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開房門,時南奚正立在桌前,盯著地上的碎玻璃杯發愣,手裏捏了個什麼東西,時巍嶼不及細看,當即奪了過來。
一整瓶,尚未開封的,滿滿一瓶褪黑素。
“你這是幹什麼!”時巍嶼後怕到聲音都在發抖:“你要做什麼?啊?傻瓜!傻瓜!”不容分說,一把將時南奚扯到懷裏緊緊摟住。
這發生得太快,閃電似的,時南奚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狠狠圈住,他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地上的碎玻璃折射出幾重光,刺痛著時巍嶼的眼眸。他毫不懷疑,自己若晚來半步,這個他多年來捧在手裏含在嘴裏的弟弟也會如這個杯子一樣,無聲無息地破碎在暗夜裏。
他想到,如果他不及時折回來,第二天發現異樣,他奇怪弟弟怎麼沒如往常那樣飛奔到他房門前叫他一起吃早餐,然後撬開這扇門發現時南奚已經撇下自己永遠離開的時候……他一定會發瘋。
一想到往後生命中再也沒有時南奚,他就要發瘋。這種即將失去的危機感如同邪惡的催化劑,又像突然掉落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狠狠斬在他心臟,打碎他用以封印的那層外殼,讓他用理性、人倫強行壓制的情感衝破堅硬的土壤瘋狂滋長。
他顫抖著手扣住時南奚的後腦,將他臉往自己肩窩裏按。
“你太狠心了。”
時南奚唇動了動,沒有說話,只是無聲地環抱住時巍嶼的腰。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哥哥好像誤會什麼了。但他沒打算解釋,至少不打算即刻解釋。他不會在這樣的時候告訴時巍嶼,他真的只是不小心打破了一個杯子。而那瓶褪黑素,純粹是因為他每天沒有喝牛奶的話就要借助入眠的藥劑。時巍嶼此時此刻的焦急和暴躁,甚至粗暴地拖拽他臂膀將他死死摁在懷裏,疼痛、窒息,莫名給他一種畸形的饜足感。
“哥哥。”他抬起臉,貪戀地蹭著對方:“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只會讓我更瘋的。”
“怕什麼!這個家裏,難道只有你瘋?”時巍嶼喃喃地說。
時南奚歪了歪頭,看向他,似乎在等他解釋此言何意。
他平靜的眼眸裏帶著幾分微弱的光亮,濃夜裏的燭火也似,讓時巍嶼忍不住想攏著手心呵護,生怕他熄了。他抿了抿唇:“奚奚……你說你是這家裏唯一的怪……不,你不是。至少你不是唯一的一個。我,至少我也一樣,甚至我做得比你過分多了。”
“哥哥,你沒必要為了讓我心裏好受些就往自己身上攬髒水。”
“沒有。我真的……”
“證明。”時南奚朝他伸出手。
時巍嶼僵了一下。時南奚要證明,這怎麼證明?難道自己能點開手機相冊,讓他看自己滿滿一整個私密影集全是他當主播時的搔首弄姿?這與當中扒光他衣服有什麼區別?
時南奚舉著手等了半日,眼眸裏的燭光又一點一點暗了下來,手輕輕垂落。時巍嶼下意識握住了他,喉嚨滾了滾,低下頭,耳根一抹酡紅。
“……我是‘隨機’。”
“你……什麼?”時南奚還沒咂摸出味來,時巍嶼看向他眼中,略微窘迫地說:“我就是上次那個……招你煩招你討厭的那個榜一觀眾。”
這回時南奚是徹底驚住了,他甚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瞪大眼睛直直看著哥哥,仿佛一瞬間不認識他了一樣。
“你看,我並不像你想像的那樣人品貴重,我從很早起,我還沒有意識到是你,就已經為你著迷了。”
他想說,你才不是另類,你才不是獨自一人。至少還有我,要瘋,要犯癡犯蠢,我陪著你。
可時南奚卻有些生氣起來:“你?”
他萬萬沒想到,時巍嶼居然也會……那個直播廳的粉絲他看到就倒胃口,他死都想不到裏面居然會有哥哥,怎麼可能,有他神明一樣高潔禁欲遙不可攀的哥哥!
“哥哥你怎麼……你怎麼可以去TT那種地方?”
時巍嶼忙說:“我沒有!我之前從沒登錄過,當時是因為公司機密,一批北美那邊的涉事人員恰好都是那個直播廳的觀眾所以我只上去調查。我發誓除了你,我真的其他任何人都沒看過!”
時南奚:“……”
這個誓言聽起來有種奇怪的滑稽。時南奚也不知道笑點在哪里,但他就是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那,你看了多久?”
時巍嶼想了想,有些難堪:“應該……就看了兩三次。”
“好看嗎?”
