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奏人乖巧地站在車站等人,只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朝我們快步走來,是喬裝打扮過的司君跟納斯。
我帶點疑惑地眨眨眼,為什麼他們兩個會同時出現在這裡的?難不成他們在約會?
一秒就看穿我的想法,司君用厭棄的眼神盯著我,「只是剛好在路上遇到。」
納斯一臉好奇地看著站在我身旁的奏人問,「你好呀,你是小星星的男朋友嗎?」
聽到他這樣說奏人立馬展開燦爛的笑容,滿臉都是幸福,我無奈地否定搖搖頭,「他是我弟弟。」
說罷我就死亡凝視著納斯,用表情警告他不要對奏人下手,意外的是他沒有那種興奮的表情反而是疑惑地歪著頭,瞇起雙眼摸摸下巴,「我好像見過跟你很像的人呢?不過不是在這個國家。」
瞬間想起某個剛歸國的人,我們很有默契地頭上倒下一堆黑線,難不成他們之間曾經有過不可告人的關係?
「奏人!晨星!」
熟悉的呼喊聲從不遠處傳來,我跟奏人一臉糾結地回頭,來到我們身旁他疑惑地眨了眨眼,但見納斯指著白星哥驚呼,「原來是你呀!」
白星哥帶點疑惑地眨眨眼臉上是有禮的笑容,歪著頭像是在思考他是誰,身為他弟妹的我們下意識別過臉,好丟臉……
納斯用看著獵物的表情盯著白星哥,展開無比燦爛的笑容輕聲道,「以前在伊維爾旅行時我跟你搭訕過的,不過被你拒絕了。」
摸了摸下巴白星哥思考了好一會,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雙手搭住我們的肩膀,「呀、是有這麼一回事呢!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認識我的弟弟妹妹嗎?」
「他是伊西多最近的商業搭檔。」
「這麼巧嗎?這世界真是小呢,要不我們一起去吃晚餐吧!」可以不要嗎。
還沒有等他們回答白星哥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神情凝重地盯著手機螢幕,說著「先接個電話」輕笑一下後走到一旁接電話,奏人好奇地低頭看著納斯問,「你們是怎樣認識的?」
後者不在意地笑了笑解釋,「之前在酒吧看到他,很符合我的口味所以上前搭訕,但被他說對男生沒興趣拒絕了,不過十分鐘後就看到他帶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生離開。」
嗯,他果然是人渣!
我用看垃圾的眼神盯著白星哥的背影,掛掉電話後他表情糾結地走過來,意識到不對勁我跟奏人快步走近,他輕聲回答,「爸媽死了。」
裝出失落的模樣,我坐在一旁看著客人們紛紛擺出同情跟遺憾的表情,轉頭就能看到兩張黑白照放在靈堂上,叔叔嬸嬸終於死了。
就在奏人搬到新住所不久後他們就遇到入室盜竊被強盜殺死了,二人的屍體還在沒有開空調的夏天下存放了四到五天,好像說是鄰居投訴說有異味警察才發現屍體,說是巨人觀加上被昆蟲啃咬的狀態,現場可以說是十分噁心了。
葬禮採取最簡單的安排,由於屍體已經是不建議瞻仰遺容的狀態但他們生前不好「直葬」,於是靈堂上放置著兩副沒有屍體的棺材,待所有來賓放下花才會事後將屍體放回再火化。
來賓多數是醫院同事或者有商業來往的人,他們朋友真的不多呢,很多位不認識的親戚都來了,不過好像沒有爸媽那次出席的人數多。
也是、本來媽媽就跟楠木家脫離了關係,沒有派人出席葬禮。
喪主是白星哥,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我跟奏人只能幫忙簡單的事情,基本上就是負責招待客人,奏人雙眼紅腫,昨晚大概是好好哭過了吧,不管怎樣他們還是很疼愛他的。
幸好他們沒有帶走他。
發現什麼我滿臉疑惑地皺起眉頭,為什麼救世公會也會派人出席的?呀、是因為我跟奏人都是他們的員工禮貌上要出席嗎?
