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與卡基亞》 - 2- 紅龍租客

『…歐原大陸的獸民是天生擁有魔法，只是近代的魔力應用水平下降，以致…』阿西修到這裡，止手了。

這個新首相在說什麼啊? 阿西把句子刪走，把訪問文字稿的前後看看，重打:

『…科技的進步令大眾日減少對魔法的依靠比重，然而這間接地影響到魔法在古老的歐原大陸的看法…』

讀著訪問交稿，這令阿西陷入沈思。他想起了那天的大火，那天的紅龍。除少數外，大多龍族是已知天生擁有魔物的物種。當天的紅龍就是火系的，也許這解釋了為什麼火焰是不會燒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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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叩叩!』

是門鐘壞了嗎? 阿西忍不住問，他由防盜眼看，什麼都沒有，就只有一片黑。

『叩叩!』

阿西才知那不是叩在門上，聲音是來自門架邊的牆。有東西在叩牆? 他急急一打開門，進入眼簾的一個很舊的銀色巨大皮帶扣，下方是條又大又長的深藍色長褲，一對巨爪足穿著可以當成大油罐的黑皮工作靴。

阿西大概用了半秒才想到這身衣著是緊急救護員，可是他沒有召喚? 再看上去，

『啊?』連阿西也沒想過自己會把雙眼睜大的一次。

『你…你好?』

是那天的紅龍來了。他疑惑地看著阿西。

『那個…我看到這裡就是有大房間招租…? 可能我是搞錯了，真是很對不起。』

『不，不』阿西搖搖頭，變回平常的樣子，『當然有。但我想問，你有多高? 』

『3…公尺』

紅龍一邊苦笑壓低自己的頭，不過眼下的四方臉狐狸卻是一幅『你在騙誰?』的樣子，紅龍忍不住站直並說，『最後一次量是3.8公尺了! 我相信不會再長高了!』

『跟我來。』

紅龍先讓阿西下樓。基本上這個『1樓』的高度對紅龍而言不高，說白了，紅龍只要四五步就可以下到地面。

阿西終於體會到真正大型物種的先天優勢。

『真正出租的地方是這裡。』阿西帶他來到地面，就只是在樓梯旁，一面大的車庫門，『它本來是大貨車車庫沒錯，不過入面已是合法改建過。』

阿西再走前一些，用力推開貨倉門。『進來』

『嘩…』紅龍像是個小孩一樣忍不住大叫。『我沒想過城市裡還有這種大小的地方!』

阿西看著紅龍伸張了頸，還沒碰上天花吊燈，心裡還覺是萬幸。

『這裡本來是一個小型的大曳引車停泊站，有6公尺高的天花，是可以停2個大曳引車和2個大貨櫃的大小，不過現在貨場搬了，市區也再不容許大型車開進，這裡就是改成了出租房。對像是給中至大型的獸。內去水的位置在那裡，其他地方我可以給租戶自由安排好。之不過以你的體型，可能起居地方還是會有點不夠?』

『夠了! 這真的很夠了! 至少好過比現住的地方好! 』

紅龍剎間閉嘴，把快要想說的話吞回。可是眼下的四方臉狐狸又是一幅木臉，那揚一揚眉角的小動作，比起消防局內的無聲考官更倍加壓力。

『宿舍很舊，而且是要我們龍族用縮小環縮至熊的大小才可以住。』

『這聽起來確是很過份』阿西想起了以前曾被縮至水獺大小的感覺。

『只是宿舍的設計太舊，沒預現在有那麼多龍族的加入。但重建又一直在拖…』

『明白。』阿西說，『那裡後方是其實是我的起居和日光室，我也可以讓你使用。如何?』

『至於租金…』

『如果你是確定租，每月是固定月租金額，日用開支像是水，電，煤氣就是由你自己負責了。地稅金則是我交的。』

阿西取出了計算機，按出了一個跟市值差不多的銀碼。紅龍閃過了點點難色。

『市區是會貴一點。』阿西說，『你們不是可以伸請借金資助嘛?』

『我還是要先回去問問。真是很抱歉。』

『嗯…』阿西悶哼，『你是初來魔法殿市區吧?』

『是2個月前來才由亞果洛市轉來』

『原來如此。』阿西打開門，『如果你想好了就早點來找我吧。市內像是這種可以給大型物種的屋真是不多。』

『明白的。』

送走紅龍，在阿西鎖上倉門的一刻，他就是想去消防局那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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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殿市區主消防局確是很古老的建築，與旁邊的新式商廈對比，可以說是奇幻世界時代裡的產物 : 內裡還有以前用觀看社區但現在已不夠高的7層石塔，木砌式的倉屋。由沒有上閘的出入口望過去，有兩台消防車是泊在鐵棚下面。

