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咪同你提過我去見工嘅,上兩個星期見果份請咗我,下星期一就返工。估唔到我哋寫Game嘅夢就咁完咗,對唔住阿鋒,我冇堅持落去。」我歉疚地對阿鋒說。
「講呢啲,一世人兩兄弟,駛乜講對唔住。呢3年有你陪我一齊追夢,雖然最後得個吉,但我已經覺得好滿足。」阿鋒輕拍我手臂,安慰我道。
「唉,估唔到我哋努力咗3年整嘅Game,到頭嚟都係一場空。」我說。
「最衰都係果班仆街破解咗我哋隻Game,如果唔係,銷量一定唔會咁少。」阿鋒不忿地說。
其實,我對此事也有點不忿……當年我們辛辛苦苦寫了一隻Game,幾經波折,終於可以放在電腦平台上發售,但不到半個月就慘遭破解,令銷售額大跌。最後不要說我倆的人工,就連設備和軟件的租賃費用十分之一的本錢都收不到。
「算啦,就算冇俾人破解到,都未必賣得多。之前班人喺討論區講到係威係勢,又話自己幾咁支持本土遊戲產業,又話出咗會第一時間買…….後尾咪又係得個吹字,再唔係就直接玩破解版。」我無奈地說。
「講起我就扯火啦,班仆街玩破解版仲要嫌三嫌四,又話畫面唔得,又話玩得果十個鐘就完,拎啲大廠Game同我哋比。大佬呀!我哋隻Game賣幾錢呀,而且得兩個開發人員,人哋果啲有成team人support,做到咁已經好好。」阿鋒深深不忿地說。
「算啦,香港人就係咁,又唔願俾錢,又要彈三彈四。其實我哋一開始就應該做手機課金Game,而家啲人咁鍾意抽卡,幾萬幾萬咁課,一定搵到錢。」我說。
「係就係搵到錢,但我唔想咁做。我同你一直以嚟寫Game嘅理念都係想寫一隻具有合作性,可以同朋友開開心心一齊挑戰嘅Game,就好似當年我哋玩「魂斗羅」或者「Spike Out」咁。何況,我哋資源有限,做唔到咁多唔同種類嘅道具同角色俾人抽。」阿鋒認真地說。
我完全認同阿鋒的想法,課金遊戲不是我們的專長。我倆一直以來創作遊戲的理念都是希望玩家透過不斷地鑽研操作及技術,再通過思考和跟朋友交流來過關,從而找出箇中樂趣。當然,亦有人喜歡透過課金抽卡得到滿足感,但我們並沒有深入了解,很難可以做到出色的課金遊戲。
「你都講得啱,我哋主要係創作透過二人緊密合作過版既Game……唉,如果之前通過到大廠嘅審批,擺到上遊戲機平台賣,就會有多啲人留意到,肯俾錢買嚟玩,可惜失敗咗。」我失落地說。
「呢個真係一個遺憾,我真係好希望我哋既Game可以喺遊戲機平台度發售同發行實體版。為咗實現呢個『夢想』,真係幾辛苦都值得。」阿鋒失落地說。
「係啦,我問阿媽借咗30萬,應該夠找哂啲卡數。」我見氣氛有點壓抑,轉換話題說。
「真係唔好意思,又要煩到Auntie。你問佢借果陣,佢有冇話你?」阿鋒問。
「阿媽知道我哋啲錢係用嚟創業,我一開聲,佢就借俾我喇,乜都冇問。」我說完,想起阿媽一直都知道我想創業寫Game,第一次跟阿媽提起這創業夢,就是很多年前我在學校跟同學打架,雖然在醫院被阿媽鬧得狗血淋頭,但回到家後我仍有向她解釋。當時是小息時間,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寫遊戲概念書,有些同學八卦走來看我的筆記簿,見到阿鋒的角色設計圖,一手搶走了它,還取笑我們幼稚,我不忿想拿回來才跟他們打架。阿媽聽完後沉默了片刻,沒有再罵我頑皮,只叫我好好讀書,將來做出成績證明自己的能力。
「我遲啲搵到嘢做就會還返俾Auntie。」阿鋒輕輕點頭,帶點疲憊地說。
「唔駛急啦,你攪掂你自己啲嘢先。」我說。
我知道阿鋒現在承受着沉重壓力,他父母的生意出現資金周轉問題,需要四出向銀行借貸渡過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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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講返啲開心野,你最近同你條女點呀?之前都只係見過你新女友幾次,你呀,唔好成日收收埋埋,得閒約出嚟食餐飯啦。」阿鋒指着我現任女朋友 — 阿寧送給我的手錶說。
「都係咁啦,暫時都無咩特別。佢好支持我創業,之前我攞哂啲積蓄整Game,出街佢都會主動俾哂錢,而且佢同阿媽好夾,有時仲會上嚟屋企同阿媽煮飯、傾計。只係佢成日開口埋口話要買樓、生仔,令我有啲壓力囉。」我說。
「咁攪笑,咁快就諗住生仔。」阿鋒笑著說。
「佢屋企有啲錢既,家庭觀念好重,佢同輩既兄弟姊妹都結晒婚得佢未結,所以佢對建立自己既小家庭有啲憧憬。同埋佢住慣大型屋苑,成日話我住緊果橦唐樓又舊又陰森。」我回應。
「咁聽落都唔錯呀,你唔好再諗以前條女啲嘢啦,人要向前望…….咁你真係要努力工作賺奶粉錢,做兄弟既祝你早日拉埋天窗。哈哈……」阿鋒搭著我的膊頭,開玩笑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