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入自己的帳篷內,躺在柔軟的床墊上,當想起一眾同伴要睡在硬地上,心裡便不好受。我身體往右轉,右臂隨即傳來劇烈痛楚,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令我差點忘記自己的右臂受了傷,不過這種傷勢對比起奕行的刀傷又算得上是甚麼。奕行,你千萬不能死去,否則我這輩子也難辭其咎!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既然奕行用自己的鮮血去把所有同伴的性命安全都託付給我,我絕不能辜負他的一番好意,必定要想辦法拯救大家離開這裡。
我慢慢調整自己的思緒,雖則現在對於如何拯救同伴沒有任何頭緒,但先決條件似乎離不開取得藍衫軍對自己的信任,尤其是志賢和藍翼二人,這樣辦起事來便會事半功倍,才能好好計劃下一步。
另一方面,為了取得藍衫軍的信任,我絕不能接觸任何同伴,唯有當他們是陌生人般看待,必要時更要對他們擺出一副官架子。
嵐嵐,我不知道自己要做多久的壞人,若我這樣做加深了對妳的傷害,若妳忘記我會好過一點,就請妳忘記我吧!嵐嵐,對不起,答應過妳的事我辦不到,實在非常抱歉!
第二天的清晨,我換上藍衫軍的制服,準時在自己的帳篷外面等候志賢。
「早晨。」志賢來到我身前說:「哇!看看你,穿上藍衫軍制服後的你多帥氣!」
「早晨,我們現在出發到C出入口站崗嗎?」我從來都不喜愛說多餘話。
「不用這樣著急,我們要先到槍械房拿取槍械才可站崗。」
槍械控制權,這正是我堅持成為軍人的目的。
志賢帶領我來到位於月台樓層的槍械房,對負責看管槍械的男子說:「二人裝備。」
「咦,這位生面孔的小兄弟,新來的嗎?」男子問道。
「你真是落伍,他可是首位通過王軍長考驗的人呢!」志賢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說。
「這麼厲害?失敬!失敬!」男子連忙向我點頭示好。
「都是多得王軍長承讓。」為免男子是王軍長的手下,我謙虛地回應。
「你的舊患好點了嗎?」志賢慰問男子。
「好多了,你看!」男子邊說邊扭動腰部。
二人繼續寒暄一番,我這時才發現原來志賢相當健談,正好給我機會從他口中套取多點藍衫軍的資料。
「裝備準備好了,兩支步槍、兩支手槍、兩個額外彈匣和兩把軍刀。」男子邊說邊把裝備放在櫃面上。
「你應該懂得使用槍械吧?」志賢一邊為自己整理裝備一邊問道。
「嗯。」我拿起手槍,明知故問:「為何槍械不是由軍人自己保管?」
「這是內森下的命令,軍人只可在執勤的時候才可配備槍械,以防止奴隸趁我們深夜熟睡時進行偷竊。」
「原來如此。」
內森為人果真謹慎,表面上是提防難民密謀造反,實際上是避免軍人全天候配備槍械,說到底都是沒能完全信任手下。執勤以外時間缺少槍械,我便很難去營救一眾同伴,這樣軍人一職只是有名無實而已。不是,即使我全天候配備槍械又如何?單憑我一人之力,又怎能與分布於三個地鐵站內的數百名藍衫軍對抗?我不能與對方硬碰,此計劃必須從長計議。
「你在想甚麼想得如此入神呢?」志賢打斷了我的思緒。
「沒甚麼,可以起程了吧?」
「可以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魄力,令我想起以前的自己。」志賢心裡似是埋藏了一些故事。
「你以前是從事甚麼職業的?」現在正是時機讓我了解志賢的背景。
「我是一名教師,可惜現在已不需要這種職業了。」志賢輕嘆。
「難怪你的口才這樣了得。」
「我不是誇獎自己,都是全靠我這三寸不爛之舌,才能說服當時還未成立藍衫軍的內森團隊讓我加入,自己才不致於流浪街頭。」志賢滿有自信地說。
「原來你是開國功臣,那你豈不是對藍衫軍的來歷掌握得一清二楚?透露一點給我聽吧!」我順勢牽引著志賢。
「告訴你也可以,不過你千萬別隨便告訴給別人知道呢!」志賢千叮萬囑。
「這個當然。」
志賢邊走邊說:「這便要從我遇上內森的那一天說起,自從紅煙爆發後,我便與其他倖存市民在B8廣場內的某間零食店內一起生活。當天,仍是街頭流氓的內森帶領十多名持刀的同黨來到店外鐵閘,要求我們交出所有食物以換取性命,鑑於我們當時手無寸鐵,唯有妥協讓他們進來。」
「內森有就此放過你們嗎?」我對此非常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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