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與卡基亞》 - 11- 大小孩

『討厭…』阿西喃喃下樓，想進入大廚房燒水泡茶，應對樓上那本值本是垃圾般的書評。

那本只書本身是潮流讀物，根本沒有什麼可以評價的地方。不過是在後來網絡上紅了，於是出版社找了隻臭肥貓來寫書評。書評稿子寫好完了，可是當再交來看，還是不如不寫的一樣。

如今就是由總編再轉過來請他想想辦法。

『靠！』的一聲就是被阿西的『嗤！』取代過。

一陣的呼嚕聲打斷了阿西的壓惡，重新回到『樓下已有住客』的現況。

那個大孩子盤在自己的巨大豆袋上睡著。睡相確是不好看。露齒的大口正流口水，大氈被自己的大腳踢開。也許可能是有點涼，於是由尾圈曲身軀，隱隱瑟縮。

『咦？原來舌頭是叉型，而不是尖的？』阿西就是悄悄地走上去偷看。擁有叉型舌的龍不常見。

阿西走到後方，拾起大毛氈，用力一扔，本想著可以蓋過紅龍，卻在這時腳一滑，自己跌入紅龍的豆袋。

阿西急著想要離開，沒料到紅龍一手伸來，橫腰索緊，並把他自己抱入懷內。

『嗯哼…』紅龍在上方發出聲，雙眼還是合著的，然後一轉身，大毛氈順勢包裹自己，將阿西先壓到下方，再轉上來去到另一面。

阿西感到自己的頭頂被輕輕地擦著，想必然那是紅龍的下巴。

『天啊，我還有工作啊… 』

阿西還是想要快快離開。過了數分鐘吧？那把自己包裹的大手臂有點鬆了，於是他試著將自己向下滑。

『…嗯！？』

這時阿西的下巴已就快穿過大手臂之際，他感到自己的腳隱約摸到有一點硬的東西，有點尖而且也有幼刺。

什麼？

也許是自己的腳刺激了它？　那東西正慢慢地向上伸。「它」　沿著阿西的腳一直向上走，似是蛇在向上爬，沒有停下的意思。

阿西前所未有的大力抽一口氣，『驚恐』已不足夠形容他的現況。

現在他只想盡快向上爬，沒料到自己的腳再踢了一下那東西，於是「它」慢慢由籐蔓變成了樹枝，漸漸比剛才更硬多一點，粗壯多一些。尖刺的地方猶如細足一樣，抓緊它所經之處，還有點薄鱗片的感覺？

『這個傢伙！』阿西發出一陣咕嚕。既然這樣，他就決定雙腳一夾「它」，將自己一下推上去，直至雙耳碰上紅龍的下巴。

硬的東西那隨之追上，探過跨間，爬過狐狸的身軀，似是蛇頭的尖端停在阿西的下巴位置，想著試撩動; 粗壯的下方卻是壓在狐狸身上。這令狐狸全身震抖。只可是當他越要爭扎，就是壓得越緊。

「它」原來還有體溫。大孩子發出『嗯哼』一聲，由下而上，帶微暖的力量，將想要逃走的狐狸更用力纏緊，直至狐狸底靜止動作。

莫非這就是龍其中一個最危險的地方？如不同地方聽說，龍天生就是有著可以在睡中絞殺接近生物的防護天性？　

阿西的混亂大腦變得彊硬，它中止了運作。他不想死，　至少不是被自己的租客絞殺，也至少不是在這種可笑的情況下死去。

黑夜裡的這個小地方，就是除了同步呼吸外，沈默中多了微咸的汗水氣味。

『現在是什麼時間？』

一片空白的阿西終於冒出一個證明自己還存活的問題。他的確沒有被絞死。由剛才下樓取茶，那時大概近4 時吧？那麼現在經過這麼多的事，至少也至少是早上5時吧？　

他也推算得沒錯。外面傳出一把熟悉的貨車經過的聲，那附近麵包店的小貨車，換句話說，現在已是清晨5時多了！

『嗯…』上方的大小孩再次發出他的夢話，再次轉身，將阿西和「它」推向另一則。那將自己抱緊的手臂鬆開，「它」還是硬，不過就是比剛才微軟化了一點。也剛好移離了自己的身軀。

阿西呼出一口長嘆，決心親手推開「它」。

『咦？』

「它」確是帶鱗片，不算光滑，也摸得到有舊傷痕，似是經常磨擦而變厚的地方。至於那些細刺，好似是立起的細骨角？

等等！「它」不就只是條尾巴嗎？原來自己就是一直被這大尾巴壓著出汗？

阿西還不及暗自發笑的時候，豆袋忽然翻側。龍尾由阿西身上滑走的同時，他被後力推倒滾落，還未弄清楚發生什麼事前上方傳出了呵欠聲後，一把重力緊接節斷餅乾的聲音下。　

隨之換成一把，又再另一把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新的一天就是由這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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