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其實我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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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想告知安安,我是她未來的兒子時,突然有陣刺耳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來,我大叫了一聲,之後頭痛得崩潰起來,我抱着頭蹲在地上,非常辛苦,差點連呼都維持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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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叔叔,你冇事呀嘛?」安安緊張地走上前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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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冰室卡位足足忍受了三十秒,那陣痛才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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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撫安安道:「我冇事,我頭先係想同你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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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想說安安是我阿媽時,那陣刺耳的聲音又再出現,恐怖的痛楚再次襲來,今次比之前痛得多,持續得更久,連心臟都有刺痛的感覺。我深吸一下,坐在卡位上靜待了數十秒,等痛楚消散。期間,我冷靜地思考頭痛的源由,發現這個空間的管理員似乎想阻止我說出安安是我阿媽這個事實。如果我堅持說下去,可能會有性命危險。再三思索後,我決定暫時隱瞞真相,待調查清楚情況後再跟安安相認。於時,我謊稱可能是今日挑戰太用神,再加上剛才駕駛電單車出外時行車速度太快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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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安定下來後,安安捧着一碗湯給我,之後還弄了一點東西給我吃,一想到在這裡竟然還可以吃到阿媽的拿手菜,我簡直激動得想哭出來。我喝着以前十分抗拒的清補両湯,感覺十分溫暖。以前吃飯時,我們會邊看着電視一邊吃飯,但這裏空蕩蕩,為免場面顯得太冷清,我找了一些話題跟安安傾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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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煮啲餸咁好食,係咪你屋企人教你㗎?」我一邊夾餸,一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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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呀,我自己偷師㗎,我平時會去附近大排檔睇啲師傅點煮,再返去研究。」安安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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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驚訝,我一直以為阿媽的廚藝是婆婆教的,所以我從來都沒有問過這條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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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你好犀利喎。咁湯呢,都係偷師?」我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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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就真係媽媽教嘅。」安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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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鍾意煲湯㗎?」我其實知道答案,只是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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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意呀,媽媽話廣東⼈食飯一定要有湯,咁先係完整嘅一餐飯,亦代表一家人齊齊整整,開開⼼⼼咁食飯。」安安一臉認真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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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完之後有點錯愕,原來阿媽經常煲湯是有這層意思的,我還以為這只是她的習慣和興趣,難怪以前有一段時間,阿媽沒有煲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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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我和安安一起清洗餐具,她分享了不少六十年代的事及她家裏的情況。原來我公公未做大排檔前是行船的,阿媽的名字「海安」是為了保佑公公出海能夠平安歸來而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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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我嘗試提出一些建議,希望為安安構建一個更安穩的未來,可是每當我想說出口的時侯,那刺耳聲都會出現,直至我收起思緒,那令人崩潰的痛楚才會慢慢消退。因為明天還有挑戰,我便帶着安安回家休息,雖然起初安安有點抗拒,不過我帶她到我家後,見到有獨立的房間,最後都願意留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