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兒如往常那般進來伺候容毓梳洗,看著屋子一片狼藉,機關的碎木和被扯爛的布條鋪得一地,絲毫不敢多問,只招呼人進來收了。
容毓早便醒了,翻了個身,裸著的臀肉剛挨到床褥時不禁“嘶”了一聲,橫一眼看向睡在旁邊的薑辭。小狼崽子熟睡著,卻將他摟得緊,滾燙的呼吸撲在容毓頸子裏,撓得他發癢,許是清晨的緣故,底下一個硬硬的物什抵在容毓腿根,還無意識地隨著呼吸,往他胯間一頂一頂的。
容毓近處看著薑辭的眉眼,愣神了好一會兒。
他的身體一向在那方面十分渴求,自從被開了苞之後更甚,若是得不到安撫便日夜坐臥難安。因此從很小的時候便有床伴面首伺候他。這許多年來他掌舉國之權,金玉一樣的少年郎更是流水似的往他跟前捧。容毓每次只收六個,多的再好也不要。面首侍奉向來小心勤勉,他也樂得與那些美少年魚水尋歡,但他卻還真沒同誰在同一張床上醒過來過。
自打遇上這薑辭,容毓也不知怎的,便不覺間寸寸讓出了底線。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第一次與他親近便敢伸手碰他的雌穴禁區,這次又私自掙斷捆手的繩子,越發連遮眼的布也不戴。此刻又摟著他睡了一夜……簡直是膽大妄為,但凡哪一條他的面首犯了,早被他叱令問斬了。
但容毓莫名地並未惱,平靜地看了薑辭一陣,心裏暗想著罷了罷了,誰愛與個傻子計較!然而少年熟睡時柔軟的眉眼落在咫尺之間,容毓卻莫名從心底深處柔柔地陷了一塊下去,很膩,很甜,還軟絨絨的。許久,輕笑了聲。
身子一動,他難免難耐地痛哼了一下。昨兒夜裏薑辭實在算不得溫柔,將他硬肏出了四五次精,一夜了尚未緩過來,容毓裏面被磋磨過的肉穴和內腺還在發燙髮疼。他豢養面首這麼些年來從未如此過。
費了老大勁才把狼爪子推開,容毓被璃兒半攙半扶著艱難地下地。衣服撕裂得厲害,帶子斷了,狼狽地敞開,他膚白如雪,又極容易留印子,身上斑斑勃勃的都是昨夜縱欲的痕跡,連乳尖都被咬紅了。璃兒只做不見,拿外衣替他更換。
待到了前廳,曲萬江已經在那裏候著了。見到容毓出來,連忙上前施禮。
容毓令人扶起看座,問道:“曲師父,情形如何?”
曲萬江方要開口,見容毓落座時微不可見地身體抖了抖,不動聲色地命人再拿個鵝羽軟墊。他想了想,垂眸不敢多言,只道:“那名叫蘭芷的倌人將消息散出去了。我們安插在各府的眼線有兩個來報,說府裏收到了消息。一個是禮部的四品典儀朱庸大人,還有一位是戶部管金羽衛軍資的侍郎郭闕。”
容毓拿著茶盞,切了切,並未抬頭:“這兩位大人可有斷袖之好?”
曲萬江一愣,道:“並未聽聞。”
容毓鳳目微微一抬,道:“那幕後的便另有其人。再查。”
曲萬江也不敢細問緣由,只低頭答了個是。
“照此看來,禮部被滲透的若只是個典儀,短時間內成不了什麼氣候,讓拂雪山莊盯著是否有更高職級的大人物捲進來是正經。至於戶部那裏,比較棘手。雖然只是個侍郎,但已然事涉金羽衛。這可是宮城巡防的禁衛營,馬虎不得。”
曲萬江道:“是。”猶豫了片刻,他還是選擇開口:“只不過,殿下為何會懷疑朱典儀與郭侍郎有斷……那般喜好?”