不清楚過了多久所有儀式來到最後的部分,屍體已經送去火化而我們三個則是在休息室等候,吃著餅乾我不在意地翻看手機。
伏在桌面上,奏人含著淚不清楚他在想什麼,只是一直擺出悲傷的模樣,我輕拍他的頭髮安慰著,他可憐兮兮地看著我聲音顫抖著,「姐姐你真的要跟我們分開了嗎。」
下意識地冷笑一下,我不在意地淺笑著,「這是他們的決定不是嗎?」
遺囑裡寫明在他們死後我不再是他們法律層面上的養女,遺產全都留給白星哥跟奏人但我依然可以在白星哥的允許下入住房子,同樣可以繼續用「泉」。
這清楚說明他們對我的態度。
要說生氣還是厭惡好像都沒有,因為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的想法早就見怪不怪了,不過還是稍微有點失落吧,畢竟就連爸爸的東西他們都吞掉了。
奏人不樂意地將頭埋在我的手臂裡,語氣在顫抖着,「可他們也太過分了吧,明明姐姐在這個家待了這麼久也付出了很多,可他們從來不把你當女兒看待。」
我跟白星哥對望一眼,都是見怪不怪的表情。
可能只有奏人認為他們有把我當成家裡的一份子。
用著懶洋洋的聲線說話,他將身子靠在桌面上一副快要睡著的表情, 「就算明天完成法律程序後我們就不是姐弟關係,可我、會一直愛著你,這輩子你也是我的家人……」
笑瞇瞇的表情,綠色瞳孔正視著我,用帶點撒嬌的語氣笑道,「我愛你哦晨星。」
竟然直呼我的名字。輕敲他的頭頂,我無奈地點頭道,「我知道啦,我也愛著你呢。」
大概是昨晚沒睡好奏人一下就睡著了,只見白星哥站了起來,接觸到我的目光後他擺出抽煙的手勢,我不爽地瞪了他一眼接著跟他一起來到火葬場附近的空地裡。
吐出一口白煙,靠在樹幹上的他看著藍天,我帶點不滿問,「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抽煙的?」
輕笑了一下,他不在意地挑挑眉回答著,「中學時就有抽啦,只是煙癮不重很少在你們面前抽。」
「他們死掉後是不是有輕鬆一點了?」
聽著他的問題我的表情凝固在臉上,沉默幾秒後抬頭誠實地看著他點頭,「終於不用收拾爛攤子了。」
白星哥得意地展開笑容,再次吐出白煙,「我也有同感呢,就像是身體所有負擔都卸下了。」
對白星哥來說他們也是負擔吧,畢竟從小他們對他的要求就很高而且是並不合理的那種,才會讓他從中學時期開始逃離他們,結果他們就把目光投到奏人身上,比較幸運的是奏人很聽話而且成績算是我們之間最好的、雖然白星哥後來放棄了學習。
「以後逗留在這裡的時間會不會變長?」
勾起嘴角他轉頭看著蹲在地上的我,「怎麼了,你很想念我嗎?」
拋給他一個白眼,我否定地搖搖頭,他不在意地聳肩輕笑道,「應該會吧,不過還是看情況吧?」
如果他可以多待一會就好了。
「時間差不多了奏人快醒來,我們先回去吧不然他醒來時看不到我們說不定會哭呢!」
他現在又不是只有五歲。
看著他說笑的表情我乖巧地站起來,默默跟在白星哥身後往火葬場方向走去,深呼吸後拉著他的衣袖,看著他回頭微笑的表情我鼓起勇氣說,「白星哥其實我⋯⋯」
煙直接吐到我臉上打斷我的話,他用溫柔的表情注視著我,眼神閃過一絲抱歉,「晨星,有些話還是不要輕易說出口比較好,尤其當對方是一個不值得的存在。」
捂住臉,我厭惡地搧開香煙的臭味,聲音帶點顫抖,「都說了對我讀心的話我會討厭你的。」
擺出笑臉,他將香煙扔到地上踩熄,「對不起啦,只是為了避開壞結果啦。」
沉默了幾秒我乖巧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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