他心裏又驚了一下。時南奚眼神中看不出什麼,只是一味地平和凝視著他,眼角眉梢帶了些很淡的笑意。
脊背上冒了層汗,時巍嶼不擅長說謊,囁嚅一陣,老實回答:“你很好看。”
“我知道。”時南奚終於,唇角綻放出今日的第一抹真心實意的笑:“不然你肯為我花那麼多錢呢。笨蛋哥哥!”
見他笑,時巍嶼算是松了口氣。現在的氣氛屬實是有點太曖昧,兩人站得那麼近,時南奚和他的臉幾乎貼在一起,兩人眼神交匯,氣息交融,空氣裏每一分情緒的因數都能被對方淺淺地吸入肺裏。時巍嶼試圖拉開距離,把話題從這種敏感的地帶拉回去,他按著時南奚的肩:“所以,不要再說什麼自己是怪胎這種話了。”
時南奚一笑,眉眼彎彎:“照片好不好看?”
“什麼照片?”
時南奚直接伸手進他口袋,掏出手機。時巍嶼的人臉識別鎖屏也錄入了時南奚的面容ID,因此他輕易解鎖點開TT,找到了哥哥與自己的聊天框,調出那張他發過來的,自己用“狼牙棒”自慰器自瀆的照片。
時巍嶼的臉噌地紅了:“你別招我。”
“看到這張圖的時候,你在想什麼?”時南奚自從觸摸到哥哥心底裏,在那塊他以為遙不可及的禁地裏,似乎真有他的一席之地,他便愈加大膽了起來。
本來他在時巍嶼這裏就任性妄為,他仗著的就是對方對他無條件和底線的偏寵。他曾經唯一害怕的,就是時巍嶼洞悉了自己對他的不倫肖想過後會疏離他,可沒想到,早在自己還沒意識到的時候,時巍嶼就也已經站在茫茫人海裏看著他。
但凡時巍嶼對他有一星半點的超越兄弟血緣的情,時南奚就要如山貓捕住獵物一樣牢牢咬住這條稍縱即逝的小尾巴,直到將整個獵物拖出來,佔據他,吞下他,慢慢地一點一點蠶食,直到將他變成屬於自己的。
自己好霸道!
時巍嶼偏開頭,時南奚就越要湊到眼前去:“說呀!總不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吧?”
時巍嶼躲無可躲,索性回過頭也溫柔注視:“你太近了,奚奚。”
怎麼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拜時南奚所賜,時巍嶼頭一次體驗到人生意義上的“升旗儀式”。
“那個東西……疼麼?”他當時點開圖片的震撼記憶猶新,可性欲之餘,就是憐惜他纖細窄小的嫩穴縫被這麼粗糲猙獰的東西強硬地侵入。撐得穴口發白,血絲依稀。他忍不住撫上時南奚臉頰。
時南奚微笑,在他掌心裏依戀,低聲:“那哥哥不如親眼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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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巍嶼鬼使神差地就被弟弟拉到床邊坐下了。時南奚興致似乎很高,他在一旁的櫥櫃裏翻找一陣,就抽出了那根亮晶晶的矽膠自慰棒。肉眼見到這東西著實比照片裏震撼許多,橡根粗長帶刺的怪獸尾巴,上面矽膠顆粒做得尖尖的,雖然摸上去是柔軟,可看起來並不是個好相與的傢伙。
時南奚熟練地抽了幾張消毒濕巾把它擦拭清潔,舉到時巍嶼面前,獻寶似的想和他分享自己的第一根自慰器。時巍嶼有些機械地接了過去,手感是一種奇異的柔軟,可裏面的鋼骨卻非同尋常地冷硬。
時南奚就靠著這樣一個又一個沒有溫度的死物,來熬過每一秒對自己的思念。時巍嶼心臟好似被一只手攥了一下。
見他神色有些複雜,時南奚索性伸手摁開了自慰棒的開關,一陣均勻頻率的震動從掌心直傳遞到時巍嶼小臂,震得他手都有點發麻,差點就要脫手,時南奚則眼疾手快,幫他握住了。
白影輕晃,時南奚直勾勾看著哥哥彷徨無措的神情,眼中似帶了鉤子,他慢慢地伸手抽松了褲腰的系帶。他腰臀線條十分細瘦流暢,褲頭一松,垂感十足的睡褲就順勢撫著他嫩滑的皮膚垂落下來。
他裏面掛著空擋,匍匐在陰部恥毛深處的小魚苗兒躍躍欲試地鼓動,他抬起腿,跪坐在時巍嶼的雙腿兩側,胸膛幾乎貼到對方的唇。
時巍嶼的腦子漸漸褪去所有資訊,思考也變得遲鈍,鼻尖熾熱地感知到時南奚身體的溫度,還有他獨特的一股撓人心肝的香氣正透過那層瑩白的肌膚往他臉上一個勁兒撲騰。不由得,握著自慰棒的手緊了一緊。下一瞬,時南奚抓住他手腕,引導他往自己的下體處送。
“等等。”時巍嶼一慌,另一手攬住他腰。
“等什麼?”時南奚始終凝眸觀察著他的神情,動作卻依言停住了。說實話,他心裏其實也是沒底的。他知道時巍嶼愛護自己,在意自己,可是他並不能確定,時巍嶼願意和他進展到哪一步。
他好像走在沼澤裏的人,每踏出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輕踏感知,直到確定安全才敢邁出去。時南奚用身體上出格的動作在時巍嶼這兒拓疆開路,眼神卻不敢錯過哥哥的一絲微表情。一旦他從時巍嶼清雋的眉宇間捕捉到一絲不快,他就前功盡棄,甚至墜入泥沼深處萬劫不復。
“你……不用‘那個’東西嗎?這樣塞進去會不會很疼?”
