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青狐本想与吉恩并肩前行，但吉恩不齿他的人品，不屑与其为伍，便故意慢走落后，与玉面青狐保持着两丈以上的距离。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ue4I2h2P

二人此时行走在通往外城的主道上，路面约有两丈宽窄，与城门等宽。可能是出于防滑目的，地面是以不同材质的岩石铺就的，这些石块以黑色的居多，大小不一，行走其上不甚平坦。由于落寒城建成已久，在车马行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踩踏之下，不管是较大的石块还是较小的石子儿，都被磨去了棱角。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yCgyy9Ob

玉面青狐已经发现吉恩并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为了消减吉恩对他的仇怨，便努力扮好向导的角色，冲吉恩讲说落寒城的情况，包括城中规矩，异族的情况，也包括哪家客栈住着舒坦，哪家酒肆酒菜美味。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zjP0bE9F

吉恩唯恐过往的路人将他与玉面青狐视为同伙儿，便自顾行走，并不接话，任凭玉面青狐自前面喋喋不休，自言自语。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MTPm2xYh

前行不久，前方出现了一座很大的驿场，那里是贩夫走卒暂时储存货物，寄养牲畜的地方，外面围着篱笆，里面是包括骡马在内的各种牲畜。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lu9AGE6q

尚未靠近驿场，驿场里寄养的牲畜便开始受惊躁动，吼叫嘶鸣。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8tSq01JxZ

旁人不知道缘由，吉恩却是知道的——不消说，这是牲畜闻嗅到了老三身上的气味才会如此惊慌。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HPfOUmCu

唯恐引起恐慌，吉恩急忙拿出剩下的咸鱼往老三身上蹭。这些咸鱼是他自青州背过来的，时间一长，腥味更重。不过咸鱼的气味貌似掩盖不了老三身上的气味，不远处驿场里的牲畜嘶吼的越发大声，有几只不知名的负重巨兽也仰头吼叫，声音异常洪亮，彷如击鼓撞钟。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ChPVOqa4

如果周围没人，吉恩也能解开腰绳给老三来上一泡，但周围到处都是人，哪能随便脱裤子？情急之下突然发现了救星：不久之前这里刚刚下过雪，路上有不少积雪，积雪之中有一片黄色便溺的雪块儿和骡马粪球儿。吉恩四顾无人，侧身抓起了那块带有骡马尿液的雪块儿，行走的同时悄悄的往老三身上涂抹。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7qCLOJC4S

事实证明这个办法是有效的。尿液气味很重，动物通常用撒尿来标识领地。往老三身上涂抹了骡马尿液之后，驿场里的牲畜逐渐安静了下来。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8Vz1MJuu

玉面青狐行走之时频频回头，见吉恩一直在往驿场方向眺望，误以为他在看那些北境雪域才有的牲畜，便指点着与他介绍："那身披白毛的庞然大物名为雪牛，为北灵荒独有，捕获驯化之后可负重万斤。倘若行脚途中遭遇暴风雪，雪牛还可以为主人提供避风庇护。不过这东西南境养不得，它耐寒不耐热，只能生活于冰天雪地。那些长角的巨鹿名为驼鹿，为北境常见的脚力和坐骑，与骡马相比它们耐力更好。不过雪牛和驼鹿不易驯化，通常为异族所有，人族贩运谋利还是以骡马为主。"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AQBzwuTh

吉恩一边听着玉面青狐的讲说，一边掐捏指诀观察城中气息。落寒城里有不少有道行的异类，拥有灵气修为的人族也很多，其中不乏高手。不过拥有灵寂修为的只有两个：灵寂高阶的是个人族，气息出现在内城高处；灵寂中阶的是个异族，根据气息来看应该是熊属，位于北面内城与外城交界处。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gJwl6h4B

吉恩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有多难闻，唯恐遭到过往的路人嫌弃，每每遇到，都会尽量避开，与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里的人身上气味都很重——可能是天寒地冻，洗澡不便的缘故。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9YuvIgihs

