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的散文集 - 短篇練習：雨中的告白

「雨中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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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

場景必須是在下雨（大雨或小雨都可以）。

角色要有人物行動，不要只寫天氣。

不需要真的寫出完整的「我喜歡你」，可以是暗示、猶豫、或甚至沒說出口。

範圍大約 200～3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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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珈！你看那邊！王安齊是沒有帶雨傘喔？」

放學路上，我的朋友大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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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曠的街，有個模糊身影走在前方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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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他手中空無一物。碩大雨滴落在他肩膀上，淺藍色的制服像被半浸在染缸內，深深淺淺的色調在灰白的雨景中格外顯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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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長脖子，一探便注意到了他，王安齊。

雖然身材高挑、面容清秀，但卻因個性略微古怪、總是獨來獨往，在班上人緣似乎不太好，也只有我會偶爾跟他聊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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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覺的抓了一下背包肩帶，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的她，低聲詢問：「我們…要不要過去跟他一起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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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呦！不要管他了啦！」她擠了眉眼，大聲嘟囔，低頭從包裡掏出粉色手機，想與我分享有趣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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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不斷傳來綜藝節目的笑聲，我的目光卻始終偏向他，也說不明白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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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在下個路口我與她告別，繼續回家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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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雨傘轉了轉，水珠揮灑了一圈，這大雨依舊沒有要停的意思。抬眼間我赫然發現：他還是在我前面，腳步絲毫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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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誰允許了一樣，我呼吸急促地加快腳步，胸膛起伏加劇，決心追上他，但他實在是走的太快了！

直到走近他身側，一口氣長長吁出，才總算能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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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舉右手，將傘默默罩在那早已淋濕的髮梢。

「…你…？」傘下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撇頭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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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齊，你怎麼沒帶雨傘？這樣會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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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差。」

他回嘴了一句，話語冷冰冰的，但我只是笑了一下，他並沒有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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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靜悄悄，踏過的濕潤泥土在腳上留下些許青草味，我輕輕嗅著，鼻腔內卻逐漸盈滿他制服上殘留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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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也因過大的雨勢，除了我和他之外，再無半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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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步了半條街不到，手臂酸脹感襲來，不適難耐。我嘖了一聲，將雨傘換到左手上。

「徐樂珈，你平常就會幫人撐傘嗎？」

聽到他的問句，我斜眼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好看的眉也皺了起來，應該是我的左手會擋到他的視線吧？

「不是啊，我是看你在淋雨，今天下很大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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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聲清脆響起，我指尖顫了顫，傘柄從我手中消失。

仰頭一看，居然被王安齊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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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幹嘛啦！」我瞪大雙眼看著他，音調也因為突如其來的變化高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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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矮冬瓜…我幫你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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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冬瓜？

這三個字被大大的框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我好歹也有160！

他高我一顆頭了不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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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不要幫他了！幫他還要被罵！

我應該假裝沒看見他，然後跑的遠遠的！讓他淋成落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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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牙，沒有回話，但是肩膀被微微的撞開一下。

「幹嘛，你生氣喔？噗…」

同時，他的聲音還帶著顫，有點戲謔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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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很不爽！但也只是小聲地回了一句。我完全能猜到他正在偷笑！這個可惡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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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被雷親！真想揍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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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好險我家馬上就到了，看著熟悉的大門，我踏上門檻，面露不悅地看著他，

「我家到了，雨傘借你撐回去……」雖然他很無禮，但想著還是好心做到底，直接借他傘，反正我家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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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會被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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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謝謝你啦，徐樂珈。」在我轉身拿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他又說話了，居然是感謝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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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還有話要對我說吧？」想想還是來氣，他居然說我是矮冬瓜？！我回過身板起面，直直盯著那張俊臉，試圖想要一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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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說什麼？你要我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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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你剛剛說我…？你應該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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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未落，他那低沉的嗓音卻蓋過了一切。

「說『我喜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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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不、不是？！蛤？？你說什麼？」

我腦中一片空白？什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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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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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喜歡你』啦！」

「笑死…」他低語，忽地別開視線，轉身瀟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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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回覆，就留下我一個人在家門口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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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看不見他的臉，他是用甚麼心情說的這句話？？這是可以亂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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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看到，傘下的耳尖，好像微微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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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的嗎？還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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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麼，心跳急促地像是要衝破胸膛，熱意一路燒上臉頰，連雨也無法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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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只剩雨滴落在葉面上的響動，滴滴答答。

空氣中那股芳香也散去，只剩落雨與土壤的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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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耳邊僅留有那句話的餘聲，像是被誰默默點了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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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不見雨聲，它蓋不住心裡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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