至於宿舍還是較近化一點，不過還是數十年前流行的混凝士帶少量滾花的樣式，兩層各三對長橫窗，要是這建築物內要住縮小的龍，似乎也顯得有些過分。

宿舍的側門打開，蜜獾隊長拿著公務文件走出。他想對大街上想對狐狸點頭示好，可是那張四方臉使他急收回表情，用力一點頭後加快步走回分局內。

阿西在原地再看看，然後走到街道的另一端再重新看看這格格不入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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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地方就是預給中至大型單身獸人而設計的』阿西對著熊說畢，再取出計算機按下了金額，『如何? 』

『這…』熊面露難色，『地方是好，但金額真是有點大。』

『或者你可以再看看市區有沒有其他同樣大小的套房。』阿西再去打開門，『我知道下一條街有一家地產代理，你或者可以去看看? 』

送走了熊，樓下還是空著。

阿西一直不介意樓下空著的狀態，反正空著沒用的話可以換到多一點的清靜。之不過早些日子聽說了鄰居闖空門的事，似乎在樓下置個租戶會比較安心?

何況現在也登了招租兩星期了，也來了7個有意的租客，如果再沒有承租的話就不是對小偷說樓下是空著的意思嗎? 但減了租金就回不了改裝的費用，還有稅金的事...如果兩個月內沒租戶，就要付閒置稅，即是又變成了另一筆開支… 還是再將這裡改成商店用途?

另一天他找來了地產代理來看看，把自己的疑慮直接地說出。面前那位赤狐彎起眼角，露出招牌一樣的生意笑容，

『你這個決定正確。商店始終是以每天的交易金決定他們的生存，沒有誰會喜歡白交租金的。』面前的赤狐計出了一個金額並說，『如果是商鋪，我建議的是這個租金。。然後是我們代你收租，因此要收一次性的15%佣以及每月要抽10%的作為服務費。唉啊…。』

代理還是在努力地算了一算，最後擠出一個笑容的同時把許算器的顯示屏給阿西看。

『你這不就是在搶錢嗎!?』阿西嚇得張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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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納先生! 莫夫納先生…!』

地面傳來一陣陣地小震動，伴隨著低深的踏步聲。赤狐的眼睛不只張大，身上所有的毛也同時豎起。他從未感受過體型巨大的紅龍在路上大步跑的震撼，這一下字使他本能地躲在一身安然的四方臉背後。

『你好?』阿西簡單地問。

『啊，你…好啊… 把歉，把你們嚇倒…』

『我記得你，有什麼事?』阿西直接地問，『我在忙。』

『啥…』後方的赤狐已忘了自己正夾著尾，抓著阿西的衣角就因這一下失禮的抽氣聲，阿西一手把他掃走，再盤起手說，

『如何?』

『我要你…』紅龍一時緊張得不知自己在說什麼，再加上阿西那張臉，『不! 我說的是你這個單位!』

『我明白了，你想要購買。』阿西淡然地說，『但我暫時不想賣。』

『不對，也不是…』紅龍搖著頭，原地跳起並踏了兩步，『我的意思是，我想租你這裡。』

阿西沈默地盯著面前的巨大小孩，然而這孩子知道自己說什麼嗎?

『是的，我說是想租你這地方。我工作地方的批文到手了，你看』紅龍交出一份有些皺紋的文件，上面有是魔法殿和市區主消防局的印章，也有包括了分局和隊長的簽名。

『是真的批許外租屋的官方文件呢。』赤狐代狸從後上前，取過文件再過翻數頁看看，『這種批文不容易到手啊。』

『需要你出租同意書的副本，加上你在這文件的簽名，之後我把文件送回去就可以了。你之後會收到的租金是由魔法殿發出的。』紅龍邊說邊數著手指，『對，他們就是這樣說的。』

『他們?』阿西問

『是分局局長，還有隊長，和一對魔法殿的白袍大法師和黑袍大法師啊。天啊! 我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赤狐都感到驚訝的同時，也看到阿西輕輕地揚起他的右眉角。

『好的，我明白了』阿西嘆道，『換句話說，即是我的地方是給魔法殿和消防局租用來安置你了?』

『不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赤狐說，整理自己的衣著，露出職業性笑容，『但你也要有地產代理的加簽確認的租約才行啊? 這方面我可以收你便宜一點。』

『你叫什麼名字?』阿西問。

『卡基亞。』

『很好。』阿西轉身對赤狐問，『現在我們都皆大歡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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