异类化人混迹人群的现象在南境也并不罕见，在这里更是如此。有很多异族道行不够，化身为人之后带有明显的本体特征。有些异族甚至连幻化都省了，直接以本体示人，大摇大摆的自街道上招摇过市。而过往的路人也已经习以为常，并不会多看它们一眼。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B11rJ07f

北境天黑的早。二人入城时太阳刚刚落山，走到外城时已经户户掌灯了。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djBbgdcI

北境本来就是冰天雪地，天黑之后气温更低。玉面青狐衣不蔽体，灵气修为亦不精深，冻的口唇发青，瑟瑟发抖。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0mUEcm456

玉面青狐跺着脚等吉恩走近："哎，小真人，与你商量个事儿。"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8DhWGS1w

"没得商量。"吉恩冷声回绝。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49wZlyC6y

"你可是修行之人，与人为善，慈悲为怀，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冻饿而死吧。"玉面青狐哀声乞求。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dcQpSZrt

"你想作甚？"吉恩歪头瞅他。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bxAXx1ZA

"你行行好，借我些银钱吃饭投店。到得外面，我定当加倍还你。"玉面青狐说道。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AtPWE0iG

听得玉面青狐言语，吉恩哭笑不得："你竟然找我借钱？"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vZAjvAPK

"我在这里也没有熟人亲友，只能与你借了。"玉面青狐说道。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WSWQYINQ

"你是淫贼，我是道士，我是要抓你的，你竟然跟我借钱？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吉恩被玉面青狐气笑了，"我若是借给了你，三日之后将你抓住一刀杀了，岂不成了死账？"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Se47waRtW

"你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冻死街头吧？"玉面青狐腆脸讪笑。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zSNucjkz

"你是个贼呀，做贼的还能少钱用么？"吉恩说道。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AoOycjTo

"你是让我出去偷抢？"玉面青狐继续赔笑。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8gaSj0KTL

吉恩闻言急忙摆手："你莫要胡乱栽赃，我可没撺掇你行凶作恶。"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6iNZ7swT

"哎，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玉面青狐无奈叹气，"若是换做别处，我自不会为钱发愁。但落寒城内严禁偷盗，倘若被人抓住，收监挨打不说，日后再也不得踏足落寒城半步。"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KKk6z1Ei

"你的轻功这么好，谁拿的住你。"吉恩懒得与他多费唇舌，言罢便迈步先行。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Kp0lRHXG

玉面青狐抄着手跟了上来："在这里我不敢乱来的。小真人，你发发善心，少借点给我吧，三分银子就够，让我有碗热汤喝，有个柴房睡。"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Or6NIbZm

吉恩烦了："你知道落寒城有这样的规矩，你也知道自己身上没钱，那你还往这里跑？"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RMQCmFtf

"我不是被你追的没办法了吗？"玉面青狐哭丧着脸，"你就跟那吃了秤砣的王八一样，天下哪有你这样儿的啊？自南灵荒追我到北灵荒，饭吃不好，觉也睡不成，谁能受得了。"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1LRhGFfD

"你还敢骂我？"吉恩瞪眼。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yka3hX9w

"不敢，不敢，"玉面青狐连连摇头，"少借点儿给我吧，我一定加倍还你。"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GQ6wtZNE

吉恩好生别扭。实则他身上带了不少银钱，不止有银钱，还有金子。若是换成行乞的路人，他随手也就施舍了。但玉面青狐是个淫贼，借钱给他算怎么一回事？但是见他狼狈落魄的窘态，也狠不下心拒绝。这家伙也真是走投无路了，不然绝不会向他开口。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FEOrMwvfZ

纠结良久，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自腰囊里拿出一块银子扔给了他。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4sEYgaO7

玉面青狐抬手接住，喜笑颜开："哇，足有五两，小真人好生阔绰。"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83fLQ2ha

"阔绰你大爷，"吉恩气恼谩骂，"别再说废话，赶紧带路，再敢啰嗦，一刀砍死你……"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bT9IPfyV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