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無言地看著醫院外立著的牌子,上頭寫著「四王子殿下保鏢推薦的醫院」還附有之前從新聞裡截出來白星哥跟四王子的同框照跟他們一家四口的合照,他們怎麼會敢把念頭動到皇室頭上⋯⋯
長嘆一口氣我快步走進醫院裡,這是一間很小型只有兩層、上層是病房下層是治療部的醫院,來到詢問處我直接詢問「泉醫生」的情況。
知道沒有在接待病人我立馬走去他的辦公室,看著他悠閑看電腦的模樣我不爽道,「你怎麼可以把白星哥跟皇室拿來打廣告,昨天奏人不是警告過你們了嗎?」
叔叔看到來者是我後擺出不屑的表情,「你來這裡做什麼?醫院的事與你無關。」
我不樂意地反駁著,「你不知道隨便用皇室成員的照片作商業用途是犯法的嗎?」
「在照片裡他只露出三分之一張臉,我查過了這是不犯法的。」
「不是、可你在標題上明晃晃打出他的名字⋯⋯」
直接打斷我的話,他冷「哼」一聲用鄙視的眼神瞪著我,「你管這麼多幹嘛,你是不知道廣告一出我們醫院多了多少客人!」
眉頭緊皺起,我否定地搖了搖頭,依然苦口婆心地勸勉,「我只知道要是皇室打算追究,就算把醫院賣掉你也賠不起。」
不屑地拋給我一個白眼,他埋頭看著電腦,「他們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追究我們,你這個什麼都不懂的人就閉嘴吧!這可是白星唯一一件能為家裡帶來利益的事,你什麼都不是。」
再次感謝當初沒打算向他們透露我是司君助理的自己。
長嘆一口氣,已經心如死灰的我再次警告著,「白星哥是不會答應你拿他當廣告的。」
「他是我們的孩子,有什麼理由拒絕。」他的語氣裡充滿嫌棄跟厭惡,想起什麼他回頭上下打量著我,用命令的口吻說道,「之前司徒醫生說對你有興趣,他出手很闊綽,找天陪他出去逛逛街、約會吧。」
⋯⋯那傢伙不是都四十多、五十歲了嗎?他對一個才剛二十的小女生有興趣會不會太過分了?
而且他不是有老婆了嗎,我記得對方是他第三任妻子、年齡也只比大我一點點,這麼快又按捺不住了嗎?
我立馬厭惡地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拒絕道,「我不可能跟他發展,也不會為了你們出賣自己。」
「你們這些女人陪了嫁出去還有什麼價值,我們辛辛苦苦養了你這麼多年是時候報答我們了。」
額角爆出青筋,忍不住的我指著他臭罵道,「明明所有錢都是來自我爸媽的遺產!」
猛地站起來,他轉身用惡狠狠的表情瞪著我,用手指截我的額頭教訓著,「你憑什麼說我大哥是你的爸爸,你只是那個女人跟不三不四的人生下的拖油瓶!」
一下子拍開他的手,我冷冷地注視著他,全身都是殺氣,「法律上那些都是我的,是我懶得跟你們計較!」
沒有聊下去的打算,我長嘆氣後不爽地瞪著沒有仁義可言的叔叔,他那副嘴臉不管怎麼看都很噁心,「反正我只是受奏人拜託來提醒一句,你們要怎樣做會怎樣做也不關我的事,皇室不是好惹的,你們好自為之!」
說罷我就轉身離開不理會他的臭罵聲直接走出醫院,看著廣告上白星哥跟四王子的同框照,希望不要影響到白星哥。
「⋯⋯你怎麼了,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接過我遞去的水瓶,司君趁着拍攝廣告的中場休息來到我身邊,我不在意地笑了笑假裝沒事,他不樂意地皺起眉,「不能告訴我嗎?」
沉默了好一會,我無奈地攤開雙手苦笑道,「我只是在想家人這個存在有時候真的是負擔。」
瞬間讀懂我的意思,他將整瓶水喝掉後無奈地反問著,「是白星的事嗎?我在新聞上看到了。」
看到我誠實地點點頭,他不在意地坐在我身旁安慰,「皇室那邊不是沒有說什麼嗎,那不是沒有問題嗎?」
將臉埋在雙膝裡,我小聲地喃喃著,「可是白星哥對這件事很反感,他本來就很討厭他們,離家出走了還要被利用當活招牌,還要打著親情溫馨的字眼、明明那從來不是他所感受過的。」
「我本來就不是應該被生下的存在⋯⋯」
「好啦停,不準你再emo了,現在又不是深夜也不是心理輔導時間。」
他直接把我的頭扶起來,用充滿溫柔的表情注視著我,「出生在哪裡又不是你決定的,但怎樣活下去就是你的自由。」
他根本不清楚我是因為什麼出生,不清楚我的生父有多垃圾⋯⋯
聽著他的話我無奈地笑了一下,不敢正視著他,「你不了解我呀,而且也不是誰都可以活得像你這麼瀟灑。」
「你覺得我很瀟灑嗎?」
「至少大家都用完美跟天才來形容你。」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沒有反駁的他換上一如的笑容,語調沒有半點起伏,「同樣地你也不了解我。」
看著他轉身的背影我直接愣在原地,我是不是傷害他了?
我是傷害了一直幫助我、安慰我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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