容毓低著頭思索,略抬眼,見曲萬江疑惑又羞於開口,輕笑:“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只不過,我那蘭芷是倌兒中的翹楚,又是個小歡,委身在我府裏那麼多年,金銀玉器我從未缺過他的。因此能如此令他賣命的,只可能是給了他一些本王所給不了的。”
他看了曲萬江一眼,又道:“況且,那天夜裏他身體虛乏,必是在旁處見過別人,再回到我府裏。他又在私處受了外傷,他哪怕屋裏香熏得再濃本王也能聞到那些創藥的氣息。他的主子——”容毓冷冷一勾嘴角:“把戲倒不少。”
這些露骨的話他就這麼坦蕩蕩說出口,絲毫不加掩飾,曲萬江只聽得尷尬惶恐,芒刺在背。
容毓適時地笑了笑:“這些時日著人盯著他們,一有異動即刻來回我。”
曲萬江應了一聲,又道:“殿下,您將懷疑北胥的傳言散出去後,不說這二位大人,便連朝中的其他官員也沒有絲毫反應,朝堂一派平靜如水。會不會是,您錯疑了?”
容毓道:“我心裏有數,多半是北胥。眼下只不過是想查出詳實證據罷了。”
曲萬江道:“殿下何出此言?我記得,玉帶詔始發,正是殿下在灞州抗拒堯軍之時,殿下也因此險些被人盜了臨江陣圖獻於薑家軍麾下。如此,不應當首先懷疑西堯做的祟麼?”
容毓道:“此次玉帶詔雖然趁著昭嵐軍出征發出,且第一次行動便是替西堯盜圖,但他們襄助堯軍的做法過於明顯,反而令我生疑了。”說著,他輕輕吹了一口茶沫:“兵法有雲,虛者實之,實者虛之。若是我布了這麼一局大棋,必然要做的,便是撇清自身的嫌疑。”
曲萬江道:“因此殿下認為,這是北胥在聲東擊西,陷害西堯?”
“誰知道呢!”容毓懶懶地梳理一下玉佩的掛墜:“當一切尚未明朗之前,西堯也不得不防。我留著那個薑家小將軍自有我的用處。正月十五的開年祭典之後,一切都將浮出水面。”
過了會兒,他又問:“近日陛下如何?”
曲萬江道:“聽殿下吩咐將從前那位賈太醫換了,眼下侍奉龍體的是昭王府出去的張驥。經過張太醫妙手,陛下身體好多了。”
果然。容毓冷笑一聲,道:“那個賈太醫——我猜猜,興許也有北胥或者西堯的關聯吧?”
曲萬江道:“替殿下查過,賈太醫本名賈祿,是土生土長的長乾都人,與兩個鄰國並無瓜葛。”
“哦?”容毓偏了偏頭,尋思片刻道:“那便是為名為利,叛國求榮了。去查查他的身世和晉升履歷,與朝中各府有關的,也報給我。”
“摸透查清後,人就不必留了。你看著處置了便是。”
曲萬江領命,容毓又道:“狄兒呢?”
曲萬江說到慕容狄,臉上神情都松了許多,含笑道:“大皇子很是用功,騎射讀書都克己勤勉,前兒讀會了四書和前朝通史,還成日嚷嚷著想讓殿下去陪他狩獵,好好看看他的進益呢。”
容毓微笑,聲音不覺也柔和下來:“這孩子倒爭氣。我叔父平庸莽鈍,誰想得了個機敏靈巧的孩兒,也算天佑我東楚。本王也有好些日子不曾看他了……也罷,一切都等開年儀典過後再說。你出來久了,再晚母妃怕要懸心,回去稟明說本王一切安好。”
送走了曲萬江,容毓沒有即刻回寢殿,而是透著疏漏的竹葉窗往屋裏看。薑辭這會兒也醒了。前夜泄得太過,睡得昏昏沌沌的,坐在那裏任素紈給他盤髻。少年初試情事,還有些青澀慌張,俊俏爽朗一張臉上漫開薄薄一層紅暈,止不住地往外看,眼瞳中交織的不知是期待還是戀慕。
容毓不覺低笑,忽然甚想進去將他好生摟在懷裏。可惜,大局壓著他不能從心所欲。棋都已經布到這兒了,箭在弦上,他只能一步步照著計畫走下去。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撥亂的心緒給壓了回去,對璃兒道:“去傳玉夭,本王在寢殿隔壁的偏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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