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工藝師-(在魔法世界講物理，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 第二十三章：孩童的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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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命都不保了……還拿著這個破石頭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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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壁爐火光搖曳，卻無法驅散瀰漫的死寂。

窗外，暴雨如神祇的怒火，肆虐著鐵峰山脈的輪廓，雷鳴低吼，為這場悲劇伴奏。老治療師格倫離開後，鐵棘家成了一片情感的廢墟。

布雷克的驕傲化為碎盾，他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眼中閃爍著無處發洩的憤怒與自責，像一頭被困的野獸，無力咆哮。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CW7cM3NO

塞拉的信仰崩為哀嚎，她蜷縮在角落，淚水如決堤般滑落，每一滴都夾雜著對神明的質疑與對女兒的無盡心痛，那母愛如烈火般灼燒著她的靈魂。

托爾的靈魂被罪惡感吞噬，他呆坐在地板上，雙手抱頭，指尖深深嵌入頭髮中，彷彿要撕扯出那永遠揮之不去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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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亞格斯，那個始終冷靜的異類，終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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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變得濃稠如蜜，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夢境般的緩慢。

他像一個夢遊者，緩慢地、一步一步走向艾琳的床邊。地板上的每一塊木紋都清晰可見，腳步聲在客廳的死寂中異常清脆。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90rKQJle

那道從他重生以來高築的、隔絕世界的無形高牆，在艾琳微弱的、因劇痛而顫抖的呼吸聲中，一片一片的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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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跳加速，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房間裡的空氣彷彿變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

他伸出手，手指在半空中顫抖，猶豫許久，才敢輕輕觸碰姊姊那冰冷、毫無血色的臉頰。指尖傳來的冰寒觸感，如電流狠狠擊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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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寒意不是簡單的冷，而是帶著死亡的陰影，讓他的胸口一緊，彷彿心臟被無形的鐵鉗夾住。

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氣味。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9AeYBmjS

木材的陳腐、蠟燭的微甜、還有草藥試圖掩蓋的東西。他聞到草藥香氣下濃郁的血腥味，還有從傷口深處滲出的、如沼澤爛泥般的腐敗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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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臭味如活物般鑽入鼻腔，讓他的胃部翻騰，喚起深埋的恐懼。恐懼失去那唯一溫暖的光芒，恐懼這個世界徹底變成冰冷的荒原。

艾琳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扯破的風箱，帶著痛苦的嘶啞聲，那聲音如刀刃般切割他的神經，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p8tEkOil

呼吸聲如此微弱，彷彿隨時會消失，讓他害怕下一秒就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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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視線，從姊姊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緩緩移下，落在了她那隻無力垂在床邊的、還算完好的手上。

那隻手蒼白如紙，青筋清晰可見，指甲因為痛苦而深深嵌入掌心。他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它。

手指冰涼僵硬，沒有回握，沒有溫度，只有死亡的預兆。然後，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小小的、硬硬的東西，正被姊姊死死地攥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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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顫抖的手指，輕輕地、將她那早已僵硬的指節一根根掰開。指節發出微弱的「啪嗒」聲，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躺在她掌心的，是一顆小小的、在昏暗的房間裡，依舊散發著幽藍微光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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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溫熱，與姊姊冰冷的手形成鮮明對比。那微光在黑暗中跳動，如心跳般規律，如星光般溫柔。

是那塊，他曾無意中，用來解決「魔力匯流排」技術難題的石頭。是那塊，在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夜，姊姊冒著風雪歸來，笑著塞進他手裡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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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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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一切......燭光、雨聲、家人的哭泣，都變成了無聲的背景。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5jNXyqgi6

姊姊當時那溫熱的掌心、那明亮的笑容、那句帶著寵溺的「給你的，冒險路上撿到的」，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狠狠地刺穿了他所有的偽裝！記憶如洪水般湧來，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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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去冒險？

為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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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需要錢？

為了托爾那筆高昂的「學徒保證金」？為了這個家早已被掏空的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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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家裡會沒錢？

因為他。因為小時候，那個喚醒了風暴戰斧後、陷入一個月昏迷的、需要用天價藥物來續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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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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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比任何詛咒都更加惡毒。它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心臟，將他所有自以為是的理性與驕傲，一片片地、捏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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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小小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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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石頭，在他掌心安靜地散發著幽藍微光，如此微小，卻如最沉重的攻城錘，狠狠撞擊在他精神堡壘最脆弱的角落。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5sxPkmKBK

他曾築起的理性高牆，那道阻隔情感、保護內心的堅固城門，在這一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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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裂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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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實的聲音，而是他心中那道防線崩塌的聲響。

十四年來，他用冷靜與邏輯建造的堡壘，用異世界靈魂的優越感鑄造的鐵門，在這顆小小石頭的重擊下，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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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石頭不只是石頭，它是姊姊的愛意，是她在風雪中的笑容，是她為這個家犧牲一切的證明。

