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內森把軍刀扔在地上,鏗鏘有力的撞擊聲在我耳邊迴盪,卻消散不了存在於自己心中的恐懼。
我望向左右一眾同伴,他們大多都害怕得身體不斷顫抖,甚至已分不清他們哪些是汗水和淚水。縱使如此,各人的眼神仍然非常堅定,完全沒有絲毫出賣同伴的意思。不,除了一人,那人看似心神不定,而且他正在迴避我的眼神。
不會的!他不是這樣的人,應該......不是這樣的人!我......不知道,我......很混亂,我還未有時間問清楚他關於那件事的來龍去脈!
此時,他......終於按捺不住,慢慢站起身來。
「洛祈,你做甚麼?」跪在洛祈旁邊的乳酪問道。
洛祈沒有回應,只是慢慢往那把軍刀方向走去。
「洛祈,不要被內森的說話所動搖!」定安大喊。
洛祈以顫抖的右手拾起軍刀,慢慢轉過身來,用刀指向我們,雙目無神,神智極為迷亂!
「人性,這就是人性啊!大家看清楚這人的真面目了嗎?嘿嘿!」內森在我們面前邀功。
「洛祈,總有解決方法,不要上當!」天影也加入勸喻行列。
「你們別天真了,哪會有人跟自己的性命對著幹?」內森鼓勵洛祈說:「你現在就隨便揀選一個目標下手吧!抑或你心中早已有目標?嘿嘿!」
洛祈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軍刀,然後抬頭向我們逐一掃視,深呼吸一口氣後,緩慢地走到其中一人面前,最後用刀指向他!
「不!求你放我一馬,我還不想死去!」先前那位受了槍傷的同伴向洛祈苦苦哀求。
只見洛祈在冷酷的臉龐下不為所動,與數分鐘前那個猶豫不決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救命啊!」受傷同伴意識到危機快將降臨,唯有拖著虛弱的身軀逃跑。
受傷同伴才剛向後跑了數步,便被兩名在他身後的軍人所捉住,就連其他同伴亦如是,以防反抗。
「放開我!放開我啊!」受傷同伴不斷掙扎,繼而發出一聲慘叫:「啊!」
一切也來得太快,受傷同伴看著插在自己胸口上的軍刀,忍著痛楚向面前的洛祈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不能怪我,內森說得對,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洛祈放下持刀的手,冷靜地回應。
「去死吧!」受傷同伴竟拔出插在自己胸口上的軍刀,用盡最後一口力氣向洛祈刺去。
身型肥胖的洛祈當然沒有就此反被行刺,輕鬆奪回受傷同伴的軍刀後,再往對方的腹部來一刀!兩刀!三刀!不是,是無間斷地刺去!受傷同伴頓時變成一個血人,早已失去任何反應,而洛祈身上亦沾滿了受害者的鮮血,可是他仍然沒有停手,繼續一刀又一刀的往屍體身上刺去!
噗!噗!噗!
我完全被眼前的情景所嚇呆,洛祈已經完全陷入瘋狂狀態,他已經不是我所認識的洛祈,不,或許是自己由始至終都沒有真正了解過他,他一直以來都只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停手吧!」連內森也忍不住開口。
噹啷!
洛祈終於丟下了刀,呼吸極為急促,血跡斑斑的臉龐下露出一雙陰森的眼睛。
「洛祈,你這個人渣!你這樣殘殺我的兄弟,我必定不會放過你!你等著瞧吧!」民信非常憤怒。
「我......只是為免這位兄弟沒有死去,將來找我尋仇而已,而且......我幫助了大家安全渡過第二關,你們......應該對我心存感激才對。」洛祈回過神來為自己辯護。
「荒謬!簡直一派胡言!」我勃然大怒。
「甚麼?」洛祈對我作出破口大駡而感到驚訝。
「你說兄弟?你有當過我們是兄弟嗎?兄弟會這樣殘殺自己的兄弟嗎?兄弟會陷害自己兄弟的父母嗎?」我大膽假設洛祈就是令父母致死的罪魁禍首。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洛祈吞吞吐吐地說。
「你不用再裝傻了,你自己做過甚麼,心知肚明吧?」我進一步往洛祈的心窩深處挖去。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就無謂再隱瞞下去。」洛祈抬起頭來,彷彿變了一張陌生的臉龐對我說:「你父母的死絕不能怪到我的頭上,要怪就怪他們愚蠢吧!」
「你說甚麼?」我雙眼充滿怒火。
「當天晚飯過後,就在我們離開廣場之際,一股紅煙突然正面撲來,當時我的媽媽......走在前方,首當其衝被紅煙感染,頓時......全身噴血並跑回來我們身邊尖叫,我見狀便立刻捉緊媽媽,可她已經完全失去理智。那時,紅煙已經逐漸靠近我們,我害怕自己會變成媽媽般模樣,所以唯有忍心離她而去,但奕行,你媽媽卻在此時牢牢抓緊我的手臂,懇求我救她的好姊妹──我媽媽。瘋了!你媽媽簡直瘋了!」洛祈說罷深深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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