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刻骨銘心的一段愛戀 - 《好，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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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最長的一段戀情，反而是最短的一段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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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這四個字，停留在我的鍵盤上，不斷地輸入、刪除、再輸入。

這個聊天室，是這個寒冷冬天裡我唯一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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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談過很甜很甜的愛情，也談過無聊到令人窒息的戀情。兩者差距天壤之別，根本無法比較。

但這一次，卻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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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像水——看似抓住了，卻又會在我不注意時悄悄流走。忽遠忽近，卻總能回到我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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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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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上課了！」我推了推趴在桌上的那個人。

他是我的 crush，是我心裡偷偷珍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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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這麼快啊……」他懶懶抬頭，隨意地瞥我一眼。

就是這麼一眼，把我的魂都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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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他會套著黑色緊身衣，運動時隨意把班服扯掉。

夏天，他最愛那件黑色運動衫；秋天，則是短袖帽踢配牛仔褲。

他喜歡大杯珍珠奶茶，三分糖、正常冰；習慣用藍黃兩色的螢光筆；鉛筆一定是軟握的搖搖筆。

他討厭下雨天，但也不愛烈日的暴曬；他最擅長數學，卻總是嫌棄自己的畫畫很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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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他所有的喜好，我全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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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我緊閉著眼睛，把訊息送出，又立刻縮回手。心臟狂跳，呼吸紊亂，彷彿全世界都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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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電腦響起提示音，我屏住呼吸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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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是他。只是朋友的訊息。

我笑著搖頭，強迫自己轉回畫板，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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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時分，我還是忍不住打開聊天室。

訊息依舊安靜地躺在那裡，沒有已讀，也沒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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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別看到，別回覆，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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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我差點忘了自己曾衝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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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個星期日下午，電腦「叮」的一聲，我的心差點跳出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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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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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讓我愣住了。好久好久，才確定自己不是在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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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抖的手指打下訊息：

「所以……我們是男女朋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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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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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世界像是被點亮了。

短短幾秒，我的人生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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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以叫你別的名字嗎？」

「可以啊，什麼？」

「……陽陽。」

臉紅得不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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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叫妳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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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像被按下加速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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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們聊了好久。那是我人生裡最奇妙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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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美好總是短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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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個星期，分手的風聲就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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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相信。直到他親口對我說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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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跟他們說的一樣。」他不敢看我，眼神閃躲。

「為什麼？」我努力忍著，喉嚨像被刀子割開一樣。

「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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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這樣，幾個字，就能讓我的世界瞬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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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模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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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昨天說，她不阻止我。」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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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失去重心。

心裡有個聲音不斷嘲笑：是妳的錯。從一開始就是妳的錯。妳不夠好，妳才會被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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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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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道歉，像是刀刃乾脆俐落地割斷了我們。

沒有解釋，沒有挽留。只有冷冰冰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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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擠出笑容，伸手扶著他的肩膀，聲音顫抖：「你還好嗎？」

「嗯。」他低聲回應，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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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影在走廊盡頭漸漸消失，步伐決絕，乾脆得讓我幾乎不敢眨眼。

我害怕，一旦眨眼，他就真的不再屬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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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還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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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突然變得好安靜，安靜到我能聽見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一塊、一塊，掉進深不見底的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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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伸出手，想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沒抓到。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

他不會回頭了。

這段短暫卻熾熱的愛情，真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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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腿一軟，整個人靠著冰冷的牆滑下去。

淚水終於失控，像決堤的洪水淹沒我。

教室裡的人早就散了，走廊也空了。

只有我蜷縮在角落，哭得像個無助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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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的這一天，沒有祝福，沒有蛋糕的溫暖。

只有熄滅的蠟燭，和一段被親手終結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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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終於落下，打在窗外，淅瀝淅瀝。

可我比天空下得更早、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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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最痛的不是分開，

而是——明明還愛著，卻再也不能以戀人的身份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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