它是無聲的攻城器，不靠重量，而靠情感的重量，將他自以為牢不可破的心防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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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在眼眶打轉，視線變得模糊。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4rYm7oia

他輕聲喃喃：「明明……命都不保了……還拿著這個破石頭幹什麼……」那話語中夾雜著無盡的溫柔與心痛，彷彿在質問命運的殘酷。聲音顫抖，如羽毛般輕，卻重如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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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已破，情感的洪水如潰堤之水，湧入他精神的內城。

他的眼眶，模糊了視線，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得不真實。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6vJQoQcE2

不是因為幻覺，而是因為淚水如透鏡般扭曲著世界，讓一切都變得搖曳不定。

熟悉的陽光與青草氣息，混雜著腐肉與污泥的惡臭，衝擊著他的感官。

那氣味喚醒了塵封的回憶：艾琳的笑容如春風，總是溫暖他冰冷的異世靈魂。她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光，唯一的溫暖，唯一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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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以為，他們只是遊戲中的NPC。

作為異世界的靈魂，他不會被任何情感撼動。他是觀察者，是局外人，他只是個冷靜的工程師。他的理性城池堅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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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殘破的身體、緊握的石頭、那股混合的氣味......

情感如城破後的洪水般湧來，恐懼、依戀、悔恨交織，讓他的雙腿發軟，胸口如被巨石壓住。

堡壘已陷落，再無屏障。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ctscwmqH

這不是理性，不是計算，而是最原始的人類本能，對失去至親的恐懼。

「呀啊...」

艾琳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一聲混合極致痛苦與解脫的呻吟從她乾裂的嘴唇溢出。那聲音絕望而微弱，如最後的求救，刺破了房間的沉寂。

那聲音如燒紅的鐵鎚，終於砸碎了亞格斯心中最後一絲名為「理性」的枷鎖。他的成年靈魂、工程師的冷靜、程式設計師的邏輯，全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0Xab8wUp

十幾年來被他刻意壓抑的身體本能，在這一聲呻吟中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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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崩潰如山崩地裂，壓抑至今的情感如火山噴發。

他的世界在旋轉，重力似乎失效，只有姊姊的痛苦聲如錨，將他固定在這殘酷的現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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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克制自己身體，撲上去，像被拋棄的幼獸，死死抱住艾琳那條還算完好的手臂，將臉深深埋進充滿她氣味的被子。

那被子粗糙的布料磨蹭著他的臉頰，混合著艾琳的體香與血腥，讓他的淚水如決堤般湧出。被子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那一丁點溫暖讓他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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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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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壓抑了十四年、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從他喉嚨深處爆發！

這不是偽裝，不是策略，而是靈魂深處最純粹的痛苦。

他哭得渾身顫抖，涕泗橫流，拋棄了成年人的尊嚴，像一個真正的孩子，把鼻涕和眼淚狼狽地蹭在姊姊的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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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身體蜷縮成一團，雙手緊抓艾琳的手臂，指甲嵌入她的皮膚，卻渾然不覺。

那痛楚與內心的痛楚交織，讓他的哭聲更為激烈。

這是原始的、最純粹的悲傷，也是他第一次在這虛假的、陌生的世界裡，展露屬於這一世的脆弱與依戀。

那脆弱如玻璃般易碎，讓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顫抖；那依戀如藤蔓般纏繞，讓他無法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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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晃著身體，像要用哭聲喚醒姊姊；他的小拳頭輕輕捶打床沿，發出悶悶的聲響，每一下都夾雜著無助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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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淚如雨水般滑落，整個世界變成一片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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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得忘我，甚至連呼吸都斷續，胸口起伏如風箱。淚水滴在被子上，留下深色的斑點，每一滴都承載著他的愧疚與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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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十幾年壓抑的釋放，讓他從「怪物」變回脆弱的孩子。

他的悲傷如潮水，一波波湧來，讓他全身抽搐，卻在釋放中找到奇異的解脫。那些曾經緊緊纏繞的枷鎖，在眼淚中一根根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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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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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克剛舉起、準備再次砸向某物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滿是錯愕。他的拳頭緩緩放下，眼神從憤怒轉為困惑，然後是震驚。那哭聲如雷，震得他的心臟漏了一拍。

他望向床邊那幼小身影，嘴巴微微張開，彷彿忘了如何合上。

那個他一直認為無法表達情感、封閉自我的孩子，此刻哭得如此真實、心碎，讓他忘記痛苦，只剩不知所措。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個孩子真正的情感，不是冷漠，不是封閉，而是最純粹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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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頭緊鎖，眼中閃過憐憫與愧疚，呼吸沉重，彷彿哭聲喚醒了他內心的柔軟。他想說些什麼，卻只發出低沉咕噥，搖頭否認這真實。

那鬍渣下的臉頰顫動，布滿老繭的手無力垂下，從狂怒到無力的轉變，讓他感覺到一絲久違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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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的杜鵑泣血般的哀嚎戛然而止，她難以置信地望向那個蜷縮在床邊、哭得撕心裂肺的幼小身影。

