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小巧可愛的、粉紅色的信封,封口不偏不倚地貼上了心形圖案;這是什麼?
「你再說一次。」我漠漠地說。少女紅着臉:「為什麼要我重複?我說,可以幫我把這封信轉交給高三的正季嗎?」
我看着眼前的少女,梳理整齊、烏黑及肩的秀髮,斜瀏海的另一邊的碎髮配著紅綠藍三色髮夾。晶瑩的雙眼和弧度優美的唇線鑲嵌在皎好的臉蛋上,黑色的粗框眼鏡……對……黑色的粗框眼鏡和厚厚的鏡片像封魔咒一樣貼在她的臉上。她是佩玲,她是我上年入學時認識的朋友;今年亦繼續是同班同學。若是沒有我,加上她沒有戴眼鏡的話,佩玲絕對是班花的熱門人選。
「裡花妳不是每天都跟他乘同一班車上學嗎?就當是幫幫我這個好朋友吧!」佩玲搖著我的手。「吓!就憑他?再說,我把這封信交給他,看起來不就是我在表白嗎?」「妳之前不是說不喜歡他嗎?但不代表我不能喜歡他……」佩玲皺着眉急得快要哭出來。「……好吧,可是別抱太大期待。」我拗不過她,反正他也不會答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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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常打開大門,浮現眼中的卻是粉色的異境。
這是小巧可愛的、粉紅色的信封,封口不偏不倚地貼上了心形圖案;我知道這是什麼,可是為什麼是她?
我看着眼前的少女,如墨般流麗的齊腰長髮,瀏海下的眸色如星月灑照大地,嫣然的櫻唇微抿配上秀麗的臉龐,挺腰叉手,單手遞上情書的無禮……對,是無禮的舉動。她是裡花,她是我兩年前「認識」的妹妹」。
「妳有什麼要求?這是新的惡作劇嗎?」「這東西你愛要不要,我拿去丟掉好了。」「……給我。」我拿過情書,正準備回房。「給我拆開。」她發出命令。「妳確定?在妳面前拆開?」「吓?你老人家重聽嗎?給我現在把信看完。」「……」我小心翼翼地把封口的心形圖案掀開,雙手捧着粉色的略帶花香的信紙並詳細閱讀。
用墨水筆書寫的雅緻字體詩意地向對方闡述著對愛情的憧憬,在旁邊吶喊助威的,是由七色彩筆所繪製而成的表情符號。發信人「佩玲」不忘莊重表示會耐心等待回覆,並對收信人的打擾附上至誠的歉意。
(真是天衣無縫。)我不禁發出由衷的讚嘆……等一下,這真的是惡作劇嗎?
「……佩玲是誰?」「我的朋友,回覆呢?」我望著眼前的少女,看到她高傲表情下的忐忑,回答:「妳的朋友?我現在去寫禮貌的回絕信。」「不用了,把信給我。」她單手搶過情書,露出滿意的笑容,輕快地走回房中。
我獨站玄關,望著她翩然的身影並露出苦笑;而對佩玲的歉意,只能在心中默默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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