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快將被藍衫軍發現之際,房門突然打開,還未看清楚對方便被這人一手拉進房內,房門亦緊接被對方關上。
「天影!」我輕聲說。
只見天影在嘴巴前方豎起食指,繼而把耳貼近門邊,過了十數秒後才對我說:「安全了。」
「天影,我終於能夠與你會面了!」我難掩心中的興奮。
「你的身體完全康復了嗎?」天影注視著我的胸口。
「嗯,沒大礙了。」
「實在對不起!要你承受我那一刀,還有......上星期那件事!」
「是我自願的,不要記在心上!」我雙手放在天影的肩膀上說:「看看你,你真的成為藍衫軍了!」
「嗯,我當然不能辜負你一番心血。」天影看了腕錶一眼,皺著眉說:「時間無多,長話短說,由於這裡保安極為嚴密,我仍未想到任何可行方法逃走或是反擊,實在抱歉!」
「不要灰心,我們就先維持現狀,繼續想辦法。」我鼓勵天影。
「唯有這樣,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進展,至少我已漸漸獲取了藍衫軍的信任,將來行事必定事半功倍。」
「嗯,你有聯繫上乳酪和定安等同伴嗎?」
「沒有。」天影搖頭,顯得有點無奈:「他們都被分配在其餘兩個地鐵站內工作,我沒有權力亦不被允許離開自己的崗位,更何況我這敏感人物無時無刻都被藍衫軍所監視,現在我也是趁搭檔洗澡的時候潛行出來。」
「那......你還是趕快回去吧!」我替天影擔憂。
「嗯。」天影走到門前,背向著我問:「嵐嵐最近好嗎?」
「她的心情已回復過來。」我向天影說出自己從嵐嵐身上所看到的表面狀況,不想令他增添煩惱。
「這樣便好了。」天影平淡地說。
「這段時間我會替你照顧嵐嵐,你放心吧!」我現時唯一能夠為天影做的就只有這件事。
「謝謝!」
「要你在眾人面前被當成壞人,我實在......有愧於你。」我彷似看見天影背上有千斤的擔子,內心實在不好受。
「不要緊,只要大家安全就足夠。以後逢星期六,我們相同時間在此會面。」天影說罷輕輕打開房門,探頭往兩方視察後便奪門而出。
此地不宜久留,我亦緊接離開雜物房,變回一名普通的清潔工人。雖然這次會面沒有任何進展,不過總算成功跨出艱難的第一步。
數天後,當我在月台樓層工作期間,突然看見從B7站方向的列車隧道來了大群難民,他們正被身後的藍衫軍押送過來。
「全部給我跪下!」其中一名藍衫軍大喝。
那群難民只好聽從命令全部跪在地上,此情此景令我不堪回想起過往那段恐怖經歷,他們究竟犯了甚麼事?
「內森長官。」一眾藍衫軍齊聲說道。
是內森!內森來了!竟然要勞煩他來!這是我自甦醒過後首次看見他,實在不敢想像這群難民到底會有甚麼下場!就是他那張笑裡藏刀的臉,在我心中已經留下永不磨滅的烙印!
「藍翼,就是這群奴隸?」內森問他身旁一名制服上帶有一條金色織帶的男子。
「沒錯,一個不留。」藍翼回答。
內森走到那群難民面前,右手捂住前額,神情看似極為哀傷,數秒過後才聲嘶力竭地說:「奴隸啊!奴隸啊!你們可知道外面紅煙處處?有否想過那些感染者是多麼的可憐?你們有幸留在這裡衣食無憂,應該心存感激才對,為何你們還要選擇偷走呢?你們到底是否明白我現在的心情是多麼的悲痛?是藍衫軍對你們不好嗎?為何要背叛我們?」
「內森長官,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以後也不敢偷走了!求你放過我們吧!」跪在最前方的一名難民向內森叩頭認錯。
幸好這群難民當中沒有一張面孔是我所認識的,實在算是不幸中之大幸!
「我可是一個說道理的人,你們不用這麼害怕喔!」內森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說:「這樣吧!我先給大家說一個故事來緩和現場氣氛!」
內森又來了......
「從前有一家三口,一直都樂也融融地生活,直至某天晚餐的時候,媽媽發現了爸爸原來有偷情,於是質問爸爸為何要背叛她,繼而連打帶罵了爸爸一頓。爸爸沉不住氣推開了媽媽,使她失去平衡向後摔倒在玻璃餐桌上,滿身是血。爸爸見狀不但沒有扶起媽媽,更上前對她拳打腳踢,小孩嘗試上前阻止爸爸的暴行,卻也被他一手推倒在地上。此時,仍有一口力氣的媽媽趁爸爸不以為意時,拾起地上的餐刀狠狠地往爸爸的胸口刺去,最後雙雙倒在地上,小孩自此成為孤兒。」內森邊說邊來回踱步。
不知難民們是否已經領悟到內森的一番「偉論」,他們全都神情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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