時巍嶼說的是潤滑劑。確實,時南奚每次直播自慰都要靠潤滑液輔助才能完完全全把棒子吞入體內,有一次太幹澀都把他疼哭了。
時南奚輕笑:“哥哥懂得不少,看來確實沒少看我直播。”
“……別耍嘴了。放在哪里,我幫你拿。”
“不用。”時南奚托住他的臉,拇指在臉頰上撫弄:“直播的時候我心裏煩,但現在不一樣。哥哥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可比什麼潤滑劑都強多了。不信你摸摸我。”
時巍嶼尚未搭話,忽然感到手掌心裏有一點濕漉漉,低頭看去,他那根自慰棒搭在時南奚兩腿間,可臀縫里間或不斷溢出滑膩的淫水,沿著棒身淌下來。他心下驚異,卻聽時南奚聲音已經變了,他輕喘著說:“哥哥,幫我拿穩,好麼?”
隨後他臀微翹,找准了體位就輕輕往下坐了幾分。
時巍嶼感到手上有一股纏綿的推送力,忙握緊了棒子穩在那裏,托舉對抗時南奚的重力,他分明感到這柔軟溫存的穴肉在一點一點蠶食他手裏的棒子,每往裏推送一分,棒上的狼牙就將那被撐得緊繃的穴肉撥弄得震顫一下,時南奚的身子也隨之戰慄不停。愈多的水液滴在手上,那股炙熱緩緩朝時巍嶼的虎口靠近。
時南奚喘了幾口氣,眼裏已經漫上一層淚花,他一手搭在時巍嶼肩上,另一手饜足地捂著小腹,又往下坐,驟然一聲微小的水聲,他的屁股肉貼上了時巍嶼握棒的那只手,還曖昧旖旎地蹭蹭。狼牙棒完全擠進他體內,激得他渾身戰慄,抑制不住地叫出聲來。
“哥……哥哥,你動一動,唔……我快要受不了了。”
時南奚抖著嗓子,一邊發出嗚咽浪叫,一邊愈發膩了上去。這一次時巍嶼沒有再躲開他的唇,兩人熾烈交纏吻到一起。時南奚激吻中胡亂碰了碰時巍嶼拿著假陽具那只手,時巍嶼會意,便也不大熟練地抽送起來。可時南奚卻敏感得很,任時巍嶼怎麼笨拙地往身體裏捅似乎都能動到他一些意料之外的敏感點,快感來得就像開煙花盲盒,火花電閃在他身體裏輪番相交,時而是螺旋緋燃,時而是一炮擎天,時而是四下綻裂,時而是交疊噴漿。
他給弄得毫無形象地趴在時巍嶼懷裏掙扎扭動,嘴裏卻迷迷糊糊催著讓再快一點,再深一點,不夠遠遠不夠……他高潮時嘴裏碎碎念的,被時巍嶼扳過臉來堵著嘴再次深吻。
他想著自己大約也是瘋了!和時南奚這麼赤裸相纏竟會讓他像飲了毒一般上癮。這與他看的哪一場直播都不同,完全不同。時南奚的美麗和熱烈,性感和柔情,嬌憨與溫存,都是這世間無與倫比的存在。
時巍嶼吞吃著弟弟的呼吸,好像吞下的每一口都在心口釀成了酒,帶有獨特的時南奚的芳香醉得他幾欲溺死。他沒有想過時南奚的唇會這麼軟,唇瓣外還蒙了一層薄薄的水膜。有一股清淡的橙花香味。時巍嶼記得這是他去國外出差給時南奚帶回來的伴手禮。時南奚用上了,將唇養得比花還嬌,最終被時巍嶼自己又含進了嘴裏。
可憐得很。
不知道玩了多久,自慰棒總算滑出來,帶了一股清液被丟到床邊,時南奚額頭抵著時巍嶼肩膀,喘得厲害,凝視著自己剛剛射在哥哥身上那一串新鮮的優酪乳痕出神。
不過多時,他緩慢地抬起了頭,看著同樣也失了神的哥哥的雙眼,忽然一笑,“哥,你瞧。它也忍不住了呢。”說著,他伸出一根手指,俏皮地落在時巍嶼胯間。
那個不知何時早就昂揚致禮的物什頂端。時巍嶼胯下這寶貝好懸沒把他這高定西裝褲的襠頂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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