫抖，「因為你是我的呀。陸昊，你不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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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陸昊後背竄過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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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裡沒有柔和的光了，只有一種炙熱到近乎偏執的東西，緊緊鎖住他，像一張無形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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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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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久，陸昊開始感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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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再隨意和同學說話，不敢在走廊停留太久，甚至連手機訊息都要小心翼翼。因為只要和誰聊得久一點，艾琳就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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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和誰講話了？」她會在下課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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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問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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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她笑著，卻用指尖捏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他無法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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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依舊無害，聲音依舊輕柔，唯獨那股力道和眼神，讓陸昊透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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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忍不住爆發：「艾琳！你這樣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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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靜得出奇，她愣了好久，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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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嗎？」她緩緩抬頭，眼角濕潤，「那我該怎麼辦？陸昊，你教教我嘛……我只是太喜歡你了，喜歡到沒辦法呼吸，沒有你，我什麼都做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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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顫抖，眼淚順著臉頰落下，卻在下一秒突然收住。艾琳抬起頭，臉上掛著詭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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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說可怕的時候，好像也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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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昊心頭一緊，退後一步，卻被她緊緊拉住手腕。那一刻，他終於意識到，這個看似柔軟溫順的女孩，心裡藏著一片無法觸及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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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單純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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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把他當成了唯一的光，唯一的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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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失去，她會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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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毀掉他們之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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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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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曳，牆上的鏡子碎裂成一道道鋒利的裂縫，像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他。空氣中瀰漫著蠟油與鐵鏽味，壓抑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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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他面前，纖細的身影卻散發著逼人的氣息。眼裡的光芒近乎瘋狂，那是專屬於病嬌的執著與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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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她的聲音低啞，帶著詭異的溫柔，「全世界的人都不需要存在，只要我留著你……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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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扣住他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幾乎要將他的骨頭壓碎。

「妳弄痛我了……」他低聲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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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笑了，笑聲像刀刃一樣割裂空氣。

「痛有什麼關係？只要你在我身邊，哪怕是痛，也是屬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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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急促而狂亂。那一瞬間，他分不清她是柔弱的女孩，還是暗夜裡蠶食一切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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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變成任何你想要的樣子。」她的聲音忽然變化，時而清脆，時而低沉，像在男與女之間不停游移。她的臉龐在燭火中顫動，甚至讓人懷疑眼前是否存在兩個人，卻同時共享著一個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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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後退，背脊緊貼上冰冷的牆壁。可無論如何，她的步伐始終緊追不放。

「為什麼要這樣？」他顫抖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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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下身，唇貼近他的耳畔，語氣溫柔到近乎殘酷。

「因為我愛你啊。愛到想把你拆開，再一片片嵌進我的世界，這樣你就再也不可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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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劃過他的喉嚨，動作輕柔得像撫摸，卻蘊藏著隱約的威脅。他的呼吸被奪走，胸腔起伏急促，像被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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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掉的。」她低聲笑著，眼神病態而專注，「我會鎖上所有門，燒掉所有鑰匙，甚至把你的心釘在這裡……只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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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鏡子的碎裂倒影裡，他看見自己與她的身影糾纏不清。男女的界線逐漸模糊，愛與囚禁交錯，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她的笑與他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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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全部。」她宣告般低語，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身體，力道幾乎要將他壓碎。

「也是我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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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只剩下心跳聲——一顆屬於他，一顆屬於她。卻在某個瞬間，那兩顆心開始瘋狂地重疊，節奏一致，像是要爆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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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或許從未被愛過。

他只是被吞噬，被佔有，被捆綁在一場無法逃脫的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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