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說悄悄話那樣,納斯將頭靠在我耳邊小聲問,「你跟伊西多吵架了嗎?」
聽到我問「怎麼了」後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在一旁跟導演對劇本的司君,「你們今天不是沒有多少交流嗎?他去找其他工作人員也不找你,發生什麼事了嗎。」
⋯⋯的確他已經兩天沒有理會我了,除了工作外沒有聊天也沒有任性。
我尷尬地抓抓臉頰,眼珠子轉了好幾圈後聳肩回答,「算是稍微吵架了吧?不過錯得比較多的是我。」
「那你跟他道歉唄,以他的性格,你只要低頭示弱他就不會生氣了吧。」
我下意識地別過臉,看穿我意思的他挑了挑眉,「你是因為那一點點自尊心不想低頭嗎?」
被、被說中了。
抓抓後腦,我乾笑幾聲後心虛地回答著,「可是我也不知道要怎樣開口⋯⋯」
「伊西多!你過來一下!」沒有讓我思考的時間,納斯直接招手呼喚著司君,後者滿臉不爽地抬頭看著他,我立馬離開現場、可是被他一手捉住了!
我看到被緊捉住的右手、為什麼不放我走!
只見司君走了過來,眉宇間帶點不滿,他低頭盯著納斯,「找我有什麼事?」
將我的手舉起,納斯很爽朗地指著我,「她想跟你道歉。」
滿頭都是黑線,我不自覺地別過臉,只聽見司君輕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無奈中夾雜著悲傷,「你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不敢正視著他,我小聲地低頭喃喃著,「⋯⋯我的態度很不好,字眼也比較過分。」
「那不是重點,重點是、算了其實也沒什麼,你沒有說錯我也沒有做錯,只是我自己跟自己發悶氣而已。」
「明明你是在好意安慰我可我因為心情不好就拒絕了你,把你趕出門外。
「沒有人說安慰一定要接受,不一定要將所有事告訴其他人,不然你問一下J昨晚是去哪裡了。」
突然被點名的納斯收起看熱鬧的表情,乾咳了幾聲後不在意地攤開雙手,勾起嘴角態度輕蔑地回答,「只是去大掃除啦,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吧?」
感覺又是不可告人的事情。
把視線從他身上挪開,司君認真跟溫柔地盯著我,「我真的沒有在生氣、當下是有點生悶氣但主要是我的自我反省,你沒錯我也沒錯,只是各自不了解對方。」
我帶點內疚地抿抿嘴,深吸一口氣後直接鞠躬道歉,「上次我的語氣確實不是太好,但我無心冒犯你的,既然你也沒有生氣,那就當它不存在好了!」
司君默默地點頭,想起什麼我糾結地抓抓臉頰,「不過我們對對方的了解確實不多,我甚至不知道現在你的樣貌是不是你真實的模樣。」
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他只是若有所思地聳肩、笑了笑,「誰知道呢。」
左看右看,發現氣氛緩和後納斯雀躍地舉起雙手興奮宣布,「為了慶祝和好如初我們今晚一起去酒吧吧!」
「不用了。」被我們一秒回絕。
看著司君重新回去工作的背影,我瞥向納斯點頭道謝,「謝謝你。」
雙臂抱胸的他不在意地搧搧手,挑了挑眉一臉不解地看著我,「我是不理解為什麼你們有話都不會直說,直接把心中想法說出來不好嗎?」
我倒是覺得你說話太直接呢、「大概是社會氣氛嗎?你們國家的人普遍上不是比我們要開朗開放嗎,我們算是比較含蓄的吧?」
思考了好一會他認同地點點頭,想起什麼後無奈地長嘆氣,「也是啦,你們不擅長表達愛意吧,我的姊姊也是常常把我愛你掛在嘴邊、不過她所有前任都滿垃圾的,沒有看人的眼光呢。」
回想起白星哥的模樣,我無奈地淺笑一下有同感地點頭笑道,「我的哥哥在戀愛方面也是很糟糕呢,看來我們都有位不省心的親人呢。」
「不過她已經失蹤很久了,希望哪天再見面不會變成一具屍體吧。」
他的話讓我瞬間愣在原地,為什麼他可以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完全沒有把說話放在心上,他如常地走向導演準備彩排,只剩下我一臉愕然,看來是真的消失很久了呢?
「叩叩」模糊地張開眼,我下意識地將被子拉到臉上,總覺得客廳那邊有奇怪的聲音⋯⋯
只聽見聲音沒有消失還伴隨著咳嗽聲,瞬間清醒過來我疑惑地坐起來,依然聽到微細的聲音透過沒有緊閉的窗戶傳來、猜測大概是陽台的位置吧?
眼珠子轉了幾個圈,我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已經準備好發現怪人的話隨時召喚鐵鏈把他綁住,走出房門後確實是有一個人伏在陽台那邊。
是小偷嗎?頭上全是問號,雖然我是在高級住宅居住但我絕對是這裡最窮的一戶,而且他是怎樣溜進來的。
依稀看到他身上沾滿鮮血,就連陽台都被染上一片紅、他受傷了?
難不成是被保安發現或是被這裡的獵人發現了嗎?
走近陽台,我掏出手機準備給保安打電話,走近但見他的側臉似曾相識,「司君!為什麼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你不是有超再生嗎!」
連忙把陽台門打開,但見玻璃門上印著他的血手印,半昏迷狀態的他眉頭緊皺起,臉上也有不少血跡,氣若游絲地喃喃著,「先幫我、治療、我再解釋⋯⋯」
用力地將他抱起放到客廳地板上,開燈後他身上的血跡更是可怕,他身上穿著的黑色夜行衣被割出好幾道傷口,奇怪的是傷口數量不多而且算不上深但血止不住,一直從傷口湧出來,怪不得他的臉跟唇都變白了!
是對方的攻擊阻止他的「超再生」了嗎?
不管了、先幫他治療吧!
發動「鍊金帝王斯落拉」的「金色天秤」,只見為他治療的資金是、百寶袋裡所有金幣,我忍不住皺著眉依依不捨地抱怨著,「你也太貴了吧!」
長嘆一口氣我選擇接受,只見「已將資金兌換成貨品」的視窗彈出,瞬間他的身體沐浴在金光裡,眨眼間所有傷口停止流血跟癒合,就像是從來沒有受傷過那樣但血跡依然黏在他身上。
呼吸變得順暢,他緩緩地張開雙眼,沒有半點異樣一下子坐起來用手將黑色的頭髮向後梳,笑瞇瞇地注視著我,「謝謝你。」
額角爆出青筋,我帶點不滿地盯著正把沾滿血的上衣扯爛的他,將血衣用火燒掉後他笑笑地看著我,「你為什麼在生氣?」
看了一眼手機,臉上寫滿不爽,我冷笑一下後反問著,「你不認為你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麼會在半夜三點滿身都是鮮血跟傷口的狀態下出現在我的陽台上?」
脫掉鞋襪走到我的洗手間裡,他無視我表達的強烈不滿自顧自地將褲子脫下,我立馬愣在原地,他依然是用那副笑容指揮著我,「百寶袋裡有我的備用衣服吧,幫我拿一套出來。」
說罷他就把門關上,我默默地聽著他脫衣服的聲音,低頭看著沿途的血腳印跟狼狽不堪的房子,氣得直接踹地大叫著,「你這個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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