母性的本能壓倒了滅頂的絕望，她顫抖著伸出手，似乎想將這個同樣在痛苦中溺水的孩子，也一同攬入懷中。那是母親的直覺，看到受傷的孩子就想保護。

她的眼睛睜大，瞳孔顫抖，盯著亞格斯渾身顫抖的背影。

那扭曲的臉龐緩緩鬆開，錯愕取代絕望。她眨眼確認這不是幻覺。那從不哭泣的孩子，此刻毫無保留地宣洩悲傷，讓她心底湧起陌生的溫暖，如母性被喚醒。

她唇瓣輕顫，想要呼喚什麼，卻只能發出無聲歎息。手指蜷曲，停在半途，眼中愧疚與溫柔混合。她擦淚，卻有新淚滑落，這次不是絕望，而是對孩子的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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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爾那被罪惡感填滿的空洞眼眸，泛起一絲不知所措的波瀾，彷彿第一次重新看清這個弟弟。他的視線從地面抬起，重新聚焦在亞格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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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直面對的，是一個冷靜、早熟、甚至有些非人的異類。

一個在瀕死時不哭、在被審判時不辯解的石頭。此刻，這異類哭得像一個害怕失去姊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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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反差如爆炎般震撼，他們忘了自己的痛苦，只剩對那幼小身影的純粹憐憫。

那憐憫如暖流，緩緩融化他們冰冷的絕望，讓客廳的空氣微微溫暖。

第一次，這個家庭感受到了團結，不是因為成功，而是因為共同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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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格斯的腦海一片混亂。無數關於姊姊的溫暖記憶，如走馬燈般在淚水中閃現。每個片段都清晰如昨，讓痛苦更加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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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艾琳冒風雪歸來，塞進他掌心的發光石頭，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那溫度混合風雪寒冷與內心堅韌，如小火苗燃燒，讓他感受到被保護的安心。

她凍紅臉頰笑說「弟弟，這是給你的幸運石唷!」，笑容如冬陽融化冰霜。那些石頭藏抽屜，每塊如承諾，她會永遠回來。那回憶讓他心痛如絞，悔恨為何不早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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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父親的每一次怒斥，艾琳瘦弱的背影如山，溫柔而堅定地擋在他身前。父親咆哮如雷，餐具撞擊迴盪，但艾琳挺直脊樑，平靜說「爸爸，弟弟還小呀!」，偷偷遞麵包。

那背影牢不可破，讓他感受到安全。她眼神安慰，滿是愛護，讓他在恐懼中溫暖。那記憶如刀，切割他的自責，為何他總是冷漠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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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她從遠方歸來，笑著揉亂他的頭髮，髮絲間那混雜陽光與青草的安心氣味。那氣味如塵土與自由，讓他彷彿遊歷艾爾多利亞。她動作輕柔有力，伴隨「弟弟，又長高了呢!」，讓他拒絕中感受到喜悅。

那氣味縈繞鼻尖，如影子永不離。那回憶讓他哽咽，為何他不曾回以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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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如何拒絕、如何封閉，這個世界上只有她從未放棄他，像對待真正的弟弟般疼愛他。

那愛如陽光，穿透他的防禦，讓他此刻悔恨交加，為何等到失去才懂珍惜。她是他在這個世界的錨點，是讓他感受到歸屬的唯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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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妳……快回來……」他用稚嫩的、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語無倫次地懇求，學著母親平日的模樣，斷斷續續念誦從未相信的祈禱文。

「……拜託……光明之神啊……求求祢……我愛妳……姊姊……我不要妳離開我……我愛妳……」那祈禱充滿絕望與深情，每字都如泣血，讓他的聲音顫抖，內心如被撕裂。

話語斷續，如破碎的器皿，卻承載著最真摯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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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光明之神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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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祈禱石沉大海。

房間裡只有雨聲和他的哭泣，神明保持著冷酷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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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漸漸乾涸，那份屬於孩子的純粹悲傷，被一股更冰冷、更瘋狂的決心取代。他抬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那雙眼睛不再是孩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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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姊姊，緩緩轉頭，望向自己房間的方向——那個堆滿廢料與失敗品的實驗室。

那決心如火焰燃燒，燒盡悲傷，化為行動的動力。

既然神明不回應，那就用人的方式!

既然異世界已無效，那就讓他們看看來自地球工程師的『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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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艾琳的手，站起身。

眼中燃起決絕的火焰，那火焰中夾雜著對姊姊的愛、對命運的挑戰。

那個哭泣的孩子退場了，一個準備挑戰世界的瘋狂工程師，即將登場。

他邁步向前，每一步都堅定如鐵，內心吶喊：我會救妳，姊姊，用我的方式。

窗外，暴雨依舊肆虐。

雷聲如戰鼓，為他的決心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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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

亞格斯不再是旁觀者，

而是這場命運之戰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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